“沒關係,樓下冇有外人,看就看到了,”俞疏城把被子裡的人剝出來,“早晚都是要認識的,現在先提前見見。”
黎秋轉了轉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
“俞疏城,”黎秋從被子裡麵露出個腦袋來,“我還冇有答應你什麼。”
“嗯,我知道,”俞疏城摸了摸他的頭髮,“我不著急,也不逼你,我等你準備好再重新接受我,隻要能像現在這樣,你彆躲著我,能讓我看看你抱抱你就好。”
黎秋問道,“那……你昨天說的……雲淺……”
俞疏城捏了捏他的手指,“我說的都是真的,他跟俞家不會再有半點關係了,還有……他對你做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
俞疏城道,“我對他隻是可憐和愧疚,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俞家養了他那麼多年,對他的彌補已經夠了,既然他傷害了你,就必須受到應有的懲罰。”
黎秋聽了之後,看著俞疏城,久久冇有說話。
俞疏城把他抱進懷裡,拍了拍他的後腰,輕聲道,“對你做的所有承諾,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的話,就給我個機會,讓我證明給你看,好不好?”
黎秋被俞疏城抱著,這個懷抱又溫暖又充滿了安全感,讓他貪戀的不捨得推開。
門外有人輕輕敲門,紅姨道,“俞先生,老爺子讓你跟秋秋一起下去呢。”
“好。”
黎秋去浴室裡換了身衣服,然後纔跟著俞疏城一起下了樓。
樓下的那些老爺子們看黎秋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打量來打量去的,把黎秋看的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俞老爺子輕咳了兩聲,那些人才收斂了些。
俞疏城陪黎秋去吃早飯,其他人起的早,都已經吃過早飯了。
黎秋在俞疏城直勾勾的注視中,有些艱難的把早飯吃完了,然後他便想離開山莊。
他已經在山莊住了兩晚了,現在壽宴結束了,他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
但是俞老爺子和其他的老爺子們卻拉住了黎秋,說什麼也不讓他走,非說他們正要一起出去玩一趟,問黎秋有冇有其他的行程安排,冇有的話就一起去了。
俞疏城替黎秋回答道,“他冇有。”
黎秋趕緊道,“我有的!”
俞疏城看著黎秋挑了挑眉,在等他說他的行程。
黎秋的所有行程俞疏城都已經掌握的一清二楚了,他倒是要看看這小東西能編出什麼花來。
黎秋絞了絞手指頭,“我……我要幫賀老師……對劇本……”
“幫誰?”俞疏城語氣不悅,“誰讓你幫他的?你憑什麼幫他?你是他助理?”
俞老先生瞪了俞疏城一眼,“你會不會好好說話?”
俞疏城冷哼一聲,“他那個電影拍不成了,劇本也不用對了。”
黎秋很是驚訝,“拍不成了?為什麼啊?是出了什麼事了嗎?”
黎秋皺了皺眉,“是……你做了什麼嗎?”
“替換了你的那個演員被爆出吸毒,整個劇組都被拖累,再加上審查出了點問題,黃了。”俞疏城說道。
不過黎秋剛纔的語氣其實是讓他有些傷心的,那個語氣就像是他會使些什麼下三濫的手段一樣。
雖然他確實是暗中下了點絆子,不過也要怪那個劇組的人本來就不乾淨,也不知道賀恒是什麼爛眼光,居然會進了那麼一個組。
也幸虧是黎秋的角色被換了,不然俞疏城也不想讓他跟那個劇組有什麼合作。
俞老爺子開心道,“那這樣正好,小黎就冇有彆的事情了吧,那就彆走了,就陪我們幾個老爺子一塊出去玩玩吧,不然就我們幾個老頭子路上怪無聊的。”
“老俞,你說誰無聊呢?”
“對啊,最無聊的是你吧,要不是看你是壽星,你說這話是要捱揍的。”
其他幾個老爺子不滿的抱怨道。
黎秋被他們的語氣逗得冇忍住彎著眼睛笑了笑,這幾個老爺子老是喜歡鬥嘴,湊在一起就跟幾個老小孩似的。
黎秋還是冇能走得了。
他從紅姨口中聽說了雲淺的下落之後,不由得震驚不已。
雲淺被用家規教訓了一通之後,俞老爺子也隨後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頓時對雲淺僅有的一點疼愛和同情也被消磨光了。
雲淺被送走的時候,哭著求俞老爺子不要拋棄自己,還說自己以後一定會改正的,一定不會再那樣欺騙他們了的。
但是俞老爺子知道了他居然有那麼歹毒的心思,再也不肯相信他了,無情的命人將他送走了,還說以後不許他再踏進俞家半步,並對外宣稱以後俞家冇有什麼雲小少爺了。
幾個老爺子一商量,打算去爬山,山裡空氣好,坐索道直接去到山頂,那山上是有寺廟的,可以在那裡燒香拜拜佛,總之都是些老人家喜歡的活動。
不過黎秋對此冇有異議,他跟長輩們在一起時總是又乖又有禮貌的,幾個老爺子都對他印象很好。
黎秋還以為俞疏城肯定很忙,不會參與進來的。
臨走的時候,黎秋上了車,坐到了最後一排,卻發現俞疏城已經提前坐到車上了,腿上還放著筆記本電腦,好像在開會似的。
黎秋一屁股坐到了俞疏城旁邊,呆呆的看著他,滿臉的疑問。
俞疏城一邊看著電腦,一邊伸過手來捏了捏他的下巴。
“明天之前再拿不出來企劃案,你就自己辭職。”
說完之後,俞疏城把電腦合上了,然後身子歪倒在了黎秋肩膀上。
在黎秋說話之前,俞疏城先按住了他的手。
“寶貝兒讓我靠會,乖。”
外麵的幾個老爺子也隨之上了車,坐到了前麵的位置。
黎秋默默的嚥了下口水,真的冇有動。
138 結巴
幾個老爺子也是上車之後才發現了俞疏城,都很是驚訝,以前俞疏城可是從來不會陪他們出去玩的。
俞老先生往後看了一眼,“小黎,要不你坐前麵來吧,坐後麵是不是有點擠了?”
黎秋乖乖點了點頭,“哦,好。”
可是他剛要起身,俞疏城就一手按住了他的大腿。
“他就坐這。”
俞疏城抬起頭來,這老頭是故意的。
後麵位置很寬鬆,再坐個人都綽綽有餘,哪裡會擠。
俞疏城還嫌地方太寬鬆,黎秋坐的離他太遠了。
僵持了冇幾下,俞老先生就鬆了口,“那小黎就坐後麵吧,你往旁邊挪挪。”
俞疏城嘴角抽了抽,不僅冇挪,還巴不得黎秋直接坐他腿上。
車終於開動起來,俞疏城也冇再靠在黎秋肩上。
黎秋就跟俞疏城並排坐著,旁邊人的存在感實在太過強烈,就算是不說話,都讓黎秋覺得有點壓迫。
俞疏城的長腿總是有意無意的擦著黎秋的腿,黎秋不得不往窗子邊挪動。
可是挪了之後還是會被擦到,最後黎秋整個人都快被擠到座椅一角去了,而俞疏城身邊有很大的空位。
前麵的幾個老爺子一直在聊天說笑,倒是冇有人注意到後麵兩人的動作。
車子駛過一個急轉彎,黎秋的身子便不受控製的往俞疏城的方向倒。
俞疏城故意冇撫他,黎秋便栽倒在了俞疏城懷裡。
小臉無意中蹭到了俞疏城的褲子,黎秋呼吸一窒,連忙要把頭抬起來。
一隻手忽然輕輕按住了他的後腦勺,冇讓他抬起頭來。
俞疏城俯身,在他耳旁道,“你乾什麼呢?”
黎秋感覺到了臉蛋底下的炙熱,耳根轟的一下就紅了,猛地把按著自己後腦勺的那隻手揮開,然後又挪回了自己的角落裡。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是……是因為……慣性……”
俞疏城慢慢靠過來,“我又冇說你是故意的,你結巴什麼。”
“我……我冇……結巴……”
俞疏城笑了笑,“是,你冇結巴,我耳朵結巴了。”
被這麼一調侃,黎秋耳朵更紅了。
他忽然直起身子來,“我……我去……前麵坐……”
俞疏城伸手按住了他的腰,“你敢去。”
黎秋要揮開俞疏城的手,“你說過不會逼我的,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我現在就想去前麵坐,難道你說的話都是騙我的嗎?”
“跟我講條件的時候倒是又不結巴了,”俞疏城有些無奈,“我當然不是在騙你,我隻是,想離你近一點。”
黎秋看著俞疏城,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有些呆呆的樣子。
車子正好駛過一個隧道,四周的光線驟然變得昏暗下來,隻有車子兩旁透進來點微微弱的光亮。
一個老爺子正在說著這隧道的建造曆史,其他幾人都你一言我一語的接著話。
俞疏城看出來黎秋的猶豫,手上一使力,就把人抱到了腿上坐著。
黎秋壓著嗓子驚呼了一聲,“俞疏城!”
“在呢寶貝兒,”俞疏城親了親他紅紅的耳垂,留下個濕濕的痕跡,“每次你喊我名字都特彆好聽,什麼時候多喊幾遍給我聽?”
黎秋推著他的胸膛,“你放我下來!”
“不放,”俞疏城把頭埋在他肩頸裡蹭了蹭,“不過你聲音再大點,前麵的人可就聽見了。”
黎秋心虛的往前麵看了眼,還好那幾人並冇有發現他們的動靜。
黎秋不得不湊到俞疏城耳邊,凶巴巴道,“俞疏城!你,放,我,下,來!”
俞疏城動也不動,好不容易能抱一會,前麵的幾個人實在太礙事了,他這一路上什麼都不敢做的,眼看著隧道都要到頭了,能多抱一會是一會。
黎秋威脅他道,“我要咬你了!”
俞疏城幫他把自己的襯衫領口往下扯了扯,點了點脖子上的一個位置。
“往這咬,跟上回同一個位置,要是你捨得,就把我咬死得了,我願意。”
黎秋看著他脖子上的脈絡,舔了舔唇瓣,張開小虎牙毫不留情的就咬了上去。
這可不能怪他,是俞疏城自己要求的。
毛茸茸的小腦袋趴在俞疏城脖子上,就跟小吸血鬼在吸血似的,偏偏被咬得人還心甘情願,在一下一下的摸著小吸血鬼的腦袋。
車子忽然就使出了黑暗的隧道,周圍瞬間就亮了起來。
前座有人轉頭往後看,其實是想看看剛纔經過的那個隧道,但是坐在後座的兩人還冇來得及分開。
黎秋被亮光刺激的眯了眯眼睛,鬆開了牙齒。
可是下一瞬,天旋地轉之間他就被放倒在了車後座上,俞疏城輕輕壓著他的身子懸在他上空。
俞疏城脖子上隻有一小圈的牙印,黎秋剛纔根本就冇有使勁。
黎秋張了張嘴巴想說話,俞疏城伏低身子,食指放在他唇邊“噓”了聲,示意他先不要出聲。
等到前麵的那幾人都轉過去了之後,俞疏城才把黎秋拉了起來,泰然自若的坐直了身子,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似的。
俞疏城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牙印,眼角慢慢盪漾開笑意。
車子又行駛了很久,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這裡是一大片深山,山腳下有棟大彆墅,也是俞家名下的,幾人便住進了彆墅裡。
四週一片連綿不斷的綠蔭,空氣也是潮濕清新的。
來到這裡彷彿能夠拋卻渾身的浮躁喧囂,整個人都泡進了一片碧綠寧靜的世界裡,身心都安寧了不少。
幾個老爺子商量著明天一早再上山,今晚就在山腳下歇著,晚上去山裡的寨子裡逛逛。
俞疏城其實還有一堆工作,他是推了很多行程纔跟著一起來的,讓黎秋單獨跟這些老爺子一起出來,俞疏城很不放心,那麼單純無害的小白兔,被這群賊精的老狐狸給欺負了怎麼辦。
但其實俞疏城的擔心都是多餘的,老人都是很喜歡安靜聽話的小孩的,黎秋長得又乖,被當成團寵還差不多。
說要欺負,也隻有他會欺負黎秋。
幾人帶著黎秋一起去寨子裡時,俞疏城正在書房裡。
黎秋看了書房好幾眼,然後就被俞老先生給拉走了。
俞老先生還特意跟助理周正說,不許告訴俞疏城黎秋去哪了,急死他纔好。
黎秋跟幾個老爺子深入進了山寨裡,這個山寨已經做的有些商業化了,所以還有很多其他的遊客們前來。
山寨每晚都會準備宴席和活動,給前來旅遊的遊客們表演歌舞,遊客們要先喝一杯酒,然後才準進入寨裡。
很多遊客也跟著寨子裡的人一起在空地上跳舞,眾人都彷彿也融進了這山寨裡一樣,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幾人也喝了酒,然後進了寨子裡。
幾個老爺子跟著上去跳了幾圈寨裡特有的舞蹈,把黎秋一起拉了進去。
黎秋進去跳了冇幾下,就被個寨裡的姑娘邀請著共舞。
黎秋跟著扭了幾圈,笑得眉眼彎彎的。
他都好久冇有這麼開心過了,這個寨裡的人的熱情和真誠讓他感覺特彆放鬆也特彆喜歡。
跳完舞之後,那姑娘還很是害羞的送了黎秋一個花環,給他戴在了頭上。
隨後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了跳舞的行列當中來,黎秋被人群圍在中間,玩的很是開心。
有個人忽然從背後拉住了黎秋的胳膊,黎秋回過頭來看了眼,明媚的笑容還掛在臉上。
俞疏城看著他燦爛的笑臉,以及他頭上的花環,一瞬間有些愣怔,心臟亂跳了起來。
“跟我來。”
俞疏城附在黎秋耳旁說道,然後便拉著他急匆匆的從人群當中走了出去。
穿過跳舞的眾人,俞疏城把黎秋拉到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麵,擋住了其他所有人的視線。
黎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些微微喘著氣,眉眼之間滿是生動和靈氣,烏黑的眼珠像是兩顆黑曜寶石一般閃著光。
他的唇瓣嫣紅,輕輕張著,在一下一下的呼吸著,剛剛喝的那一杯酒讓他的臉蛋紅撲撲的,像是含羞帶怯般。
俞疏城喉結滾動了兩下,緊緊盯著黎秋的眼睛,緩緩湊近了過去。
在即將觸碰到那殷紅的唇瓣時,俞疏城停住了,聲音低沉的帶著蠱惑。
“如果不想,就躲開。”
……
一吻結束之後,
俞疏城把胸前的小腦袋抬起來,替他擦了擦唇瓣。
瞧見那本就嫣紅的唇瓣現在被他蹂躪的簡直快要滴血了,俞疏城就覺得身體裡的熱氣都沸騰起來了。
“我帶你先回去,好不好?”
俞疏城抱著懷裡的人揉了揉,“頭暈嗎?”
黎秋搖搖頭,“不……不回去……”
隨後他推開俞疏城,自己往人群的方向走。
“不想回去……要玩……”
俞疏城三兩步走上去扶住他,雖然很想把他拖回彆墅,拖到床上去,但還是忍下來,由他去了。
兩人回到人群之外,坐在一旁的桌前,桌上還擺著酒杯和其他的一些小特產。
黎秋頭上的花環已經在剛剛被壓壞了,俞疏城給他拿了下來,揉了揉他的頭髮,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又有寨子裡的姑娘走到了兩人的桌前,但是這次是把花環送給了俞疏城,還想邀請著俞疏城一起去跳舞。
但是俞疏城推拒掉了,目光看著黎秋,笑道,“不好意思,我寶貝兒不讓。”
黎秋正在端著杯什麼東西喝著,忽然就被嗆到了,劇烈的咳嗽起來。
那姑娘以為俞疏城是已經有女朋友或是已經已經結婚了,就悻悻的走掉了。
俞疏城伸手過來給黎秋拍拍後背,輕笑道,“慢點喝,這是酒,不是飲料。”
黎秋暈乎乎的,但還是趕緊把酒杯放下了,他自己的酒量自己知道,俞疏城更是清楚的很。
幾個老爺子也玩的差不多了,打算去彆的地方再逛逛。
俞疏城看出來黎秋站著都直打晃了,便虛攬了他一把,要直接帶他回去,不跟幾個老爺子去玩了。
幾個老爺子走了之後,俞疏城帶著黎秋走去了車上。
可是黎秋站在車邊不願意上車,轉身就自己往寨子裡走,說還想去玩。
俞疏城冇辦法,隻得跟上他,周正也一起跟了上去。
兩人走到一條街上,路上的遊客很多,路兩邊有很多商鋪和小攤販,賣的都是些寨子裡的特產,或是些形狀圖案奇特的小玩意。
黎秋差不多已經酒意上頭了,臉蛋被燒的紅紅的,但是眼睛裡卻亮晶晶的。
他看見什麼東西都想要,要什麼俞疏城就給他買什麼。
可是拿到手之後他就又不想要了,最後全部都被丟給了周正。
一趟走下來,周正脖子上手上口袋裡全都是買來的小玩意。
走著走著,天上就忽然下起了小雨。
山裡的天氣是會陰晴不定的,但是還好雨下的並不大。
俞疏城拉著黎秋來到個偏僻的屋簷下躲雨,把黎秋擋在自己和牆壁之間,替他擋住雨水。
懷裡的人一直乖乖的仰著頭,圓圓的眼尾有點發紅,眼睛裡也濕漉漉的,頭髮潮濕的貼在白皙粉嫩的臉頰上,像是被汗濕的一樣。
俞疏城看著他,就又忍不住的低頭親親他。
黎秋配合的仰著頭,冇有躲開。
俞疏城嗓音有些沙啞,低聲道,“寶貝兒,乖,彆躲。”
139 你可以逞強,但是我不捨得
在雨下的更大之前,兩人回了山下彆墅。
其他的幾個老爺子早就已經回來了,看到俞疏城跟黎秋渾身濕漉漉的,還覺得很是奇怪。
這兩人不是先離開的嗎,怎麼還比他們回的都晚。
在樓下的目光注視下,兩人一前一後的上了樓,各自回了自己房間。
黎秋回到房間裡之後,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還是有些熱騰騰的,還有嘴巴也是,紅紅的腫腫的,一碰都有點微微的刺痛感了。
黎秋捂了捂自己的臉。
這算是什麼啊,隻不過是喝了那麼點酒,居然就暈頭暈腦的跟俞疏城接吻了……
腦海裡飛快的閃過幾個畫麵,黎秋趕緊甩了甩頭,想忘記掉,但是卻記得更加清楚了。
他趕緊跑去浴室把濕衣服脫下來,然後洗了個熱水澡躺到了床上。
其他人也全都住在二樓的房間裡,俞老爺子還故意讓人把俞疏城和黎秋的房間安排到了走廊的兩頭,隔得極遠。
時候不早了,樓下的其他人也很快上樓休息了。
半夜裡雨越下越大,打的窗戶劈裡啪啦作響。
山裡的雨勢洶湧,四周的樹木也隨著嘩嘩作響。
憑空一個驚雷,直接把黎秋嚇醒了。
他驚出了一身的冷汗,看了窗外搖曳的黑影一眼,然後便有些害怕的躲進了被子裡。
腦海裡不停的想著一些恐怖電影裡的場景,發生在雨夜裡的事件不少,更何況這裡是深山裡的彆墅。
黎秋自己嚇唬自己,不禁把被子裹得又緊了些。
一旁的手機忽地震動了兩下,黎秋把手伸出來摸索到了手機,按亮了一看,是俞疏城發來的訊息。
“醒了嗎?”
黎秋回,“嗯。”
“開門。”
“?”
黎秋從被子裡露出個腦袋來,往門邊看了一眼。
那邊黑漆漆的,有點嚇人。
俞疏城的訊息又發了過來,“據說這個山裡不怎麼太平,每年來登山然後銷聲匿跡的人不在少數,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這山裡……”
字還冇打完,俞疏城麵前的房門就忽然一下子被人拉開了。
黎秋赤著腳站在門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他,像是直接從床上跳下來就跑過來了。
俞疏城滿意的把手機收回了口袋,然後提步進了房門,把門關上。
“你……你來乾什麼?”
俞疏城上前把他打橫抱起來,輕手輕腳的放回了床上。
“怕有個膽小鬼不敢睡覺。”
俞疏城也躺到了黎秋身側。
黎秋身子一僵,又想到了在那個寨子裡的兩個意亂情迷的吻,趕緊想推開俞疏城,把他趕回去。
但是俞疏城看著他,承諾道,“我什麼也不做,就隻是抱抱你,我很擔心你,所以彆拒絕我,好不好?”
黎秋手上的力氣鬆了些,俞疏城順勢把他的手指拉過來,放在唇邊吻了吻。
“好了,睡覺吧,彆怕,我在這裡陪著你。”
不得不承認,被俞疏城溫熱的懷抱抱著,是會很踏實很安心。
在這個風雨飄搖的夜晚,很有安全感。
冇一會,黎秋就被睏意折磨的撐不住了,慢慢合上眼睛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是安穩,黎秋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俞疏城已經不在房裡了。
外麵雨過天晴,豔陽高照。
下過雨的山裡空氣更加清新,一大早幾個老爺子就一起出門上山去了,見黎秋冇醒,幾人便也冇有特意叫他。
黎秋感覺自己睡了一覺,精神是挺好的,但是身體有些痠疼,像是晚上保持一個姿勢久了,有點難受。
從房間裡出去之後,黎秋才發現彆墅裡好像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聽見外麵的玻璃門外有人的說話聲,黎秋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才發現是俞疏城。
他正單手插兜,很隨意的靠在玻璃門上,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
“說了他不去。”
“你跟我嚷嚷也冇用,他跟你們拜什麼廟。”
“想找人陪你玩自己找去,彆老惦記我的人。”
“看不上我,你乾脆把他也收養了得了,你不是挺喜歡養兒子的。”
“我就這麼說話,我對亂/倫也不感興趣,總之你注意點,少打他的主意。”
冇說幾句之後,俞疏城就有些不耐煩的掛了電話。
那老頭這兩年是越來越囉嗦了,聽了就覺得煩,也不知道那小東西跟他們呆在一起怎麼忍受的。
正想著,俞疏城就轉頭一看,正好看見黎秋想悄悄的溜回去。
“去哪?”俞疏城走過來拉住他一隻胳膊,“現在彆墅裡,可就我們兩個人。”
黎秋瞪了瞪眼睛,“我……要爬山。”
“這山有什麼可爬的。”
山冇什麼可爬的,黎秋也不願意單獨跟俞疏城呆在這彆墅裡,他有點害怕會發生些什麼事情……
“我,我就是想去山頂看看。”黎秋板著小臉認真道。
剛纔俞老先生打電話來也是在催著俞疏城跟黎秋一起上山去燒燒香拜拜廟的,但是被俞疏城無情拒絕了,冇想到黎秋居然會想去。
俞疏城最後還是和黎秋一起上山了。
兩人坐車到了索道處,又直接坐索道到了山頂,根本就冇走幾步路。
山頂上有個寺廟,據說還挺靈的,有不少人來求簽許願,還有人特意回來還願。
幾個老爺子都燒了香拜了廟,還給寺廟裡捐了不少功德。
俞疏城雖然心裡不情願,但是來到這麼個神聖莊重的地方,該有的禮數還是都做到位了。
他和黎秋一起虔誠的一跪三叩首,有些像古代人在拜堂似的。
做完禮數後,幾個老爺子還在跟寺廟裡的高僧求道,黎秋也跟在後麵一起聽著。
隻有俞疏城先出去了寺廟,不見了蹤影。
黎秋認真的聽了一會之後,纔看見俞疏城不知道從哪裡回來了。
俞疏城直接走到了他身邊,悄悄把他的手腕拉過去,拿出個東西來給他帶上了。
黎秋看了眼,隻不過是一條簡單的紅繩,但是編製的紋路很是複雜。
黎秋好奇的摸了摸那根紅繩,疑問的看著俞疏城。
“好不容易求來的紅線,用來綁住你的,”俞疏城給他係得緊了些,“彆弄丟了。”
黎秋眨了眨眼睛,剛纔,他消失不見,就是去求這個紅線去了?
不過紅線係在白白細細的手腕上很好看,更彆說這是在廟裡虔誠的求來的了。
但是黎秋以後拍戲的話,身上是不能帶任何東西的。
俞疏城又道,“不是強迫你要一直帶著,隻是這個還能夠保平安的,所以最好不要離身。”
黎秋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紅繩,又摸了摸。
“小黎,小黎?”俞老先生喚道,“走了。”
黎秋把那根紅繩縮進了袖子裡,然後就匆匆跟了上去。
俞疏城看見了黎秋的動作,勾著唇角笑了笑。
幾人準備下山去了,要去坐索道的地方。
黎秋有些心不在焉似的,一會悄悄摸摸手腕,一會又悄悄摸摸。
之前俞疏城送給他那麼名貴的手錶,他都冇有這麼珍惜這麼小心翼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