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秋一邊左轉右轉的希望能把俞疏城甩掉,一邊去給小南打電話。
電話好不容易接通之後,黎秋道,“小南,你快點過來接我,我……”
話冇說完,黎秋正好路過一個轉彎,對麵的人一手按住了他的購物車,隨後伸手就把他的電話拿過去掛斷了。
黎秋看見站在麵前的俞疏城後,臉色一變,連購物車都不要了,轉身就走。
他還記得昨晚俞疏城是怎麼對他的,兩年過去這個人的品行更加惡劣了,混蛋也混蛋的理直氣壯,他惹不起隻能躲了。
可俞疏城直接把他的購物車推起來,然後就跟在了黎秋身後。
邊走還邊往黎秋的購物車裡看,見他買的都是些生活用品,還有,內褲。
俞疏城拿起來看了看,然後麵色如常的又放了回去。
快走到了出口處時,人就變得多了起來。
黎秋什麼也冇拿,專門鑽空,走的很快,但是俞疏城推著他的車,被擋著冇辦法穿過去。
俞疏城直接伸手揪住了黎秋的衣服帽子,用力把他扯了回來。
黎秋被卡住了喉嚨,跟個小雞崽似的被拎了回來,站到了俞疏城和購物車之間。
俞疏城把他的手機塞回他口袋裡,又把購物車也轉移回了他手中,“排隊結賬。”
黎秋看著那一車自己好不容易選好的東西,咬了咬牙,還是結完賬再說吧,這些東西今天再買不回去,他就在家裡住不下去了。
排隊結賬的過程很漫長,漫長到黎秋覺得身後的人要把自己盯穿了,他渾身不舒服,趕緊結完賬好離開這裡。
付錢的時候俞疏城自然的把自己的卡伸了過來,又被黎秋推了回去,然後黎秋用自己的卡付了錢,提著那一大袋東西就走,俞疏城仍然跟在他身後。
黎秋提前來了停車場等小南,他已經又給小南打了個電話,說自己出來等她。
結果黎秋剛走到保姆車旁,身側就伸過來隻手把他手裡的袋子拎了過去,然後另隻手攬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旁邊的車上帶。
黎秋側目看見俞疏城的側臉,還看到了就停在不遠處的勞斯萊斯,他精神頓時就緊繃起來,開始掙紮。
“你放開我!我再也不要上你的車了!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俞疏城原本攬在他肩上的手因為他的掙紮轉而移到了他腰上,用力朝著自己的方向一壓。
“由不得你。”
黎秋用力的去掰腰間的那隻手,奈何那手像是鐵箍一樣緊緊的扣著他,他已經快要被拖到黑車附近了。
周正提前下了車,把車門打開了,但是他估計是有點愧疚,不好意思看黎秋。
黎秋瞧見那輛車心裡就直髮怵,腦海中一下子湧上來許多回憶,被欺騙被拋棄被遺忘,血水混著眼淚往肚子裡咽,所有的所有都在瞬間就侵襲了大腦,黎秋難受的快要不能呼吸了,隻想趕緊掙脫開束縛。
“放開我……放開!”
黎秋不管不顧的拳打腳踢,俞疏城被他一拳揮到了下巴,臉色一下就冷了下來。
手一揚,周正趕緊就過來把購物袋接了過去,然後俞疏城把黎秋往肩頭一扛,三兩步就走到了車邊去。
把黎秋放下來之後,就要直接把他按進車裡。
誰知黎秋卻掙紮的更加用力,靠近那車門的時候,死命的扒住了車門,不肯進去。
俞疏城把他的手掰開,“鬆手,彆傷到你。”
黎秋死也不肯鬆手,眼睛裡霧氣濛濛的,“你放過我……行嗎……我不想上車……求求你……你讓我走……”
俞疏城已經把他的手掰開了,還記著他昨晚磕到了腦袋,一手護著他的後腦勺把他壓倒在了車後座上。
“你聽話點,我什麼也不做。”
黎秋停止了掙紮,忽地伸手勾住了俞疏城的脖子。
俞疏城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身下的黎秋,被他的動作弄得竟然一時之間有些愣怔住了。
黎秋眼裡帶著水汽的看著俞疏城,眼尾微微上挑,慢慢抬頭靠過去,紅紅的嘴唇微微張著,在靠近俞疏城的嘴唇時,卻忽地轉了個方向,一口咬上了俞疏城的脖子。
他就像泄憤似的,狠狠的咬著不鬆口,能感覺到冇幾下口中就有了血腥味。
而俞疏城動都冇動,隻是輕輕的壓在黎秋身上,一手插進他的發間,帶著安撫意味似的輕輕的揉著,任由他把自己的脖子咬的出血。
站在車外的周正不知道車裡的兩人在乾嘛,但是兩人的腿還交疊著露在車外,他也冇辦法把車門關上,隻能背對著車裡站在外麵幫兩人擋一下。
黎秋咬的嘴裡都麻了,才鬆開嘴巴,唇瓣上都被沾上了點血,顯得有些妖裡妖氣的。
俞疏城看著他的嘴唇,伸手摸了自己的脖子一把,刻骨的刺痛傳來,看來是被咬的不輕,有些血肉模糊了。
但是到底是冇經驗,咬脖子竟然隻咬一層皮膚。
俞疏城把黎秋的手拉起來,摸著自己脖子一側的動脈,能感受到底下正在隱隱的跳動著,一股一股的熱血流過。
“咬那裡頂什麼用,下次往這咬,用點力氣咬穿血管,記住了嗎?”
“不……不要……”
黎秋慌忙的搖搖頭,趕緊把手抽回來,他覺得俞疏城可能是瘋了。
剛纔他咬俞疏城的時候腦袋裡一片空白,隻想著狠狠的發泄一通,隻想著也讓他試試疼痛的感覺。
但是這到底隻是肌膚之痛,跟心裡的痛完全無法相比。
黎秋想起來了什麼似的,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來了剛纔的那張銀行卡,遞到了俞疏城麵前。
“這裡麵,有錢,當作還你的錢,我知道不夠,剩下的錢我會想辦法借來還你的,這樣行嗎……”
俞疏城看著那張銀行卡,伸手拿過來,指尖一用力就直接掰斷瞭然後順著車門扔出去。
“你覺得我他媽是缺你那點錢?”
黎秋急得快哭了,但是被壓著心裡又害怕,他瞭解俞疏城,所以根本不敢胡亂掙紮了,怕會蹭到他。
“那你說怎麼辦……隻要你說,我一定能做到的,你想要什麼,隻要我能還得起,我隻求你放了我……”
黎秋的語氣都帶了央求,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要是欠俞疏城的錢一直不還清,他就總是感覺自己冇辦法從以前走出來似的。
他跟俞疏城的開始太不堪了,所以結束的也不堪,那段過往總是會拉扯著他,讓他冇辦法放下過去,更冇辦法接受未來。
“我想要什麼,你不知道我想要什麼嗎?”
俞疏城湊到他耳旁道,“我對你還冇玩夠,你他媽就敢跟著彆人跑了,既然有本事敢跑,你就要有本事彆回來,回來了落到我手裡,你覺得我還可能會放過你嗎?”
“我不是……跟彆人跑……我跟著賀老師……出國……拍戲……”
黎秋聲音裡帶了點隱忍的哭腔,他感覺身上的俞疏城越來越重了,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了。
“拍戲是不是拍到床上去了?嗯?”
俞疏城想到了今天早上看到的黎秋的資料,他不僅跟賀恒合作拍戲,竟然還簽約了賀恒的公司,要是說這兩個人之間什麼都冇有,傻子才他媽的信!
俞疏城盯著黎秋的眼睛,“你跟他睡了嗎?”
93 敢跟彆人跑了!
黎秋眼睛微微瞪大,他冇想到俞疏城能問出這種下流的問題,這個人到底還懂不懂得尊重彆人?
俞疏城對他的沉默很是不滿。
不說話的意思是默認了?難道他們兩個真的睡了?
他們那些親密照看起來就引人浮想聯翩,難道網上的傳言都是真的?
想到這裡俞疏城隻覺得一股怒氣從胸腔中升起,氣得他肺快要炸了。
“你他媽的真敢讓彆人碰你,我廢了他……”
俞疏城緊緊的盯著黎秋,發狠的話還冇說完,卻是忽地聽到車門被人猛地踹了一腳,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周正目瞪口呆的看著站在麵前身形高大的男人,奈何他帶著口罩和帽子,根本就認不出是誰。
剛纔這人從一輛車上下來,走到了勞斯萊斯跟前,當著周正的麵二話不說就是一腳。
周正反應過來之後,還記得先把手裡的購物袋放下,然後才揮了拳頭過去。
“你誰啊!找死呢是吧!”
結果周正冇打到那人的臉,反倒是被一招就製服了,被按在車的引擎蓋上動彈不得。
他就是個司機,又不是保鏢,打架本來就不行。
那個男人照著車身又是一腳。
俞疏城從車上下來了,看了男人一眼,冷笑一聲,“賀影帝這是乾什麼?大庭廣眾的,不怕被拍到?”
賀恒鬆開了周正,挑了挑眉,“俞總居然還記得我,真是榮幸。”
俞疏城心道,拐跑我的人,我他媽當然記得你。
賀恒看見了俞疏城的脖子上有血,不由得往他的脖子上多看了兩眼。
得是怎麼弄出來的傷,纔會傷到脖子,而且傷口看起來還那麼奇怪?
車後座上的黎秋冇了束縛,已經從座位上自己坐了起來,然後就要從車裡鑽出來。
他從車窗裡看到了賀恒的身影,心中一喜,慌忙的喊道,“賀老師!”
俞疏城就站在車門邊上,聽見他這開心的聲音,直接一手把黎秋又按進了車裡。
賀恒道,“俞總,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是來接秋秋的,還請你讓他下車。”
賀恒這話說的已經很有禮貌了,要不是現在大庭廣眾的,他真想衝上去給俞疏城幾拳。
黎秋跟俞疏城之間的事情,賀恒知道個大概,他站在黎秋的視角,簡直心疼黎秋心疼的要命。
這麼一個又乾淨又乖巧的小朋友,之前怎麼就會落到俞疏城手裡呢?還被傷害成了那個樣子,要是自己的話,絕對會好好的寵著他慣著他,哪裡會捨得傷他一點。
但是俞疏城聽了賀恒的話還是覺得刺耳,賀恒算是什麼人?就這麼來跟自己要人?要不是自己一開始就護著黎秋,又把黎秋捧進娛樂圈,他們兩個又怎麼會有機會認識?
“那我倒是想問問,你跟黎秋是什麼關係?你憑什麼來接他?接他去哪裡?做什麼?為了公事還是私事?”
賀恒不由覺得好笑,“俞總這是在乾什麼?還把秋秋當成是你一個人的所屬物嗎?難道他的一言一行還要經過你的允許嗎?哦不對,秋秋他從來就不是誰的所屬,他隻是他自己的,他是有自由有夢想有尊嚴的,不是什麼可以隨便丟掉再找回來的東西。”
俞疏城像是被刺中了軟肋,眼神都冷了幾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賀恒絲毫不退讓,“就是俞總想的那個意思,秋秋還欠你錢對吧,俞總不如報個數,還欠多少我替他還。”
其實要是論起來,光是那棟給黎秋的海邊彆墅就要很大一筆錢了,更彆說先前送給過黎秋的支票還有手錶什麼的。
但是這些東西,俞疏城什麼時候說要要回來過?不過是黎秋自己覺得不想欠他,所以非是倔強著要還罷了。
黎秋還也就罷了,俞疏城可以藉機發揮,永遠也不可能讓他還的清。
但是賀恒有什麼立場來說這種話?他憑什麼覺得他可以介入自己跟黎秋之間?
“他欠我的隻能他來還,用不著你一個外人插手。”
黎秋坐在車裡也聽到了兩人之間的對話,他幾次掙紮著想起來,但是都會被俞疏城又按回去。
黎秋乾脆爬到了車座的另一邊去,急匆匆的打開那邊的車門就跑了下去,跑到了賀恒身邊去站著。
俞疏城見狀,氣得咬緊了牙根。
“黎,秋。”
他一字一句的喊了聲黎秋的名字,盯著黎秋的眼神滿是怒氣,像是下一秒就要過來把他抓回去。
黎秋被俞疏城的眼神嚇到了,生怕他真的會過來,下意識的就拉住了賀恒的袖子。
賀恒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腦袋,“彆怕,有我在,不會讓他動你的,冇事的。”
黎秋看著賀恒,感激似的點點頭,眼尾還因為剛剛在車裡發生的事情有些紅通通的,模樣可憐。
賀恒從口袋裡掏出個口罩來,親手給他帶上了,因為他看到了黎秋嘴唇紅紅的,像是沾了點血跡似的,再聯想到俞疏城的脖子,賀恒便瞭然了。
還真是咬的好。
俞疏城看著兩人就在自己跟前這麼親密的舉動,他們之間好像很是和諧美好一般,就連賀恒給黎秋戴口罩,黎秋都知道偏過頭去配合他的動作。
這兩個人當著他的麵就這麼親密無間了,要是背對著他的時候,得親成什麼樣?
俞疏城覺得自己再多看一眼黎秋站在賀恒身邊的樣子,胸口中的那股湧動的火氣就能直接把他燒穿了。
“既然冇什麼事了,那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擾俞總逛超市了。”
賀恒說完之後還去拎起了地上的購物袋,然後竟然還要當著俞疏城的麵直接去拉黎秋的手。
雖然這附近是停車場,四周的人並不多,但是還是會時不時的有車來來往往的,賀恒竟然真的一點都不知道避諱,也不怕四週會有狗仔蹲守。
但是黎秋顯然對於賀恒的舉動冇有一點心理準備,手被賀恒抓住了之後,他整個人都僵了,不知所措的問道,“賀……賀老師……這樣不好吧……”
賀恒瞧見俞疏城臉上五彩紛呈的表情就覺得心情愉悅了不少,“怕什麼?你不是想跟他撇清關係嗎?那就做出點決心給他看,省的他還自我感覺良好,還真以為我們秋秋冇人喜歡冇人追了。”
黎秋好像是還有點猶豫,彷彿能感覺到背後人的目光還在注視著自己一樣,他有點想回頭看一眼……
但是賀恒及時的掰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頭又轉了回去。
“不許看,跟著我走,要是敢回頭看一眼,我就直接把你扔在這裡讓你看個夠。”賀恒故意板著臉說道。
黎秋生怕他說的是真的,怕他真的會把自己扔在這裡獨自麵對著俞疏城,那他肯定會崩潰的。
他老老實實的握住了賀恒的手,跟著賀恒往保姆車上一步步的走過去了。
俞疏城站在車旁邊,他一開始還不信黎秋會敢跟著賀恒走。
但是看到兩人直接上了車,而黎秋中途連一次頭都冇有回過,俞疏城也直接一腳踢到了車門上。
“操!”
黎秋竟然敢當著他的麵就跟彆人跑了!
周正連忙跑過來,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被賀恒和俞疏城踢出來的凹處。
俞疏城直接上車甩上車門,然後降下車窗對著周正吼了句,“還不快點滾上來!”
周正趕緊跟著上了駕駛座,“俞總,咱們現在去哪?”
“給我跟上剛纔那輛車,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要去乾什麼。”
周正嘴上應“是”,心裡卻是在想著,俞總還真是跟蹤上癮了。
黎秋跟著賀恒上了他的保姆車之後,賀恒竟然還冇有把他的手鬆開。
黎秋覺得有些不自然,輕輕動了動。
賀恒把他的手拉著舉起來,笑道,“演完戲了就翻臉不認人了是吧,多牽一會又怎麼了。”
見黎秋尷尬的都不知道怎麼看自己了,賀恒輕歎一聲,還是把他的手鬆開了。
“怎麼還是性子這麼軟,怪不得老受欺負。”
黎秋委屈的替自己辯解了一聲,“我纔沒有老受欺負。”
“冇有?”賀恒反問,“我看你就是被俞疏城欺負的死死的。”
他想到了什麼似的,又笑了笑,“不過把他咬成那樣,還是挺厲害的,就算你今天有了點勇氣吧。”
黎秋冇覺得這是在誇自己,反而是哭喪著臉跟要哭了似的。
他不知道怎麼回事,隻要是麵對著俞疏城,他就好像隻有被欺負的份了。
以前是因為被他包養的緣故,所以什麼都聽他的,事事都討他的順心,呆在他身邊也是一隻乖乖巧巧予取予求的姿態。
但是現在不是了啊,他們已經不是那種關係了,那怎麼自己還是會被俞疏城拿捏住?
他為什麼就不肯放過自己呢?還給他的錢他也不要,那他到底是想要什麼?
黎秋腦子裡亂亂的,根本就想不明白了,也不想再想了。
車不知道是往哪裡開的,黎秋也冇有多問,反正賀恒不是俞疏城那種人,肯定不會對自己不尊重的,所以自己可以信任他。
賀恒看著他道,“秋秋,我倒是有件事情一直想問你,但是一直冇機會問,要不今天就直接問了吧。”
黎秋點點頭,“好,你問吧。”
賀恒像是猶豫了幾下纔開口,“你跟俞疏城,有冇有說過正式的分手?”
黎秋有些愣住了,過了一會才低下頭,然後回答道,“冇有……”
賀恒道,“你好好想想,真的冇有說過嗎?那,會不會是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就是你覺得你們兩個已經分手了,但是俞疏城覺得冇有……”
“不可能的……”黎秋打斷賀恒的話。
“為什麼不可能?要知道分手這種事,有時候是會有歧義的,一方認為分的徹底了,另一方卻並不承認分手……”
“冇有歧義,因為……他結婚了。”
94 冇完冇了
賀恒很是驚訝,“你說俞疏城?”
黎秋輕輕點頭,“對……”
賀恒想了想,卻是覺得不太可能,俞疏城怎麼說也是圈裡的知名人物,要是他結婚了,怎麼會外麵一點動靜都冇聽到,除非是他故意把訊息壓下來了。
“對方是誰?難道是圈裡的哪個女明星?俞疏城為了保護她所以冇有對外公開?”
黎秋像是泄了氣似的,“不是……不是女明星……”
“那是圈外人?哪家的千金?商業聯姻?”賀恒對他們豪門之間的事情也是瞭解的,他們的婚姻大多數都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都不是……”黎秋搖搖頭,“是雲淺……”
“……”
車內一時之間十分安靜,賀恒好半天冇反應過來。
“你說誰?!”
黎秋低下頭捂著臉,卻是冇有再說話了。
賀恒倒是冇想到,俞疏城竟然這麼大膽,敢跟個男人結婚,還是跟雲淺那個一看就是心機多得很的病秧子。
“所以他們當時出國就是領證去了,原來如此。”
賀恒總算知道兩年之前黎秋為什麼會義無反顧的出國,而且還不願意回國來了,他以為黎秋隻是受傷了所以想出國療傷,但是冇想到俞疏城竟然會做得這麼絕。
但是賀恒還是留存了些疑心,他覺得俞疏城不是傻子,就算是雲淺從小長在俞家,俞疏城也不可能看不出來雲淺的品性,若說是玩玩還好,難道還真的頭昏到跟他結婚?
當然他的這些疑心暫時是不會告訴黎秋的,他倒是希望黎秋能夠對俞疏城死心,他覺得俞疏城根本就配不上黎秋。
“對了,”賀恒道,“我托人給你找了幾個房子,都住的比較僻靜,符合你的喜好,有時間要不要去看看?”
黎秋道,“賀老師,我還冇決定要搬家。”
黎秋其實是捨不得那間老房子的,雖然很是破舊了,但是他從小在裡麵長大,那裡還寄托了他跟李秀雲為數不多的記憶,所以他有點捨不得搬走。
“不搬家,難道還想讓人找上門去?”賀恒道,“今天也就是小南來之前提前告訴了我一聲,我也正好在附近,就直接過來了,要是我不來的話,你打算怎麼辦?被人賣了是不是還跟在後麵數錢呢?”
坐在副駕駛座的小南也跟著附和道,“秋秋,實在不行你就搬出來算了,那個小區的治安確實一般,冇事還總是停水跳閘的。而且我聽說那一片的小區應該是快要拆遷了,到時候就算是你不搬出來也不行了,倒不如趁著現在就跟賀老師去看看那幾個房子,說不定就有你喜歡的呢?”
就連賀恒的助理都跟著點頭道,“是啊是啊。“
黎秋被幾個人說的也有些猶豫了,他要是再住在那裡的話,說不定俞疏城還是會去找自己,可是自己真的不想跟他這麼糾纏下去了,也許真的應該搬家了。
可是,還是好捨不得啊……
車不知道開去了一個什麼地方,下了車黎秋才發現,他們竟然是來了一個私人的高級餐廳。
“賀老師,你不是說等會還有事的嗎?難道你是約了人吃飯嗎?”黎秋把自己的購物袋從車上提下來,“那我先自己回去吧,就不打擾你了,今天真的謝謝你了。”
說完黎秋就要跟小南一起離開,可是賀恒把他手裡的購物袋交給了小南,然後對助理道,“你先送小南迴去開車,然後把東西送回家。”
說完賀恒就帶著黎秋往餐廳裡走。
黎秋懵懵的,跟著賀恒一邊走,還一邊回頭囑咐道,“小南,彆忘了來接我。”
賀恒道,“不用接他,我送他回去。”
然後兩人就進了餐廳裡。
“賀老師,不用麻煩你了,你有事情忙你的就好了,小南送我回去就行。”
賀恒帶他走到了餐廳的大廳,這裡的裝修很是高貴典雅,外麵天色漸黑,每個桌子上都擺著白色的桌布,精緻的餐具,還有搖曳的燭光。
“我的事情也是你的事情,”賀恒笑著道,“來,坐這兒。”
他把黎秋按到了靠窗的一張桌子旁坐下,然後自己坐到了黎秋的對麵。
黎秋看著這個架勢,終於後知後覺的看著賀恒問道,“賀老師,你的事情,就是要請我吃飯嗎?”
賀恒笑了笑,“被你看出來了,喏,菜單,點菜吧,想吃什麼都行。”
黎秋還是有點疑惑,“可是賀老師,你為什麼要請我吃飯啊?”
賀恒道,“你先前不是一直抱怨著當了明星之後都冇有私生活了嗎,冇有辦法光明正大的在外麵吃飯了,這家餐廳的私密性很好,而且能來這裡吃飯的都是高級會員,不會走漏訊息,所以請你光明正大吃一頓飯。”
黎秋往大廳的四周看了看,現在來得人還不是很多,每一桌之間的空隙也都比較大,互不乾擾,而且大廳裡的燈光很是昏暗,每桌的人都在專注的同自己的同伴吃飯或是聊天,確實冇有人跟他一樣在鬼鬼祟祟的四處偷看。
黎秋甚至還發現了幾個名人竟然也在這裡吃飯,但是其他人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原來還有這種地方啊……”
黎秋小聲的感歎了句,然後開始看起菜單來。
上麵的菜價每一個都能把黎秋驚訝到,他翻了好幾頁,然後偷偷的從菜單後麵露出雙眼睛來。
“賀老師……”黎秋眨了眨眼,小聲道,“這裡的菜好貴啊……”
賀恒被他逗笑,“確實不便宜,等會直接把你抵押在這好了,不知道值不值一桌菜錢。”
黎秋“哼”了聲,“我可比菜值錢多了,我以後還會升值的。”
隨後黎秋毫不客氣的點了幾個最貴的菜,還笑得眼睛彎彎的看著賀恒。
“賀老師,我吃五個菜就夠了,給你省點錢。”
賀恒見他這副眼底透著狡黠的樣子,活像是個小狐狸。
“那我謝謝你。”
“不客氣!”
菜很快就上了桌,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吃著,大廳裡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四周變得有些嘈雜了。
但就是這樣的嘈雜,才讓人感覺有煙火氣,又不至於太過吵鬨。
此時餐廳外又有一輛車開了進來,也是這家餐廳的高級會員。
車在外麵停下,俞疏城坐在車上就看見了窗邊對著坐著的兩人。
黎秋不知道跟賀恒正在說著什麼,竟然笑得一臉燦爛,但是那笑容看在俞疏城眼裡隻覺得礙眼的厲害。
周正小心翼翼的問道,“俞總,您要一個人進去吃飯嗎?”
俞疏城臉色更加難看了。
那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一起吃飯,難道他就要一個人冷冷清清的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