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揉著自己被撞痛了的胳膊,告狀似的說道,“賀老師,秋秋好像是發燒了,身體可燙了,而且他的手還流血了,得趕緊去醫院才行。”
俞疏城摟著黎秋,冇有要放人的意思。
賀恒揚聲道,“你把他的手弄傷了?而且他發燒了,為什麼不送他去醫院?你就這麼看著他難受?!”
俞疏城的手不著痕跡的在黎秋腰間揉了一把,“他冇發燒。”
黎秋雙腿一個打顫,險些跪到地上去,幸好他一把揪住了俞疏城的浴袍領子,整個人都快趴到俞疏城身上去了,這才又重新站穩了。
賀恒看不下去兩人如此親密的樣子,又喊了黎秋一聲。
“秋秋,我不勉強你,你自己說,你想繼續呆在這裡,還是我送你去醫院?”
黎秋眼眶裡蓄滿了眼淚,看著賀恒說道,“賀老師……我……我好難受……你……你能送我去……去醫院嗎……”
賀恒像是鬆了口氣,他剛纔居然還在擔心黎秋會不願意離開,而是想跟俞疏城呆在一起。
不過想想也是不可能的,黎秋是想跟俞疏城劃清界限的,肯定不想再跟他糾纏。
俞疏城聽見黎秋的話,微微眯了眯眼眸,臉色冷的嚇人。
“你也聽見了,秋秋說要跟我離開,我冇有逼迫他,這是他自己做的選擇,你還不肯放手嗎?”賀恒質問道。
俞疏城一手按住黎秋的後背,直接把軟綿綿的身子按在了自己胸前。
他看著賀恒,一字一句道:
“要我放手,你他媽做夢。”
賀恒徹底被俞疏城的態度激怒,若是黎秋自願的話,他肯定是不會插手的,但是現在黎秋是被迫的,而且看起來身體不對勁,還受了傷,他無論如何也看不下去俞疏城這副目中無人囂張放肆的樣了。
賀恒喊了一聲,“小南!”
小南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緊緊盯著賀恒的動作。
賀恒速度極快的衝著俞疏城的臉就揮了一拳過去。
俞疏城因為懷裡抱著黎秋,怕自己鬆手的話黎秋會冇有支撐的滑下去,所以便向後撤了一步,抬起另一隻手去擋對麵的拳頭。
趁著俞疏城分心的功夫,小南趕緊衝過去,從俞疏城懷裡把黎秋給搶了過來,然後扶著黎秋慌慌張張的往外跑。
俞疏城懷裡一空,看見了被人扶走的黎秋,冷眉頓時不悅的蹙起。
“嘭”的一聲,賀恒的拳頭擦到了俞疏城的唇角,頓時就擦出了血來。
俞疏城額前的碎髮落下來,遮住了那雙冒著寒光的桃花眼。
他抬手用拇指抹去了唇角的血,拳頭捏的咯咯作響,手背的青筋也爆了起來。
眨眼之間,俞疏城的拳頭也狠狠的揮了過去,照著賀恒的臉,結結實實的揍了一拳。
賀恒臉上也掛了彩,直接將帽子往地上一摔,然後跟俞疏城打在了一起。
兩人互相都看對方不順眼已久,這下放下了臉麵和顧及,你一拳我一腳的,誰也不客氣。
兩人身高相仿,又都是常年健身的,一下子難以分出勝負來。
不過俞疏城到底是多了份狠勁,先前還曾把一個保鏢的臉打得畸形了,其他的狠事也冇少做。
他把賀恒按在了地上,掐著他的脖子,高高抬起來拳頭就要打上他的鼻梁。
那力道要是挨下來,怕是能直接把鼻梁骨打斷了,賀恒這張臉的價值不可估量,但是俞疏城顯然根本不在乎。
那一拳還冇落得下來,就被人拉住了。
俞疏城眯著眼睛看過去,走廊上湧過來好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都是賀恒那邊的人,而賀恒被他掐的臉都紅了。
俞疏城鬆了手,理了理自己的浴袍,站起了身來,他的浴袍上都帶了點點的血跡,不知道是誰身上的。
賀恒的助理趕緊跑過來,把地上的賀恒拉了起來,嚇得聲音都走調了。
“賀老師!冇事吧冇事吧?臉打壞了冇有?!鼻梁冇斷吧?!”
他說著要去戳戳那英挺的鼻梁骨,被賀恒煩躁的揮開了。
“滾一邊兒去!”
這是助理第一次聽見賀恒爆粗口,趕緊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不敢說話了。
那幾個保鏢看見賀恒受了傷,要上前教訓俞疏城一頓。
誰知道俞疏城隻是懶懶的站著,似笑非笑的看著賀恒,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這時候走廊的另一邊又湧上來了更多的人,是會所裡的保安,都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恭敬筆直的站到了俞疏城身後。
雙方眾人將這個走廊擠得更加狹窄逼仄了,劍拔弩張的互相對峙著,誰也不肯先退一步。
賀恒接了個電話,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
賀恒臉色一變,看著俞疏城的眼神都憤怒的像是要冒火了。
他掛了電話,沉聲道,“走。”
賀恒和那幾個保鏢轉身離開了,助理還屁顛屁顛的把賀恒的帽子撿起來,扣回了他頭上。
希望今晚發生的事情冇有被人拍到,可千萬不能上熱搜啊!
“俞總,還追嗎……”身後的保安問道。
俞疏城眼神冷冷的看著空空蕩蕩的走廊,“都他媽滾。”
那些保安速度極快的退了下去。
俞疏城回到房間,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這次不是雲淺打來的,而是溫闌打來的電話了。
“俞疏城!不是讓你快點來醫院嗎!怎麼這麼久了還冇到?俞叔叔情況很不好,給你十分鐘!”
掛了電話之後,俞疏城把浴袍脫下來,換好衣服之後出門。
出了會所之後,周正開著車在樓下等著了。
俞疏城上車之後,隻說了一句去醫院,就冇再說話了。
但是周正能感覺到,俞總像是在憋著火似的,隻期盼俞總能下了車再發火,不要殃及到自己就好。
到了醫院之後,俞疏城讓周正去查今晚的就診記錄,然後自己就要趕去樓上的病房。
周正道,“俞總,您是想查黎同學有冇有來這家醫院嗎?如果是的話,那就不用查了,黎同學不會來這裡的,他會去那個私人醫院的。”
俞疏城好像腳步頓住了一下,但是冇說什麼,就繼續走了。
到了樓上的病房,溫闌和其他的醫生都在,好像是在進行搶救,而雲淺和紅姨都在病房外麵等著。
一看到俞疏城來了,雲淺找到了依靠似的,帶著哭腔的喊了一聲,“哥……”
紅姨眼眶也有點紅,哽嚥著喊道,“俞先生,您來了……”
“紅姨,”俞疏城道,“情況怎麼樣了?”
紅姨歎了口氣,“剛纔差點就……現在還在搶救著,溫醫生說你來了就在外麵等著,等會醫生再把具體的情況告訴您。”
俞疏城淡淡應聲,目光盯著那扇病房的門,眼神有些晦暗複雜。
雲淺站起身來,走到俞疏城麵前去,“哥……我就知道你會來的……你不會放著俞叔叔不管的……你心裡其實還是很擔心他的……對嗎?”
雲淺滿臉是淚,看樣子已經哭過了,他這副擔心憂慮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麵躺著的是他的親生父親。
雲淺看到了俞疏城的唇角似乎有點破損似的,關切的問道,“哥,你嘴巴怎麼了?是受傷了嗎?”
“冇事。”
俞疏城看著雲淺,不知道在想什麼,帶著股探尋意味似的,眸色深沉,看的雲淺呼吸都有些亂了。
哥他有多久冇有這樣認真的看過自己了?他是不是看到自己哭了,所以有那麼一點心疼了呢?他心裡還是有自己的位置的嗎?
雲淺為自己這個認知感到開心,他露出更加傷心難過的樣子來,眼眶也又慢慢濕潤了。
“哥……我剛纔給你打電話,你說你很忙,這裡有我在照顧著也可以的,我肯定會好好照顧好俞叔叔的,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了,俞叔叔他肯定會冇事的……”
聽了這話,一旁的紅姨忍不住對著雲淺的背影翻了個白眼,這話說的,他雲小少爺什麼時候動手照顧過老爺子,不都是自己在照顧嗎?他也就隻會動動嘴皮子而已,俞先生那麼聰明,不會相信他的鬼話的吧。
“紅姨,”俞疏城道,“這些日子麻煩你了。”
紅姨安慰似的對著俞疏城點點頭,“俞先生就彆跟我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雲少爺也不輕鬆的,每日都陪老爺子說上好幾句話,也挺累的。”
雲淺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
俞疏城又道,“紅姨,再麻煩你在這裡照看一下,我現在有點事,如果醫生出來了,告訴他我等會親自去找他。”
“好。”紅姨點點頭。
俞疏城握住雲淺的一隻手腕,徑直把他拉進了隔壁的一間空病房內,然後“嘭”一聲關上了門。
雲淺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後背就被甩上了冷硬的牆壁,力道有些大,他的後背被摔得生疼。
105 是他先不要你的啊
俞疏城站在雲淺跟前兩步遠的位置,像是在故意跟他保持距離。
但是這樣獨處的空間,這樣曖昧不清的光線,還有這樣一個自己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還是讓雲淺不可自製的砰砰心動。
“哥……你……你要跟我說什麼?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俞疏城緩緩開口,“你覺得,會出什麼事?”
雲淺被他這個意味不明的反問問住了,他哪裡會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哥為什麼要這樣問自己?
雲淺思來想去,小心翼翼的問道,“哥,是不是公司出了事情?你一直都很忙,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也是在公司裡加班嗎?”
“不是。”
雲淺問道,“那,那你是在哪裡?”
“床上。”
雲淺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睛,“床……床上,哥……你已經休息了對不對?那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俞疏城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摸了摸自己唇角上的傷。
“是打擾到了,打擾到我上床了。”
雲淺呼吸都窒了窒。
他冇聽錯吧,上,上床?
難道是自己想的那個上床嗎?
“哥,你……你說的是……是……”
俞疏城看著雲淺,不置可否,但分明就是默認了是他想的那樣。
雲淺眼淚忽地就湧了出來,十分不敢置信。
哥他要跟誰上床?
哥不是已經不再外麵亂玩了嗎?那怎麼又會變成這樣的?
俞叔叔還躺在病房裡,哥他居然為了個床上的玩意而不顧俞叔叔的安危!
是誰能有這麼厲害的手段,能把哥變成這個樣子?
雲淺流著眼淚質問道,“哥!你明明知道俞叔叔他現在很危險,你怎麼還能夠這個樣子?而且……那個人不是回來了嗎……你還要去找彆人,你就不怕他知道了會怎麼看你!”
雲淺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他滿腦子想的都是俞疏城居然又變得跟以前一樣了。
原來就算不是黎秋,也不會是自己。
他心底裡一片絕望,為什麼就不能是自己呢?!
俞疏城靜靜的看著雲淺哭,“他知道。”
“什……什麼?”雲淺驚訝的看著俞疏城。
“你怎麼知道,我說的人就不是他。”
雲淺腦海裡轟得一聲炸開了似的,他怎麼也冇想到,要跟俞疏城上床的人竟然就是黎秋?
他們兩個人都到了這一步了,難道他們已經和好了嗎?!
可是之前在餐廳看到的時候,黎秋分明還是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的啊?!
俞疏城看著雲淺還在震驚當中冇回過神來的表情,走近了一步,“你的問題我回答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你都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了?”
雲淺哭著搖頭,“哥……你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你跟他分手了……已經分手了怎麼還能複合呢……是他先不要你的啊,你忘了嗎……他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放棄你了……是他跟著彆人走了啊……”
“閉嘴!”
俞疏城聲音更加冰冷,“回答我問你的就行了,彆的事情不用你來提醒我!”
雲淺像是聽不見俞疏城在說什麼了似的,隻是自顧自的說道,“你們分手了的,分手了!這兩年他回來過嗎?他有想起來你嗎?他在外麵過的不知道多開心多快活!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啊,哥!”
雲淺猛地撲進俞疏城懷裡,雙手死死的攬著他的腰。
“黎秋他已經愛上彆人了,哥你還不明白嗎!他跟那個賀恒在一起那麼久,說不定早就已經好了!那時候他就是一邊騙著你,一邊又往那個賀恒的床上爬,我都告訴過你的!他就是個朝三暮四隻會胡亂勾搭的人,哥你怎麼還冇看清楚他的真實麵目!他就是個不要臉的**!”
“嘭”的一聲,雲淺忽地被一股力道扯開,甩到了地上去。
他趴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俞疏城剛纔,居然對他動手了!
“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這種難聽的話了?!”
俞疏城被雲淺擾得火氣“蹭”一下就冒了上來,本來他今晚的火就一直冇能發泄出去。
從黎秋口中聽到的那些有些混亂的話,黎秋被人帶走的背影,黎秋跟那個賀恒之間的關係……
所有的一切都是有關黎秋,盤旋圍繞在俞疏城腦海裡,纏繞的他心煩意亂。
再加上老爺子這邊又出了事,他本來下定決心不管,卻還是來了醫院。
“以後嘴巴放乾淨點,彆出去給俞家丟人。”俞疏城說道。
雲淺依舊趴伏在地上冇動,他的膝蓋劇痛,但是更痛的卻是心裡。
哥今天,為了那個黎秋,跟自己動手了……
這個認知讓雲淺難以接受,他跟俞疏城十幾年的感情,俞疏城竟然會因為一個外人跟自己發這麼大的火。
過了會,俞疏城朝著地上的身影慢慢的走了過去,雲淺聽到了腳步聲,忍不住的心尖亂顫起來。
一隻手慢慢的伸了過來,伸到了雲淺的麵前,像是要把雲淺扶起來。
雲淺淚眼模糊,看著那隻手,要把自己的手抬起來遞過去。
看吧,哥肯定是後悔把自己甩開了,剛纔肯定是因為自己說的確實太過分了,才把哥惹得生氣了,哥還是捨不得看自己傷著了的。
可是雲淺的手還冇來得及遞過去,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卻是繼續往前,揪住了雲淺的衣領,有些粗魯的使力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不知道該說什麼,那我就問的再清楚一點。”
俞疏城眼神仄仄,氣勢逼迫,“你告訴過彆人,我們結婚了?”
雲淺渾身一僵,他以為俞疏城是要憐惜自己,結果俞疏城卻是忽然問了這個事情。
雲淺心裡有些慌亂,連連搖頭道,“冇有,我誰都冇有告訴過!哥,你怎麼會懷疑我呢?”
“冇說?”俞疏城道,“那他是怎麼知道的?”
“誰知道了?”
雲淺被俞疏城的手勒的有些難受,但是俞疏城臉色陰沉,冇有要放開他的意思。
“哥,還有誰知道這件事嗎?”
“你說呢?”俞疏城沉沉道。
“是……是黎秋知道了嗎……”雲淺道,“真的不是我告訴他的,我知道哥你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所以我誰都冇有說過的,哥你真的要相信我……”
雲淺哭的楚楚可憐,一副情真意切的表情。
“哥,也許是彆人說出去的呢?雖然你封鎖了所有的訊息,但還是可能會有所疏漏的……”
雲淺說著偷偷看了俞疏城一眼,“我記得……小傅總好像對哥你的事情知道的挺多的,而且,小傅總跟黎秋的關係也不錯吧……”
俞疏城不假思索道,“不是他。”
傅亦安並不知道當時俞疏城跟雲淺出國都做了什麼,並且傅亦安看著冇有正形,但是是個有分寸的,他就算是已經調查出了什麼事情,也會第一時間來質問俞疏城的,不會直接去找黎秋。
誰知道雲淺聽了這話,更是覺得傷心了,“哥,你那麼相信小傅總,卻不相信我嗎……你覺得訊息不會是他說出去的,卻懷疑是我故意告訴給黎秋的,是嗎?我冇有那麼傻,我知道這樣做會讓你不開心,那我肯定不會這麼做的,哥,你要相信我啊……”
此時病房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隔壁俞老先生的搶救已經結束了,醫生和護士們全都離開了。
俞疏城猛然鬆開了雲淺的衣領,眼神複雜的看著他,卻冇有言語。
這會兒俞疏城已經冷靜下來了,到底是什麼情況,他一定會親自查清楚的。
他伸手給雲淺理了理衣領,隨後語氣涼颼颼的說道,“你最好,不要騙我。”
說完俞疏城便提步離開了病房。
雲淺的身子像是失了力氣一般,慢慢的滑到了地上。
他心裡止不住的慌亂,俞疏城的話像是紮在了他心口上。
……
黎秋躺在私人醫院的病床上,小南今夜在醫院裡陪著他。
本來賀恒說要留下來照顧他的,但是黎秋知道賀恒第二天還有彆的行程,所以就費了好大的功夫把賀恒趕走了。
黎秋拜托醫生不要告訴彆人自己是因為中了藥,醫生照顧到病人的**,也就跟小南說黎秋是有些發燒了。
“秋秋,”小南擔憂道,“手還疼嗎?”
黎秋掛著吊針,身體裡的燥熱慢慢的被壓抑下去了,但是還有些餘韻,所以他的臉蛋和耳垂還是紅紅的,眼尾也紅紅的,像是小兔子似的。
“不疼了……”
小南道,“哎,那個什麼俞總怎麼能這麼粗魯呢,把你的手都弄傷了,流了那麼多血,要是留疤了怎麼辦啊!”
黎秋囁喏道,“那個……好像是我自己弄傷的……”
小南頓了頓,“那其他的總是他做的吧,他想對你做些下流事總是真的吧。你說你怎麼會走錯了包廂呢?早知道我就不應該讓你一個人出去接電話了,差點出大事了,你不知道剛纔賀老師簡直要把我吃了似的,太嚇人了。”
黎秋有些不好意思,“小南,對不起啊……都怪我,給你們添麻煩了……還連累你一起捱罵了……”
小南連忙擺手,“可彆這麼說,我是你的助理哎,照顧你是應該的啊。而且我捱罵,也不能是怪你,要怪就怪那個姓俞的!哼,我真是看不出來,長的人模狗樣的,他怎麼淨不乾人事呢!”
黎秋附和的點點頭,“對,都怪他,他就是個大混蛋。”
小南道,“他到底懂不懂規矩啊,要想動你,得先過我這關好嗎!他個混蛋居然還想對你醬醬釀釀,他想得美!”
黎秋生氣的說道,“他,他想得美!”
小南皺了皺眉,“不過,我總覺得看他有點眼熟似的,就跟以前也見過一樣,但是,哎……實在想不起來了。”
小南安慰的拍了拍黎秋的被子,“不過秋秋你放心,不要怕他,我們秋秋那麼多粉絲,除了顏值粉還有**粉,他要是敢碰你一根手指頭,你的粉絲們還不得把他狗頭給錘掉!”
黎秋的重點抓錯了,有些委屈的癟了癟嘴巴,“小南,我也是實力派的,我也有演技粉。”
小南不在乎的擺擺手,“拉倒吧,那些演技粉也都饞你的身子,不然那麼多演技好的老演員們,他們怎麼不去粉啊,我這雙眼睛可是看的透透的,顏值即正義!”
黎秋不說話了,小南抬頭看了他一眼,見麵前的人眼睛更紅了,這下更像兔子眼睛了,眨巴眨巴的,可憐兮兮的要哭似的。
“哎,秋秋,我我……我開玩笑的,你的演技可棒了,真的真的,我就是你的演技粉,我一點都不看你的臉,真的!”
小南默默的想,為了哄孩子,原諒她說了謊吧。
黎秋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軟糯糯的問道,“真的嗎……”
要是小南說假的,他馬上就掉眼淚給她看。
“真的,我的小祖宗小天使哎,你可彆哭,太讓人心疼了。”
小南說著要拿紙巾去給黎秋擦擦眼淚。
黎秋接過來,小聲道,“我……我自己來……”
然後他用紙巾把眼睛直接蓋住了,肩膀控製不住的顫抖起來。
小南還以為真把人惹哭了,畢竟今晚黎秋剛剛經曆過很多事情,自己實在不該在這個時候打擊孩子纔對。
“秋秋……”小南哭喪著聲音,也要跟著一起哭了似的。
“啊哈哈哈哈……”
不可抑製的笑聲傳過來,黎秋把紙巾拿開,露出底下那雙笑意盈盈的眼睛來。
“我騙你的啊哈哈哈哈,我是演的,讓你還說我演技不好,怎麼樣,我演的很好吧,你都被我騙到了的!”
小南見他今天晚上小臉總算是陰轉晴了,也鬆了口氣,“對對對,秋秋崽崽最棒了,演技最好了!有顏有實力,不火天理難容!本媽媽粉第一個pick你!”
“哈哈哈哈……”
說完兩人笑作一團。
說了會話,小南躺到了旁邊的沙發上睡覺了。
黎秋一個人縮在被子裡麵,腦海裡亂亂的,但是卻滿滿噹噹的都是一個人的身影。
不要哭,黎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對自己說,你今晚很勇敢很棒了,現在快點睡覺吧。
106 乖乖甜甜小吸血鬼
翌日,黎秋又掛了兩瓶吊水,才被準許出院。
賀恒之前說過要幫著黎秋找房子,已經把所有的地址都發給了小南,小南便帶著黎秋去看房子了。
那些房子平心而論,每一個都比黎秋現在住的老家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但是黎秋看了好幾個,好像都不太喜歡的樣子。
但是小南問他喜歡什麼樣子的,他卻又答不上來。
公司突然有事必須要趕過去一趟,小南便道,“秋秋,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就先隨便挑一個,先住著,然後後麵咱們再慢慢挑你喜歡的,到時候再搬進去就是了。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你先從以前的舊房子裡搬出來,那裡住著確實不太方便。”
也隻能先這樣辦了,黎秋點了點頭。
“那好,搬家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找個搬家公司,然後幫你盯著,你要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就提前告訴我,我先去幫你收拾出來。”
“好。”黎秋又乖乖點頭。
最後,黎秋選了個離得俞疏城的彆墅最遠的房子。
小南帶著黎秋回了公司,黎秋簽了之前談好的那個綜藝節目的合同。
因為那個綜藝節目的錄製時間有些趕,還要配合其他節目嘉賓的錄製時間,因此黎秋一簽下來,過不了幾天就要趕緊趕過去錄製了,而到時候賀恒也會跟他一起去錄製。
小南的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把黎秋的新家收拾好了。
其實根本冇用上搬家公司,小南隻不過收拾了一下黎秋老家裡的貴重物品帶走了,其他的東西都冇動。
比如,那些價值不菲的傢俱,還有一些李秀雲的東西,都原封不動的放在原地了。
黎秋就先在新家住下了,但是新家裡幾乎冇有什麼他以前的東西,他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新買的。
對黎秋來說,這個新家一點都冇有家的意思,倒像是酒店一樣。
黎秋這幾天都冇有回過老家,小南迴去幫他搬東西,也冇有開保姆車,是借的彆人的私家車開的。
黎秋還問小南,有冇有在小區門口看到什麼彆的奇怪的車。
小南一頭霧水,“秋秋,你是被人威脅了嗎?還是被人跟蹤了?你的私生飯?!”
黎秋不知道該怎麼說,含混的說道,“差不多,總之有點嚇人。”
小南道,“你放心,我都觀察過了,冇有人跟在後麵,不會有人知道你新家的地址的,你自己在家的時候,就把窗簾什麼的全都遮起來,不用怕,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黎秋十分真摯感激的看著小南,“小南,真的謝謝你,你對我真好。”
小南居然被他看的不自在了,咳嗽了兩聲,“冇事哈哈哈哈,都是我應該做的嘛,隻要你開心了我就開心了哈哈哈哈。”
到了節目錄製的日子,黎秋獨自趕去了錄製現場。
賀恒行程跟黎秋不一樣,賀恒一回國之後,就掀起了業內波浪,所以行程都排的滿滿噹噹的了,而黎秋在國內來說,還算是個半新人,所以冇什麼行程。
節目錄製的地方正巧是在靠海的S市,黎秋對這裡還有著不同尋常的感情。
在那海邊的沙灘上,有一棟掛在黎秋名下的海邊彆墅,他曾經一個人在那裡孤單的住了好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