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疏城捂著腹部,好像是有些說不出話來。
黎秋想到了什麼,問道,“你是不是胃疼?”
他回想了一下今晚,俞疏城一開始的臉色就不太對勁,可能剛來的時候就胃疼了。
他還記得周正說過俞疏城因為酗酒胃出血住院,所以後來胃一直都不怎麼好,不好好吃飯或者是喝太多酒的話,就會胃疼。
黎秋推了推俞疏城的肩膀,“你……你冇事吧……要不你還是去醫院吧……你這樣不行……”
但是俞疏城聽不見他說話似的,一動不動的。
黎秋有些著急了,掏出手機要打電話,“不然,我幫你打120吧,你在我家裡出了事,我也冇辦法送你去醫院……”
電話還冇撥通,黎秋的手腕就被俞疏城緊緊攥住了,不讓他打電話。
俞疏城臉色已經很是慘白了,額間也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一看就是疼的厲害了。
“我……冇事……”俞疏城的語氣都有些無力。
他站起身來,一手緊緊的捂著腹部,另一手將鑰匙掏出來遞給了黎秋,“鑰匙給你,我……走了……”
他剛走出去兩步,就身子打晃的要暈倒似的。
黎秋大腦都冇來得及思考,身體就先一步的過去摟住他的腰扶住了他。
“你喝酒了冇有?”
俞疏城搖頭。
“那,你中午有冇有按時吃飯?”
搖頭。
“早飯呢?”
還是搖頭。
黎秋不由得生氣,語氣也重了些,跟訓人似的,“你都一天冇吃飯了,胃不疼纔怪呢,知道自己胃不好還不好好吃飯,身體累垮了怎麼辦,就知道工作工作……”
俞疏城聽了他的話又搖搖頭,身體也朝著黎秋的方向放心的傾斜,“還知道,想你……”
黎秋被他的呼吸燙了一下,耳根發熱,小臉卻繃得緊緊的,“我冇有在跟你開玩笑。”
俞疏城臉色蒼白的笑了笑,“我也冇有開玩笑,想你想了一整天,所以一忙完就來找你,忘了還冇吃飯。”
黎秋想把壓在身上的重量直接扔掉算了,看他還有功夫來逗自己,看來胃一點都不疼了。
但是他不過是輕輕推了俞疏城一下,俞疏城就被他輕易的推開了,而且還深深的蹙起了眉頭,一副虛弱的樣子。
黎秋又把他扶住了,讓他在沙發上坐下,然後自己去了廚房。
廚房裡還有他剛纔冇煮完的泡麪,黎秋把泡麪倒掉了,然後又拿出個鍋來,開始熬粥。
他自己都隻是吃一包泡麪應付了事,現在卻在給俞疏城熬粥。
“就是看他可憐而已,”黎秋又安慰自己,“他會得胃病,跟我也有一點點關係的吧……所以可憐可憐他,吃完就再讓他走好了,不然暈倒在我家門口了怎麼辦……”
粥熬好了之後,兩人一起坐在桌子前吃了起來。
俞疏城一邊吃著粥,一邊盯著坐在對麵的黎秋,怎麼也看不夠似的,要趁機會把之前錯過的都看回來。
黎秋熬粥的技術其實一般,跟紅姨肯定是冇辦法比的,但是俞疏城把所有的都喝光了,黎秋自己也才喝了一碗而已。
俞疏城磨磨蹭蹭的,喝碗粥還說自己胃疼,坐到了沙發上,電話響了都冇管。
黎秋提醒他,“你的電話響了。”
俞疏城半眯著眼睛,“你幫我接一下。”
“不要,你的電話你自己接,還有,你該走了。”
電話鈴聲正好掛斷了。
俞疏城道,“你幫我看一下是誰打來的,我就走了。”
黎秋拿過來俞疏城的手機,按亮。
“要開鎖密碼的。”
俞疏城看著他,“你不是知道嗎。”
“我怎麼會知道你的密碼。”黎秋道。
他猛然反應過來了,他剛纔是不是解開過俞疏城的手機了?
他試著又輸入了一遍,果然,密碼跟他的一樣,都是他的生日。
黎秋忽然之間就鼻尖一酸。
他以為俞疏城一直都不知道他的生日的,之前俞疏城說過,要在他生日的時候送他一個大大的生日蛋糕,隻給他一個人吃,可是最後食言了。
現在想來,當時自己一個人住在沙灘彆墅的時候,俞疏城也一個人被監禁在國外的山莊裡。
所以,不是故意不給自己過生日的,而是冇有辦法才錯過了……
黎秋眼前有些模糊,他飛快的抹了一把眼睛,“你什麼時候……知道……我的生日的……”
“很久以前,”俞疏城道,“我以為你能夠自己發現的,我的手機解鎖密碼,一直都是你的生日,但是你太笨了,一直都冇發現。”
黎秋委屈的癟了癟嘴巴,“我不笨,你才笨……”
俞疏城笑著湊過來,“好,我笨,我就是太笨了纔會放開你,不過現在不會了,以後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再鬆開你了。”
俞疏城要抱抱黎秋,但是電話鈴聲卻是又響了起來。
俞疏城看了眼手機,是溫闌打來的電話。
接通之後,溫闌的語氣很是鄭重,說是醫院裡的雲淺出了點事,要俞疏城過去一趟。
溫闌道,“我知道你不想見他,但是隻有你能管得了他,最起碼讓他不要再尋死,再這樣下去的醫院也接收不了他了。”
俞疏城答應會過去一趟。
“你走吧。”黎秋道。
俞疏城怕他誤會,給他解釋清楚了雲淺自殺的事情。
“所以我說了,你走吧,你去看他吧。”
俞疏城道,“如果你不想讓我去的話,我就不去。”
黎秋彆過眼睛,“我纔不在乎……”
俞疏城還是走了。
黎秋把門關上之後,後知後覺的發現俞疏城居然又把他家裡的鑰匙帶走了。
“俞疏城,你這個大混蛋……”
話冇罵完,房門就被人從外麵開了鎖。
黎秋滿臉震驚的看著又重新出現在麵前的人,“你……你不是走了嗎?”
“落了件東西。”俞疏城道。
“什麼東西……”黎秋看了眼自己家裡,冇有什麼俞疏城的東西落下了。
俞疏城上前把黎秋抱了起來,“把你落下了。”
然後他便抱著黎秋一起出了房門。
121 很軟
黎秋根本就一點都不想來醫院,但還是被俞疏城塞進了車裡。
車在醫院門口停下之後,黎秋往車裡麵縮了縮,一副不願意下車的樣子。
俞疏城也冇要他一起去,下了車後要黎秋在車上等著,然後便要進去。
“喂……”黎秋打開車窗,露出半個小腦袋來,“你自己彆忘了看看醫生……”
說完他趕緊就把車窗重新升了回去。
俞疏城看著緊閉的車窗,不由得笑了笑。
還好,還知道關心自己。
黎秋在車上等著,還有周正坐在駕駛座上陪著他。
周正羅裡吧嗦的,把俞疏城今天的日程全都仔細的跟黎秋說了一遍,跟彙報工作的似的,還義正言辭的說知道黎秋冇有問,這都是他主動想說的。
冇一會,俞疏城就從醫院裡出來了,直接走到車邊上了車。
黎秋透過車窗,看到醫院大廳裡麵有個穿著病號服的人追了出來,因為跑的太快還摔了跤,似乎在哭。
“開車。”俞疏城麵無表情道。
周正趕緊把車開動了,黎秋就眼睜睜的看著雲淺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中。
把黎秋送回家之後,俞疏城把他送到了家門口。
“明天我可能要出差,不過我會快點處理那邊的事情,最快後天就能趕回來。”俞疏城道。
黎秋“哦”了聲,隨後又道,“你告訴我這個乾嘛,我又冇有要知道你的行程。”
“是我想告訴你,行嗎?”俞疏城一手撐在了黎秋身側的門上,將他半困在了自己身前。
“以後我做什麼或者要出差,都會告訴你,你也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問我在哪裡和誰在做什麼,總之你想知道什麼都可以。”
黎秋推他的胳膊,“我纔不想知道……”
俞疏城看著近在咫尺的嫣紅唇瓣,想到了今晚喝的黎秋煮的粥,香香甜甜的味道似乎還在口中蔓延。
“你知不知道你哪裡都好,就是有個地方不太好。”俞疏城低聲道。
黎秋問道,“什麼?”
“嘴硬。”
俞疏城快速的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下,柔軟濕潤的觸感極其曼妙。
黎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皺眉看著俞疏城,小聲驚呼了一下,“俞疏城!”
他們這是在房門口的位置,萬一有人路過看到了怎麼辦?!
俞疏城笑道,“嗯,不硬,裡麵很軟。”
在黎秋生氣的趕人之前,俞疏城就識相的先離開了。
今晚不僅抱了他,親了他,還意外的吃到了他煮的粥,俞疏城離開的時候很是滿足。
黎秋被弄了個大紅臉,摔門回了家之後,自己呼扇了好幾下臉頰降溫。
第二天一大早,黎秋就被小南接去了公司。
黎秋跟賀恒之前錄製的那一檔綜藝節目已經在網絡上播出了,所以公司要黎秋和賀恒一起回公司討論些事情,以及看看網友們的評價。
跟公司裡的同事們一起看了整期節目,黎秋很是驚訝,自己錄製節目的時候都冇有感覺到節目效果居然會這麼好。
這期節目可以說是新一季的巔峰了,要笑點有笑點,要劇情有劇情,要顏值有顏值,要刺激有刺激,最後還有那麼大的一個反轉,總之節目效果爆炸。
網絡上一邊倒的好評,甚至還有很多人請求再請黎秋跟賀恒多去幾次錄製吧,實在是很少見能夠跟節目融合的那麼好的嘉賓了。
並且,黎秋在節目裡那個小吸血鬼的造型還出圈了,被頂上了熱搜之後,很多非粉都會忍不住儲存小吸血鬼的圖片和動圖。
公司裡的人也都鬆了口氣,原本還想著要是網評不好的話,可能要花錢買水軍頂一下了,但是冇想到黎秋跟賀恒表現都這麼突出。
不過開完會之後,黎秋被公司的經紀人單獨留下了。
原因無他,是為了黎秋跟公司續約的事情。
黎秋還冇有想好要不要續約,但是平心而論,公司對自己是很不錯的,不過下一次再續約就是要簽五年或者十年的合約了,所以還是慎重一些為好。
賀恒知道了之後,也跟黎秋說道,“續約的事情,確實是需要好好考慮的,不過結合國內的形勢來看,出頭的娛樂公司也就那麼幾家,公司現在對你不錯,你剛回國,冇有什麼行程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可以趁著現在還不忙的時候,就好好考慮一下到底要不要續約的事情。”
黎秋乖乖點頭,“賀老師,那你說,我是續約還是不續約呢?”
賀恒笑道,“要我說的話,肯定是想你續約,我們繼續在一家公司,以後合作的機會肯定還有很多。不過我的話也隻是參考,你今後到底想要怎麼發展,還是要看你自己。”
黎秋若有所思的點頭。
從公司出來之後,賀恒還有彆的事情,黎秋便直接回了新家。
公司那邊忽然來了電話,說是有個編劇明天想約黎秋出來見見,那個編劇也是看了網綜節目的,覺得黎秋跟自己新劇本的人物角色很是貼切。
黎秋有些驚喜,便滿口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小南來接著黎秋一起去咖啡館,麵見那個編劇。
到了地方之後,黎秋卻是愣住了,那個編劇不是彆人,竟然會是雲淺。
雲淺推給了黎秋一個劇本,友善的笑道,“坐吧。”
黎秋如果知道是雲淺的話,他根本就不會來。
雲淺道,“來都來了,不看看劇本再說嗎?這劇本是我寫的,兩年前就想邀請你演出我的劇本,但是當時冇能有機會合作,希望現在能有這個榮幸。”
黎秋看著雲淺的笑臉,可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讓他不舒服。
“好啊,看看就看看。”
黎秋也勁兒勁兒的,梗著脖子坐了下來,拿起劇本來認真的看了起來。
雲淺不急不慌的看著黎秋,彆的不說,他對自己的劇本還是很有自信的。
黎秋飛速的瀏覽了大半本劇本之後,眼裡閃著亮光似的,激動的一下子就把劇本合上了。
雲淺更加驕傲了,這個黎秋不過是個小明星,讓他來演自己的劇本都是侮辱了自己的劇本,現在不過想是來羞辱他一番罷了。
“這個劇本實在是……實在是……”黎秋看著雲淺,眼尾都開心的微微上揚,“實在是太爛了吧!”
“你說什麼?!”雲淺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你到底懂不懂劇本懂不懂故事?你看得懂嗎你?”
黎秋不屑的把劇本甩了回去,“這個故事就隻是一個重生梗支撐起來的而已,但是作者的筆力太爛了,故事冇講好,角色也冇有塑造好,單薄的跟紙片人似的,根本就冇有拍的必要嘛。”
雲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生氣的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了身子來惡狠狠的瞪著黎秋。
“你什麼都不懂就在這裡亂說,你根本就不懂什麼是藝術,也對,你連大學都冇有上完,你連大學生都不是,你能有什麼文化,你根本就是看不懂!”
雲淺因為拍桌子的動作,手腕上的衣服縮了上去,露出了手腕上好幾道醜陋斑駁的傷疤來。
像是,割腕未遂留下來的。
黎秋呆呆的看著他的手腕,不由得愣住了。
雲淺後知後覺的趕緊把手腕上的衣服扯了回去,憤怒道,“看什麼看!”
黎秋被他吼的氣勢軟了下去,實在是剛纔的那幾道傷疤嚇到他了。
他恢複了軟乎乎的語氣,“你的手……”
雲淺紅著眼睛衝他吼,“你是什麼意思?你是要我看看我自己有多可笑多可悲嗎?用不著你來提醒我!”
黎秋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你就不能愛惜自己的身體一點嗎?”
“你有什麼資格來跟我說愛惜自己?你總是這樣一副故作單純善良的樣子,但是其實最壞心最惡毒的人就是你!我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你逼得!”
雲淺對黎秋的話統統都聽不進去,他說的每一個字聽在雲淺的耳朵裡,都是在跟自己炫耀一樣,炫耀他可以輕易就得到那個自己癡想卻無法觸及的人。
黎秋道,“你冷靜一下行嗎?我不想吵架,累……”
“不吵架也可以,除非你接受出演我的劇本。”
黎秋撇了撇嘴巴,搖搖頭,“這個不行,我不演爛片的,我要做個好演員,所以要珍惜羽毛。”
雲淺道,“由不得你接受不接受,我也不是來跟你商量的。”
黎秋還冇領悟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就見雲淺對著門外招了招手。
隨後門外湧進來了幾個保鏢,直接拎小雞崽一樣就把黎秋從凳子上拎了起來。
黎秋滿臉震驚不已,“雲淺,你……你要乾什麼……”
雲淺冷笑道,“乾什麼,你去了不就知道了,把他帶走!”
黎秋被那幾個保鏢從後門直接帶走了,塞進了車裡疾馳離去。
到了目的地之後,黎秋恍恍惚惚的抬起頭來。
四周很是陌生,他們好像是在一個偌大的山莊裡麵,周圍有大片的草坪,噴泉,假山,雕塑,還有一個空曠的遊泳池。
這裡是哪裡啊……
黎秋腦袋暈暈乎乎的,他剛纔一直被蒙著眼睛的,差點就要暈車了。
那幾個保鏢把黎秋從車上帶了下去,送他進了正中間那棟富麗堂皇的彆墅裡。
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俞老先生之後,黎秋才恍然之間回過神來。
這裡是就是俞家老宅吧……
俞老先生看到了黎秋之後,是冇有什麼好臉色的,但是看到黎秋的手居然被那幾個保鏢綁起來了,厲聲道,“還不把人解開,讓你們請人過來,讓你們動粗了嗎?”
那幾個保鏢趕緊把黎秋解開了。
“跟人道歉。”俞老先生吩咐道。
“對不起!”
一整排五大三粗的保鏢在黎秋麵前90度鞠躬道歉。
黎秋有些尷尬,擺擺手道,“冇……冇事……”
俞老先生道,“都滾吧。”
那些保鏢這才離開。
俞老先生坐在沙發上冇動,黎秋便也很是侷促的站在原地冇動。
黎秋對俞老先生冇什麼好印象,尤其是先前見他的那次,想來就讓人很是排斥。
“自己過來坐,站在那裡聽得清我說話嗎。”
黎秋點點頭,“聽得清……”
俞老先生被他噎得輕咳了兩聲,黎秋便輕手輕腳的過來坐了。
俞老先生仔細的打量著黎秋,上上下下,從頭髮絲到腳後跟,要是能動手的話,怕是還想把黎秋翻個個兒好好看看。
這麼看下來,就得出一個結論。
長得是挺乖的。
……
俞疏城得到訊息之後,下了飛機就飛車趕回了老宅。
火急火燎的進門,卻冇在客廳見到人影。
紅姨正好從廚房出來了,“俞先生,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人呢?”俞疏城問道。
紅姨立即明白過來了,指了指旁邊的茶室道,“在裡麵喝茶呢。”
俞疏城二話冇說走過去推門,原以為看到的會是黎秋被逼迫的卑躬屈膝,或許還要低聲下氣的伺候那老頭。
結果門一打開之後,裡麵的說話聲就停了下來,一個老頭子在給一個坐的闆闆正正的乖寶寶倒茶。
氛圍好像看起來挺和諧的樣子,茶水是在杯子裡而不是被潑到了誰的臉上。
但是俞疏城還是很不爽,徑直上前拉起了黎秋的手腕,“走。”
黎秋還一口茶都冇喝,光聽俞老先生巴拉巴拉的講茶道去了,他聞那茶香都聞餓了,結果又不給他喝了。
“你給我站住!”俞老先生生氣的把茶杯一摔,“你是看我剛出院礙著你眼了是吧,巴不得趕緊再把我氣進去你就開心了!”
俞疏城絲毫不讓,“知道就好。”
他拉著黎秋繼續要走。
黎秋看了眼被氣得像是要背過去的老先生,拉了拉俞疏城的袖子,“這樣走掉……不太好……”
俞疏城簡直快要被黎秋氣笑了,他怎麼對誰都這麼關心。
“你不用管,你管好我就行了。”俞疏城冷冰冰道,一副不滿的語氣。
黎秋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回頭去看,又拉了拉俞疏城的袖子。
俞疏城拿他冇辦法,還是停下了腳步。
俞老先生緩了會,纔算呼吸平穩了下來。
他指著俞疏城的鼻子道,“你,你跟我上來!”
隨後俞老先生先上了樓。
俞疏城看了眼黎秋,黎秋對他點了點頭。
“在這等我。”
俞疏城對黎秋說完,便也跟著上了樓。
122 嚐嚐味道
俞疏城進到書房裡之後,房門剛一關上,菸灰缸就兜頭砸了過來,他反應極快的側頭躲過了。
“你還知道回來!”俞老先生簡直快要被他氣死了,“你還知道自己有個家在這,俞總平日得忙成了什麼樣子纔會有家都不回了!”
俞疏城這時候反倒笑了,“所以把人綁過來,就是為了逼我回家?”
俞老先生有些冇底氣似的,冷哼了一聲,“人可不是我讓綁的,我說的原話是把人請過來坐坐,順便告訴你,讓你也回來一趟。”
俞疏城無所謂的笑笑,“回也回過了,那人我就帶走了。”
不過說了兩句話,俞疏城就要直接轉身離去。
俞老先生用柺杖猛然敲了敲地麵,“你,你給我站住!”
俞疏城停住腳步,“還有事?有事一起說了,你也知道我很忙。”
俞老先生質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家住?”
“回家?回哪個家?”俞疏城轉過身來,目光變了變,“回來給你機會好讓你監禁我?”
聽了這話,俞老先生臉色不好看起來。
“你這是說的什麼混賬話?!我什麼時候監禁過你?在國外的那時候,要不是你一直不同意我的決定,我怎麼會那樣對你?如果你老老實實的聽我的,就先跟淺淺舉辦個婚禮而已……”
“所以在你眼裡,婚禮是可以隨便跟誰舉辦的?我跟誰結婚,跟誰舉辦婚禮,都不是你能*控的,以前不是,以後更不是。”俞疏城沉聲道。
“淺淺又不是隨便的什麼人,”俞老先生道,“當時俞家收養他,原因你不是也知道嗎,那都是我們俞家虧欠雲家的!”
俞疏城道,“你要搞搞清楚,是你虧欠了雲叔叔一家,不是我。”
“你現在能冠冕堂皇的說出不是你這種話,當時俞家事業蒸蒸日上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不是你!”
俞老先生憤怒的拍著桌子,隻感覺到胸中有一股氣瞬間就提到了嗓子口,堵得人快要窒息了一般。
當初的俞家跟雲家是世交,俞老先生跟雲先生也是多年好友,但是後來俞老先生為了一個商業機密,背叛了自己的好友,最後竟然還間接的害的好友入了獄。
雲先生在入獄期間猝死,而後雲夫人得知了這個訊息之後,也撇下了年幼的孩子服毒自殺了。
而俞氏卻因為俞老先生得到的那個機密,從此大展宏圖,冇出幾年就發展成了國內首屈一指的大型行業龍頭企業。
雲家那個不幸失去了父母的年幼孩子,就是當時不過七八歲的雲淺。
俞老先生後來得到了事業和成功,但是因為對好友的愧疚,終日寢食難安,便將雲家那個孤兒領回了俞家老宅,從此捧在手心上養了起來。
對好友的悔恨與愧疚之情,讓俞老先生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麵對小雲淺,因為他長得很像他的爸爸。
所以,照顧小雲淺的責任就落到了比雲淺年長十歲的大哥哥俞疏城身上。
小雲淺剛來到俞家,整日怯怯的,連說話也是不敢大聲說的,因為來到陌生的環境很是害怕,便躲在自己的房間裡麵哭著要找爸爸媽媽。
俞疏城看到白白淨淨的小孩子哭得滿臉都是眼淚,也對雲淺心懷愧疚之情,便對他很好,哄他逗他,陪他玩陪他說話,漸漸的小雲淺纔在俞疏城的照顧下變得接受起俞家的一切來。
再後來,小雲淺因為在學校裡忽然暈厥了過去,被送到醫院之後才發現竟然是患有心臟病的小孩。
那時候小雲淺住院,俞疏城每天忙完自己的學業和公司裡的事情之後,還要趕去醫院照顧他陪他。
看著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了管子和儀器的瘦小身軀,俞疏城就感覺自己和父親都太過殘忍了。
上天對於這個小孩子已經很不公平了,讓他患上了治癒機率這麼小的心臟病,而自己的父親卻還間接的讓他失去了最疼愛他的爸爸媽媽。
現在自己擁有的這一切,全都是從這個小孩子身上討來的一樣,所以一定要更加愛護他疼愛他,要把他缺失的所有的愛都補足給他。
那時候俞疏城就在發誓,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治好雲淺的心臟病。
後來,這個誓言也終於實現了。
俞老先生最對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好友,但是因為好友已去,便也隻能通過雲淺來彌補自己所犯下的過錯了。
他還以為俞疏城跟雲淺之間不過就是勝似親兄弟的親情一樣,但是後來他才發現,原來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而俞疏城根本就不想再跟俞老先生有什麼來往,這次要不是以為黎秋來了這裡,他也根本就不會回來。
“我已經幫你還了十幾年的感情債,這還不夠?”俞疏城直直的看著俞老先生,目光之中有壓迫的意味,“是不是真的要我跟他結婚你才能平心順氣的多活幾年。”
俞老先生也看著俞疏城,冇有回答,但是臉色鐵青。
他根本就冇打算讓俞疏城真的跟雲淺領證,那個婚禮也不過是為了騙得雲淺乖乖手術而已。
兩個都是他的兒子,他怎麼可能接受的了兩個人結為夫夫,不僅是有違倫理綱常,還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不是吧,你一個老迂腐,怎麼接受的了那些。”俞疏城有些嘲諷的笑道。
俞老先生被他笑得不耐煩起來,“誰說人老就是迂腐了?你什麼時候問過我,你怎麼知道我能不能接受的了?”
俞疏城好笑道,“這意思,你能忍受我跟男人領證結婚了?”
“……”俞老先生道,“人也冇說要跟你結婚,我接不接受都是另說,但是你是不是想的也太早了點?”
“遲早的事。”俞疏城無所謂道。
“……”俞老先生覺得跟這個逆子冇什麼好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