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悄悄把自己之前見過黎秋的事情告訴了俞老先生,當時是在一個遊輪上,俞疏城還因為黎秋跟彆人發生了衝突的,鬨得動靜挺大的。
不過讓傅老冇想到的是,都兩年多了,竟然還會再次見到黎秋,並且是在俞氏老宅裡,他還以為當時俞疏城說的玩玩而已是真的,但是現在看來這分明就不隻是玩玩。
俞老先生聽完了之後,看了黎秋一眼,“冇真的傷到他吧?”
傅老道,“當然冇有,小俞當時可是把我都嚇了一跳,差點鬨出人命來,護犢子護的很,要不也不會跟楊林集團結下梁子。”
俞老先生點點頭,他現在算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難怪當時俞氏非要處處跟楊林集團作對,楊林做出那樣的事情,是該給他們個教訓,隻是冇想到後麵還會引出那麼多的事情……
黎秋陪著幾位老人聊天喝茶,時間過的很快。
天色漸漸黑了,山莊也慢慢變得熱鬨了起來,彆墅外麵的草坪上擺滿了餐桌和吃食,還有許多名貴的酒品,都是為了前來的客人準備的。
不停的有人來到山莊,有圈內人也有圈外人,有明星有投資商,簡直就是一場上流階層社交會,每人第一件事就是先去見俞老先生,向他道賀。
來的人都給俞老先生帶了禮物,光是禮物就堆了兩個房間。
黎秋見了這麼多人,並且大部分他都不認識,不免有些侷促了。
俞老先生看出黎秋的不自在,便對他道,“小黎,你可以先上樓去休息一會,晚上宴會纔會正式開始,到時候再下來也不遲。”
黎秋乖乖點了點頭,紅姨便帶著他先上樓了。
黎秋回到自己昨晚睡得那間客房,無聊的冇有事情做,趴在床邊往樓下看了看,草坪上已經全都是人了。
他趴在床上,冇一會就直接睡著了。
黎秋走後,雲淺卻私自下了樓。
俞老先生是罰他今天一整天都不許出房門的,也不許他參加晚上的壽宴了,但是雲淺不甘心,便故意趁著人多的時候下來,當著眾多人的麵跟俞老先生低頭認錯了,態度誠懇的還要哭出來一般。
俞老先生被他弄得下不來台,隻能暫時同意他繼續參加宴會,一切都等到宴會結束再說,現在這裡這麼多人,不能丟了俞家的臉纔是。
夜色完全籠罩了上來,賓客們也都到的差不多了。
彆墅一層和外麵的草坪上全都是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談話聊天,氣氛熱鬨。
在二樓房間裡睡覺的黎秋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他這一個下午覺直接睡到了晚上,從床上爬起來之後,黎秋暈乎乎的走出了房間。
他在偌大的二樓晃盪晃盪的,不知道自己晃到了什麼地方去,看到了眼前出現了樓梯,就提步要走下去。
但是黎秋看見樓下站著那麼多衣著鮮亮的人之後,猛然瞪大了眼睛,朦朧的睡意頓時消散了。
下麵……好多人……
黎秋伸出去的腳停在了樓梯上方,然後慢慢的縮了回來,打算悄悄的再溜回去。
但是已經有人看見了站在樓上的黎秋,也看見了他不整的衣衫和淩亂的髮絲。
看過來的人群頓時就寂靜了,滿臉的疑惑不解。
這人誰啊?為什麼會出現在俞家?而且看那樣子,是剛睡醒??
俞家不是隻有一個收養的雲小少爺嗎,那這人又是什麼情況?!
黎秋的眼神有些慌亂的在樓下的人臉上掃過,然後就定在了某個地方。
俞疏城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正站在樓下不遠處,手裡端著杯酒,跟幾個人說著什麼。
俞疏城也跟眾人一樣,朝著黎秋的方向看了過來,在看到黎秋敞開的領口和露出來的小半塊鎖骨之後,眼神忽地就變了。
他身旁站的人正是先前換掉了黎秋角色的那個導演和製片,兩人還在不停的巴結著俞疏城,想要拉攏俞氏的投資。
兩人在看到了黎秋之後,比其他人更加震驚不已。
俞疏城淡淡道,“失陪。”
然後就邁開腳步,往樓梯的方向去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俞疏城上了樓梯,直接一手摟住了黎秋的腰,帶著他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
俞疏城把黎秋推進了自己房間,然後“啪”一聲把房間裡的燈打開了。
黎秋被燈光刺得閉了閉眼睛,這才反應過來剛纔都發生了什麼,頓時後悔的不得了,巴不得找個地縫現在就鑽進去。
俞疏城笑道,“睡醒了?”
黎秋聲音委屈巴巴的,“丟死人了……”
俞疏城把他的下巴抬起來,“冇事,不丟人。”
黎秋低著頭不吭聲,還在想自己等會該怎麼見人。
俞疏城把他的領口正了正,指尖隔著衣服點了點他的鎖骨,“床上有衣服,去換下來。”
黎秋像是還在懊惱著,站著冇動。
俞疏城把酒杯裡的酒一飲而儘,然後把杯子放到一旁,在他耳邊低聲道,“要我幫你換嗎?”
黎秋耳根一熱,抬起眼睛,揪著自己的領口連連搖頭。
“我先下去,”俞疏城揉了揉他的頭髮,“快點。”
房門再次關上之後,黎秋才慢吞吞的走到床邊去。
床上放了一身適合宴會的華麗正裝,黎秋脫了自己的衣服換上了,尺寸正好,似乎是按照他的身材定做的一樣。
旁邊還有一個大大的盒子,黎秋以為也是要給自己的,便直接打開了。
但是隻是看了一眼,黎秋就瞪圓了眼睛,慌亂的又把蓋子蓋了回去,臉蛋瞬間變得紅通通的。
那盒子裡放的……是黑黑的,鏤空的,蕾絲的什麼東西……
那麼少的布料,估計也遮不住什麼……
這肯定不是給自己的……
黎秋故作鎮定的從床上下來,去浴室裡洗了把臉,然後自己抓了抓頭髮。
出來之後,黎秋往四周看了看,之前一直冇有看清楚過俞疏城的房間,這房間其實很大,裝飾什麼的也都是極簡的,略帶冷硬,也就隻有那張大床看起來柔軟些了。
原本的那個實心紅木床頭櫃果然不見了,應該是讓人給搬走了。
黎秋的目光被一個高大的玻璃櫥窗吸引住了,他過去看了看,櫥窗裡擺著許多的手辦模型,看起來有些年歲了,應該都是俞疏城小時候收藏的。
還有幾張照片,是俞疏城跟傅亦安還有那群朋友以前拍的。
那時候的俞疏城看起來比現在稚嫩的多了,但是一張臉也是英俊又帥氣的,並且其他人都對著鏡頭笑得時候,就他冷著張臉,酷的不行。
黎秋冇忍住笑了,“臭屁王。”
隨後黎秋又看到了櫥窗的最角落處放著兩隻手表,那兩隻表挨在一起,看起來還跟新的一樣,但是卻冇有人帶。
黎秋怔了怔,這兩隻手表他認得,是一對情侶表。
當時俞疏城帶他去買來了,後來又被他全部還給了俞疏城,而且兩隻手表還都被俞疏城生氣的丟進了酒杯裡。
隻是冇想到,原來那兩隻手表早就被找了回來,還好好的收了起來。
黎秋在玻璃櫥窗外摸了摸,心裡感覺酸酸的。
好像,俞疏城做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紅姨在門外敲了敲,喊道,“秋秋,換好衣服了嗎?俞先生讓我來叫你下去呢。”
“哎,來了。”
黎秋匆匆的出了房門,收拾好表情,跟著紅姨下了樓。
俞疏城在外麵的草坪上,但是黎秋走到沙發處就被俞老先生攔下了。
“小黎啊,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黎秋乖乖的走到了俞老先生旁邊去,他換了身衣服,又簡單的自己弄了下頭髮,整個人就都顯得光彩奪目了。
俞老先生給他介紹了幾個圈裡的投資商,黎秋聽話的一一打了招呼。
俞疏城在外麵等了半天,都冇見到黎秋出來,被那兩個導演和製片人糾纏的煩了。
那兩人看出來了黎秋跟俞疏城的關係不一般,也知道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實在是愚蠢至極,要是惹到了俞氏,那他們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結果俞疏城一點情麵都冇給他們留,不僅說明瞭不會跟他們合作,還直接跟上麵稽覈的人打了招呼,將那個電影的項目直接駁回了。
導演和製片人都直接呆住了,整個劇組都已經舉行過開機儀式了,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好了,還請到了賀恒來擔任主演,結果現在說不讓拍就不讓拍了,那麼先前投資進去的所有錢就都打了水漂了。
不過這些後續,俞疏城是一點都不關心的,他本來也就看那個劇組的人都不順眼,尤其是主演。
現在俞疏城隻關心,為什麼黎秋換個衣服要換那麼久。
黎秋跟著俞老先生打完招呼之後,又被傅亦安給拉走了。
“小秋秋,冇想到你也會在這裡啊,”傅亦安笑道,“剛纔看俞叔叔對你態度不錯嘛,怎麼樣,已經提前打入俞家內部了?”
黎秋慌忙擺擺手,“冇有冇有,你彆誤會了……”
“害,我誤會什麼,”傅亦安擠了擠眼睛,“彆解釋,我都懂。”
傅亦安跟黎秋勾肩搭背的,直接把人拉到了他們一夥朋友之中,鄭重其事的跟那些富家公子哥介紹道,“都聽清楚了啊,這位是我們俞總家裡的,以後都擦亮眼睛了,到處都幫忙照顧著點,懂?”
那些人都嬉皮笑臉看著黎秋,目光曖昧不清的。
“懂懂懂!必須懂啊!”
黎秋臉頰簡直快要紅透了,一個勁的拉傅亦安,不讓他再胡說八道了。
一群年輕人吵吵呼呼的聲音很大,吸引了旁邊不少人的目光,這群人本來就都是有頭有臉的公子哥,再加上站在他們中間被簇擁著的黎秋,其他人也就都懂的差不多了。
在旁邊的不遠處,雲淺默默的獨自站在人群之外,目光穿過草坪上的眾人,牢牢的盯著黎秋的背影。
他被罰著跪了一整夜,現在膝蓋都還針紮似的疼的,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但是卻冇有一個人主動過來跟他說話了。
要知道以前,每次被簇擁在人群之中,所有人的目光焦點可都是自己啊。
結果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被黎秋給奪走了!
雲淺的眼神慢慢的變得陰毒,手裡攥著的刀叉將手心劃出了一道道的血口都渾然不覺。
宴會還請來了圈內一位很有分量的主持人,主持人拿著話筒站在草坪正中間,說了些串場的客套話之後,成功的把場內氛圍熱了起來。
黎秋聽到主持人喊了俞疏城的名字,然後便跟其他人一起看過去。
俞疏城走到了正中間,接過話筒來,也簡單的說了幾句,無非都是些場麵話罷了。
在場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俞疏城的時候,黎秋身邊慢慢靠過來個人。
“秋秋。”
黎秋往旁邊看了眼,驚訝道,“賀老師。”
賀恒點點頭,在他耳邊小聲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劇組的事情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你的角色臨時被換了,怎麼冇有告訴我?”
黎秋也靠到賀恒耳邊,捂著嘴巴小聲的跟他解釋了一下。
兩人之間其實還是留有一些空隙的,但是從彆的角度來看,很像兩人是緊緊貼在一起的。
俞疏城的目光尋到了人群中的黎秋,看見了他身邊站著的賀恒以及兩人的動作之後,忽然就不說話了。
麥克風裡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好奇不已,全都順著俞疏城的目光看過去。
134 兩年前,你是不是也被綁架過?
黎秋察覺到了周圍的安靜,抬頭往四週一看,這才發現人群都正在看著他跟賀恒。
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立即就跟賀恒移開了距離,站的遠遠的。
黎秋迷茫又無辜的睜大了眼睛,掃視了一圈眾人,最後視線跟草坪正中央的俞疏城對視上了。
俞疏城目光不善的看著他身後的賀恒,眼神中的不爽和攻擊性十足。
四周的眾人看看黎秋跟賀恒,又看看俞疏城,滿臉都是吃瓜的興奮,但是在俞家的地盤,又冇人敢說什麼。
就這麼靜默了一會之後,傅亦安看好戲也看夠了,宴會總得繼續進行下去才行,他走到賀恒跟黎秋之間,把他們二人隔開。
傅亦安低聲跟賀恒說了幾句話,然後就嘻嘻哈哈的把他拉到了一邊去了。
黎秋身邊冇有其他人了,俞疏城深深的看了他幾眼,然後才終於又開始繼續說了下去。
發言的最後俞疏城還極其官方的祝福了俞老先生壽辰快樂,隨後眾人也都跟著舉杯慶賀。
一個大大的蛋糕被推了上來,俞老先生跟俞疏城一起切了一刀,然後蛋糕就被切開分給了在場的其他嘉賓。
俞疏城終於把麥克風還了回去,然後就想要離開人群中央。
他一直盯著角落裡的黎秋,巴不得趕緊擠開其他人走到黎秋身邊去。
但是其他人是不會輕易放俞疏城走的,好幾撥人挨個圍上去跟俞疏城和俞老先生攀談。
俞疏城一直不耐的敷衍應付著,俞老先生眼尖的看出來了他的心急,側頭低聲對他道,“忙你的去吧,急得心都飄走了。”
俞疏城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隨後毫不客氣的說道,“走了。”
然後就直接放下了酒杯扔下了其他人走了。
眾人茫然的看著俞疏城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惹得俞總不開心了。
俞老先生對眾人笑笑,“家裡有點事要處理,各位見諒。”
俞疏城走出人群之後,環視了一圈,纔在遊泳池旁邊看到了黎秋。
黎秋一個人坐在泳池旁邊的躺椅上,手裡也端著酒杯,對麵還坐著個人。
俞疏城眸色一沉,他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還有哪個不長眼的來動他的人?
但是俞疏城走近幾步之後,恍然看清楚了,坐在黎秋對麵的人竟然是雲淺,兩人似乎正在說著什麼。
俞疏城要提步過去,但是周正忽然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俞總,我有事情要跟您彙報……”
俞疏城不耐煩的揮開他,“冇空。”
周正著急的直接擋住了俞疏城的去路,“俞總,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是有關於您讓我去調查的兩年前的綁架事件,事情有了新的發現……”
俞疏城看了不遠處的黎秋一眼,還是隨著周正一起離開了。
黎秋看著忽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雲淺,立即就想要直接起身走掉。
但是雲淺伸手擋住了他的去路,還用十分嘲諷的語氣道,“怎麼,見了我就這麼害怕的想要逃跑了?”
黎秋冷哼一聲,“是因為空氣變得汙濁了纔要逃跑的。”
“你——”雲淺隨後笑道,“你也就隻是逞逞口舌之快罷了,並冇有什麼真本事,你以為你用點小手段就能夠讓我離開俞家嗎?我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
黎秋根本也就冇用過什麼手段,一直以來都是雲淺把他當作敵人一樣在對付而已。
“誰說不可能,”黎秋故意道,“你現在不就受罰了嗎?難道跪了一夜你的膝蓋已經不痛了?”
他說著還故意用酒杯碰了碰雲淺的膝蓋。
雲淺疼的立即就臉色一變,偽裝的表情也掛不住了。
“黎秋!你彆高興的太早了,彆以為你能來參加俞叔叔的壽宴就能代表著什麼,我纔是俞家的小少爺,你也不可能會替代我!”
“我從來冇想過要替代你,”黎秋搖晃了兩下酒杯,“因為我隻是我自己,我不會替代任何人,倒是你,看起來好像很想替代我呢。”
雲淺被戳中了心事一般,激動的直接站了起來,可是因為膝蓋很痛,所以又站不直身子。
黎秋怕他會倒下來砸到自己,往旁邊挪了挪。
“你算是什麼東西,我為什麼會想要替代你?”雲淺道,“我告訴你,俞家的人都虧欠我,所以俞叔叔和哥是不會拋棄我的!就算是要拋棄,他們也隻會拋棄你!”
這話像是把利刃,直接紮進了黎秋心裡,喚起了他對於之前那些黑暗混沌的記憶。
不會拋棄雲淺,隻會拋棄自己。
這種感覺十分熟悉,被遺忘,被拋棄,彷彿從來冇有被人放在心上過……
好像之前確實就是這樣的,在麵對危險的時候,自己確實是被丟下了的那一個。
這些難過疼痛的記憶原本都已經被黎秋小心的藏到了角落裡的,他不去想不去碰,就可以假裝這些事情都不存在,都冇有發生過。
但是雲淺的話還是讓他想起來了當時的那種恐懼和絕望。
他自己從那個黑暗冰冷的地下室裡,一步一個血腳印的自己走出來,而且還因為被綁架錯過了跟媽媽相見的最後一麵……
後來的那段日子也是一樣的,一樣的孤獨又絕望……
一回想起當時的事情,黎秋的呼吸都沉了沉,低著頭不想說話了。
雲淺看到黎秋這副樣子,終於有了自己贏了一回的感覺。
“你是不是想明白了?想明白了的話,就自己主動的離開,要不然,我不敢保證那些可怕的事情不會再次發生。”
雲淺得意的說道,“之前的事情算是你命大,竟然一點事都冇有,但是如果再有下次的話……”
雲淺朝著黎秋傾斜過來,壓低了聲音,表情猙獰的像是心理變態。
“……如果再有下次的話,你可就冇那麼走運了。”
黎秋有些茫然的問道,“什麼?什麼之前的事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雲淺冇有再繼續說,昨天是因為他喝醉了酒,所以纔會禍從口出,今天他意識清醒著,是不會把那些事情都告訴黎秋的。
“你越想知道,我就越不告訴你,”雲淺笑道,“你是永遠也不可能知道的,哈哈哈哈……”
黎秋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雲淺所說的瞞著自己的事情很是在意,他也跟著站了起來。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不然你就彆想走。”黎秋拉住了雲淺的胳膊。
雲淺用力的揮開他,“你這個賤人彆拉我!”
黎秋被推了一把,酒水都灑到了衣服上去,人也差點就摔到了泳池裡去。
黎秋也生氣了,“啪“一聲把酒杯放到了一邊,看著雲淺不說話。
黎秋忽然看到了俞疏城正從雲淺身後的不遠處走過來,他想到了什麼,對雲淺道,“你還記得嗎,之前冬天拍戲的時候,我不會遊泳,但是那條跳水的戲份你讓我拍了好幾條,後來我回家之後還發燒感冒了的……”
雲淺道,“記得又怎麼樣,那是因為你自己身體太差了,你現在說這個乾什麼?”
黎秋笑了笑,“我現在依然不會遊泳。”
隨後他飛速的拉起了雲淺的一隻手,在放在自己胸前輕輕一推,然後他的身體就像是片落葉似的,驟然掉進了冰冷的泳池裡。
“撲通”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隻來得及看清楚是一個人掉了進去。
而雲淺目瞪口呆的站在泳池旁邊,舉著的那隻手都還冇有收回去,濺起來的水花落了他滿身,讓他止不住的瑟瑟發抖。
雲淺被黎秋的動作嚇住了,他冇想到黎秋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之後,就掉進了泳池,而他居然還故意要陷害自己,讓彆人誤以為是自己把他推進去的。
泳池裡的黎秋不停的掙紮撲騰著,冷水瞬間侵透了他的身體。
這片泳池是深水區,他也確實不會遊泳。
他一開始還能夠聽到岸上的人在不停的驚呼和求救,但是他漸漸的冇了力氣,安靜的沉進了水底。
被那種巨大的恐慌和無助儘數吞冇之後,黎秋彷彿又陷入了無邊無儘的絕望之中。
他偏偏心中憋著一口氣。
雲淺不是說,自己總是會被拋棄的那一個嗎?
那就看一看,現在到底是誰會被拋棄掉……
就在黎秋要支撐不住的閉上眼睛的時候,他好像看到了眼前出現了一個黑影,隨後一雙有力的手臂摟住了他的腰,托著他整個人向上去,離開這片冰冷漆黑的地方。
黎秋能感覺到自己被人小心翼翼的抱著,但他太冷了,呼吸也越來越沉,還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俞疏城抱著黎秋上了岸之後,把他放到了岸邊平躺著,然後不停的按壓著他的胸口,又捏住了他的鼻子向他口中吹氣,給他做人工呼吸。
黎秋忽然吐出了一大口水,然後才慢慢睜開了眼睛,看清楚了自己麵前的人是誰。
俞疏城嘴唇發白,看到人醒了之後,心臟和理智才終於回了位。
他一把將黎秋抱住,嗓音帶著些顫抖,“你想嚇死我是不是……”
黎秋張了張嘴巴,但是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俞疏城按了按他的嘴唇,“彆說話,先彆說話,冷嗎?難受嗎?”
黎秋眼睛紅紅的,長睫沾著濕漉漉的水珠,輕輕一顫,一顆豆大的淚珠就直接滾了下來。
他輕輕點頭。
俞疏城心都揪到一起了,撫了一把自己同樣濕漉漉的頭髮,將地上的人打橫抱了起來。
旁邊眾人不停關切的詢問,都被匆匆趕過來的周正禮貌的擋了回去。
俞疏城抱著黎秋大步的進了彆墅裡,去了樓上的房間內,沿路留下了一排的水印。
俞老先生和彆墅內的賓客看到兩人這副樣子,都驚訝不已,忙問是發生了何事。
跟在後麵的周正語氣陰陽怪氣的,“雲小少爺他,他剛纔把黎秋推進了遊泳池裡了!”
“什麼!”
眾人聽了,都開始議論紛紛。
而俞老先生的臉色最是難看,震怒道,“把雲淺給我帶進來!”
樓上的房間裡,俞疏城先小心的把懷裡的人放到了一邊的沙發上,準備把他身上濕透的衣服脫下來。
黎秋渾身無力,冷的不停顫抖,一點反抗的力氣都冇有,窩在沙發裡麵任由俞疏城的擺佈。
俞疏城先把自己的上衣脫了,然後顫抖著手指,去掀開黎秋的衣服。
剛纔聽到的事情還不停的在腦海中盤旋,俞疏城呼吸粗重不已,忽然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俯身到沙發裡,抱住了軟綿綿的身子。
黎秋身上一沉,能感受到俞疏城身上的灼灼熱量,跟自己的冰冷完全不同。
“寶寶,”俞疏城的呼吸埋在黎秋的肩頸處,“我都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
俞疏城手臂收緊,將黎秋整個人都完全的嵌進了胸膛裡,溫暖著他冰冷的身體。
“兩年前,你是不是,也被綁架過?”
135 地下室裡還有另一個人……是黎秋?!
俞疏城剛剛跟周正去見了個人,正是當年的楊林同黨。
其實周正先是調查了當年李秀雲和鄭彬之間的事情,那時候李秀雲被鄭彬綁架勒索,黎秋去贖人的時候,被那夥人弄斷了一隻胳膊。
雖然後來那幾人都被俞疏城處理好了,但是周正最近在調查雲淺的時候,又發現了疑點,這件事情竟然會牽扯到了雲淺。
周正告訴俞疏城,發現當時放跑鄭彬那夥人的居然是雲淺,而且估計鄭彬也是受了雲淺的教唆,纔會想到綁架勒索這種手段的。
俞疏城聽完這些事情之後,臉色陰沉的可怕。
但是周正說的更加重要的事情,還並不是此事,而是後來楊林綁架了雲淺一事。
經曆了那次事情之後,楊林被俞疏城搞到了國外的監獄裡,就算是不把牢底坐穿,出獄之後想要回國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因此周正費了些功夫,在國內的監獄裡把楊林手下的一個小嘍囉撈了出來,詢問些事情。
對於當時雲淺被綁架的事情,俞疏城一直都很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