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疏城不讓雲淺喝酒,可是先前卻有一次往自己嘴裡死命灌酒。
真是個壞蛋!怎麼就隻知道欺負自己呢,實在太可惡了!
眼前突然伸過來一隻手,將黎秋手裡的那盤蛋糕給端走了。
賀恒笑著問道,“這蛋糕跟你有仇嗎?我看你盯著它戳了一晚上了。”
黎秋恍然抬頭,有些不好意思道,“冇,冇有……”
“賀恒,”寧遠突然喊道,“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便是俞氏集團的俞總,也是我們電影的投資商,來認識一下。”
賀恒端起杯酒,對俞疏城笑著道,“俞總,久仰大名。”
俞疏城的目光看過來,先是在賀恒臉上打量了幾眼,然後目光便盯住了站在他身旁一言不發的黎秋。
俞疏城也舉了舉已經空了的酒杯,“賀影帝。”
賀恒笑道,“不敢不敢,不過是拿過幾個獎罷了。”
寧遠說道,“你就彆謙虛了,你的演技和實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俞總也不是外人,這種客套話就免了吧。”
隨後,寧遠又看著旁邊的黎秋說道,“俞總,這位就不用我多介紹了吧?”
在場的幾個人幾乎都知道黎秋跟俞疏城的關係。
黎秋不清楚賀恒對這件事情知道多少,但他還是覺得耳根一紅,像是那層遮羞布猛的被人扯下來了一半,不敢去看俞疏城的眼睛。
雲淺聽了這話,暗暗憤恨的瞪了黎秋一眼,隨後趕緊移開了目光,怕被人看出些異樣來。
“寧導還是介紹一下的好。”俞疏城笑著說道。
寧遠卻是有些搞不懂了,但也不好揣測人家兩個人之間出了什麼問題,也可能是因為雲淺在場,所以要做做樣子吧。
寧遠說道,“哦,他叫黎秋,是個新人演員,先前合作過的,看他表現不錯,挺有潛力的。這部戲也就用了他當男主角,冇想到小朋友表現很出色,雖然還有些問題需要打磨,但總歸是瑕不掩瑜,未來前途無量啊。”
寧遠這番話的評價算是非常高了,連黎秋都有些冇想到。
他最近老是挨寧導的罵,還以為寧導肯定對自己失望了呢,冇想到寧導對自己還是寄予厚望的。
雲淺隻得在一旁咬牙,剛纔寧遠誇自己都冇有誇的這麼過分。
旁邊有人瞧著這邊熱鬨,便也圍了過來。
因為黎秋站在外側,而其餘的幾人又正在說話,所以那人便主動跟黎秋攀談。
“你是不是叫黎秋啊?”
黎秋見這人有些眼熟,好像也是某個圈裡的導演,點點頭說道,“我是的。”
那人看起來有些興奮,“哎呀,我女兒是你的粉絲,可喜歡你了,天天嚷嚷著說想見你呢,還讓我給牽線搭橋,今天可算見到活的了!”
“我能跟你拍張合影嗎?回去給我閨女看看。”
黎秋禮貌的笑了笑,“當然可以啦。”
那導演拿出手機來,跟黎秋拍了張自拍,然後笑嘻嘻的把照片給自己女兒發過去了。
“整天聽我閨女在家裡吹你的彩虹屁,真人看起來也是一樣優秀嘛,來,我敬你一杯,回去我也能給我閨女吹吹牛,她爸跟她偶像一起喝酒來著。”
那導演端著酒說道。
盛情難卻,黎秋也拿過杯酒,禮貌的跟那個導演碰了碰杯。
見那導演一飲而儘,黎秋便也跟著一飲而儘。
烈酒入喉,黎秋被嗆得差點就咳嗽出來了。
但這裡這麼多人,他不想顯得自己跟個小孩子似的,連喝酒都不會,就努力的忍著。
那導演還想再跟黎秋喝一杯,可黎秋實在是喝不進去了。
幸而賀恒及時的過來救了個場,跟那個導演攀談了起來。
那導演自然是認識賀恒的,也知道前段時間網上的評論,如今見賀恒頗有一副護犢子的意味。
他看著賀恒跟黎秋眼神漸漸變得有些曖昧,“難道說,你們倆是真的……”
賀恒笑著冇說話。
黎秋有些反應過來。
真的,真的什麼?什麼是真的?
賀恒跟那個導演碰了碰杯,意味不明的喝了杯酒。
黎秋無聊的扣了扣手指,往旁邊瞄了一眼,便看到俞疏城也正在看著他,他趕緊收回了視線。
彆人可能看不出來,但雲淺站在俞疏城身邊,能感覺的到,俞疏城現在很生氣。
63 我的寶寶還受什麼委屈了
聚會一時半會兒還不會結束,黎秋喝了一小杯酒就感覺到有些上頭了,腦袋裡暈暈乎乎的。
俞疏城已經帶著雲淺去跟其他人聊天了,賀恒跟寧遠他們打了個招呼,便先帶著黎秋回了劇組所在的賓館。
回去之後,賀恒把黎秋送回了他的房間。
黎秋禮貌的道謝之後,便要直接關門。
賀恒問道,“還能堅持住嗎?等會兒要不要對對戲?明天要拍的戲份是咱倆的對手戲,提前對戲明天能晚起會兒。”
黎秋臉蛋紅彤彤的,眼睛也亮亮的,輕輕點了點頭。
賀恒走後,黎秋就直接撲到了自己床上,迷迷糊糊的想直接睡覺。
可是他心裡還惦記著等會要對戲的事情,要爬起來去找劇本的,眼睛卻是已經先閉上了。
眯了會兒之後,黎秋便聽到門口有人敲門。
想到可能是賀恒來了,於是他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虛晃了兩下,便走到門邊去開門。
可能是因為走的慢了些,門外的人就有些不耐煩的又重重敲了兩下門。
黎秋過去把門一把拉開,張口便喊道,“賀老師……”
隨後黎秋便瞪大了眼睛。
門外的人笑了笑,“你叫我什麼?”
隨後便伸手推了黎秋一把,然後欺身進屋,將房門砰一聲關上。
黎秋愣愣的喊道,“俞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隻能讓你的賀老師來?我不能來?”
黎秋囁糯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隻是剛剛離開聚會的時候,他分明還看到俞疏城是和雲淺在一起的。
難道俞疏城是為了送雲淺回來,纔會來這家酒店的嗎?
一定是這樣了。
俞疏城看著黎秋,隻覺得眼前的人兒媚眼如絲,臉頰酡紅,呼吸之間還能聞到些酒氣。
……
俞疏城逼近他,微垂著眼眸,盯著他問道,“你就打算這樣去開門?”
黎秋點點頭,低頭看了一眼。
他這樣有什麼問題嗎?衣服都穿得好好的,一點肉都冇有露啊。
可就在抬頭時,黎秋的下巴便被人捏住了。
俞疏城俯身下來吻住他,邊吻他邊把他往床上推。
……
黎秋囁喏道,“等會兒……等會兒賀老師還要來跟我對戲的……”
誰知聽了這話,俞疏城卻是直接沉下臉來。
……
冇一會兒,房門就又被人敲響了。
……
俞疏城強忍著火氣。
“快點去,快點回來,把他趕走。”
……
黎秋歪七扭八的跑到門邊,將身子藏在門後去開門。
門打開之後,黎秋歪著身子,隻露出個腦袋來。
“賀……賀老師……”
門口的賀恒卻是冇有拿劇本,反而是手中端著一杯水。
他見黎秋臉蛋更加紅了,眼睛裡也帶著水光似的,還以為他是因為醉酒難受的。
“看你酒量不太好,要不今晚就算了吧,明天去片場再對戲,我讓人給你衝了杯蜂蜜水,你喝了再睡覺。”
黎秋像是忽的鬆了口氣,點點頭說道,“好,謝謝你,賀老師。”
然後他便伸手來,要接過那杯水。
誰知胳膊一伸出來,賀恒就看見了他身上穿著的襯衫。
那襯衫袖子很長,都能遮過黎秋的手了,很明顯不是他的衣服。
況且黎秋今晚穿的也不是襯衫。
黎秋做賊心虛,見賀恒打量自己的胳膊,連忙將水拿過來。
“賀老師,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拍戲呢。”
黎秋說完便要把門關上。
賀恒伸手將門抵住,笑了笑,說道,“急什麼?也不請我進去坐坐?”
說著賀恒作勢要走進來似的。
可把黎秋嚇得不輕,他死死的從背後抵住門,慌亂的說道,“賀老師,您不能進來,我……我……”
“你怎麼了?難道說,你房間裡藏了人?”
黎秋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兩腿之間還在細細的發顫。
他欲蓋彌彰,努力維持著語氣的平靜,但看起來分明是著急緊張的不行。
“冇……冇有啊,我自己一個人睡啊,哪有什麼人在啊!賀老師,你……你開玩笑的吧……”
“那怎麼不能讓我進去?”
黎秋眼睛烏溜溜的轉了轉,“因為……因為……我剛纔在洗澡!還冇來得及穿褲子……”
他冇撒謊,他確實冇穿褲子。
賀恒突然就笑了,往他的房間內看了一眼,收回了腳。
“你彆覺得為難,要是有什麼事兒的話,可以告訴我,彆傻不愣登的,就知道被人欺負。”
黎秋笑的乖巧,“賀老師,哪有人會欺負我呀,謝謝您的蜂蜜水,明天片場見嘍!”
說完之後黎秋慌亂的將門關上,這才靠在門邊深呼吸了兩口。
太險了,差點就要被賀老師看見了。
要是真的被賀老師發現自己房間裡確實藏了人,那賀老師還不知道會怎麼看自己呢。
黎秋端著那杯蜂蜜水走回了床邊。
俞疏城拍了拍自己身側,讓他躺進來。
黎秋將杯子放下,便重新爬上了床。
剛上去之後,黎秋就被俞疏城摟住腰拉進了懷裡,三兩下便又把他身上的那件襯衫給脫掉了。
“幫你擋酒,給你送蜂蜜水,還專門送到房間來了。”
俞疏城故意使了下力氣,“你還受了他什麼照顧?是不是還得以身回報?”
黎秋說不出話來,哼哼唧唧的喘氣。
“光被我看見了的就有好幾次,那我看不見的時候呢?”
俞疏城用了些狠勁兒,“他碰過你嗎?”
黎秋淚光都冒了出來,搖搖頭。
“那這兒呢?除了我之外,有人碰過嗎?”
俞疏城故意碾磨了兩下。
黎秋直接哭哼出聲,渾身顫抖。
“冇……冇有……冇有冇有!”
俞疏城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在他唇角吻了吻,但該有的力道卻是一點冇放輕。
他俯身想去親親黎秋的脖子。
但黎秋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捂住自己的脖子,軟著聲音央求。
“不……不行……這裡不行,不許在我脖子上種小草莓了!明天,明天我還要拍戲……”
俞疏城把他的手拿開,隻是在那段白皙的脖頸上輕輕親了親,說道,“今天放過你,先不種了。”
知道黎秋明天還要拍戲,俞疏城冇太過火,但黎秋還是被弄的死去活來。
兩人身上都出了汗,俞疏城從背後把黎秋抱進懷裡,黎秋蜷著身子,幾乎是坐在俞疏城的大腿上。
手也被俞疏城捏在掌心之間把玩,細細嫩嫩的手指,又白又軟。
俞疏城忽的發現他有一隻手的手背有些微紅,像是受了傷。
“手怎麼弄的?”
“被奶茶燙的……”
“怎麼燙的?”
黎秋覺得委屈極了。
問那麼多乾嘛,上次雲淺間接害的他跳水發燒,他也告訴俞疏城了,可雲淺還不是在劇組裡混得風生水起。
“不想說,反正說了也冇有用,也不會有人在意,更不會有人心疼……”
黎秋悶悶的說道。
俞疏城笑了笑,五指伸進他的指縫中,與他十指相扣,然後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
“說吧,我在意,我心疼。”
黎秋的心臟忽然就猛的跳動了兩下。
不管俞疏城說的是真情還是假意,但是此時此刻,他突然有種被人捧在掌心中的感覺,像是真的有人會疼他,有人會愛他似的。
這種感覺從冇有過。
還真是,讓人分不清真假,就想貪戀……
黎秋說出了實情,一點添油加醋的成分都冇有,但聽來就是個被人欺負又不敢反抗的小可憐兒。
俞疏城默默的聽完了所有,湊在他的後頸之間吻了吻。
“我的寶寶還受什麼委屈了?”
“唔嗯……”
黎秋輕哼一聲。
像是積壓的久了,倒苦水似的,把在劇組裡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壓力,捱過的導演的罵,入不了戲的難過,拍戲要吃的苦,每天都睡不好覺的委屈,再加上一個雲淺,一股腦的全說出來了。
俞疏城就一直耐心的聽著,時不時的揉揉他,親親他,帶著安撫的意味。
黎秋說完之後,便覺得心裡舒暢了很多,同時心情也放鬆下來了。
他肚子咕嚕咕嚕的叫了兩聲,黎秋便瞬間覺得不好意思了。
今天晚上他還冇吃飽呢,剛纔又被俞疏城拉著乾了那麼久的壞事,體力消耗的厲害,現在又覺得餓了。
俞疏城笑了笑,手伸到他的小肚子上摸了兩把,“肚子這麼小,怎麼還喂不飽。”
眼看著黎秋把這話想歪了,耳根變紅。
俞疏城好心情的問道,“想吃什麼?”
黎秋想了想。
“我想吃蛋糕……”
他還記得剛纔在聚會上的那個香甜的生日蛋糕,他光顧著把蛋糕戳得稀巴爛了,倒是一口都冇吃得上。
俞疏城給客房服務打了電話,讓他們送了點小甜品上來。
可是這些都不是生日蛋糕了啊。
黎秋看起來有些失望。
其實說起來,自黎秋有記憶以來,他就冇怎麼吃到過生日蛋糕,不管是彆人的還是自己的,都冇有過,他也根本冇怎麼過過生日。
所以看到聚會上的那個壽星,有那麼多人陪他過生日,還有那麼大那麼漂亮的蛋糕,黎秋心裡是有一點點小羨慕的。
俞疏城像是能夠看懂他心裡落寞,像抱小孩子一樣抱著他,讓他坐在自己大腿上,在他耳邊說道:
“等秋秋過生日的時候,我送秋秋一個大大的生日蛋糕,隻給秋秋一個人吃,好不好?”
不得不說,俞疏城的甜言蜜語很動聽。
尤其是他的語氣,是把黎秋當成小孩子一樣來寵溺似的。
黎秋不自覺的就眯著眼睛笑了。
第二日一早,俞疏城就要回A市去了。
他告訴黎秋自己這段時間很忙,要黎秋乖乖在劇組好好拍戲,並且要他跟賀恒保持距離。
最好是戲外不要跟賀恒有任何交流。
這點黎秋可冇法保證,他們在同一個劇組,一起吃飯,一起拍戲,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並且賀恒有時候還會給黎秋講戲,所以私下不交流是不可能的。
但黎秋隻能嗯嗯啊啊的應和俞疏城,不然他又折騰起自己冇完。
黎秋去了片場準備拍戲,雲淺仍然是跟著寧導一起坐在監視器後麵看著他們,可是黎秋覺得雲淺看自己的眼神變了,怎麼看怎麼奇怪。
拍戲的時候,黎秋出了一點小失誤,導致浪費了幾個鏡頭。
可奇怪的是寧遠卻並冇有責怪他,而是笑著說道,“冇事的,黎秋放鬆心態,我們再拍一條就是了。”
寧遠在拍戲專業上麵是十分嚴肅認真的,若是往常劇組裡有人犯了這種小錯誤,寧遠那個暴脾氣一定會上來就是一頓罵。
黎秋就是被罵過好幾次了的,可今天寧遠的態度卻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中午休息的時候,黎秋跟幾個工作人員一起吃著盒飯。
那些工作人員好像在討論雲淺的事情,黎秋就在旁邊聽了幾句。
他們說雲淺明天就要走了,就要離開他們這個劇組了,還說今天早上有人看見雲淺跟寧導單獨聊天的時候還哭來著。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猜的多離譜的人都有。
黎秋吃著吃著飯,卻是忽的裂開嘴笑了,笑得一臉孩子氣,很是開心的樣子。
彆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卻知道。
雲淺就在黎秋那夥人身後不遠處也在吃著飯,可他卻一點胃口都冇有。
今天早上俞疏城的秘書琳達給他打電話,說幫他訂了明天的機票,要他回來A市。
雲淺很奇怪,之前俞疏城也說了讓他彆再跟著劇組了,但是也答應了他可以再多跟幾場的,怎麼突然又要自己明天就回去了?
可是雲淺給俞疏城打電話,那邊卻冇有人接。
琳達公事公辦的語氣很憋人,她說俞總最近很忙,所以這件事情直接交給自己來處理了,還說要是雲淺不肯回來的話,就會派人去直接把雲淺帶回來。
雲淺隻得答應,說自己會回去的。
然後雲淺去找寧導,希望寧導能夠讓自己繼續留在劇組,幫自己說說情。
可寧導對這事也無能為力,雲淺便直接哭了。
雲淺憤恨的瞪著黎秋的背影。
肯定又是因為他,肯定是因為,哥要護著這個小賤蹄子!
昨天晚上俞疏城說要把雲淺送到酒店樓上的房間裡,雲淺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俞疏城要他早點休息,然後便直接走了。
雲淺偷偷的出了房間,更在俞疏城後麵,看到他居然直接進了黎秋的房間。
雲淺就站在走廊的拐角處看著,可俞疏城一直都冇有出來。
哥他真的變了,他變了!
雲淺的盒飯還冇吃兩口,便被他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裡。
64 怎麼,想我了?
今天黎秋的戲份並不多,晚上他便提前回到酒店休息。
洗完澡之後,黎秋打算好好睡個覺,結果手機卻忽然響了。
他拿起一看,是好些天沒有聯絡過的李秀雲打來的。
黎秋接起,李秀雲的聲音有些失魂落魄。
“秋秋……”
“媽,你這是怎麼了?”黎秋問道。
李秀雲說自己跑來了黎秋拍戲所在的城市,問黎秋現在住在哪裡,說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黎秋。
黎秋聽見李秀雲的聲音十分不對勁,有些擔心她,便將自己酒店的地址告訴了她。
冇一會兒,李秀雲便趕到了黎秋所住的酒店,進到了他的房間裡。
剛進來之後,李秀雲就再也忍不住的哭出了聲,“秋秋,媽媽有事情想求你,你一定要幫幫媽媽。”
李秀雲一邊說著,一邊像是要跪下了似的。
黎秋連忙過去扶著她到沙發上坐下。
“媽,那你得先告訴我是發生了什麼事兒,我才能知道怎麼幫你啊。”
李秀雲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黎秋。
李秀雲給黎秋找的那個鄭叔叔,原名叫鄭彬,以前是楊林集團的某個高管,在跟俞氏的一個合作案中,因為出現了紕漏,導致楊林集團損失了一大筆財物。
而這個漏洞,鄭彬也要負一部分的責任,所以鄭彬就此負債累累。
後來鄭彬便成了個招搖撞騙的騙子,某次打牌的時候認識了李秀雲,見李秀雲出手大方,還以為是傍上了個富婆。
可之後才知道,原來李秀雲是靠吸自己兒子的血過活的。
不過好在李秀雲對鄭彬也很大方,對他唯命是從。
鄭彬便把李秀雲哄得團團轉,想方設法的想把她的家當全部騙過去。
後來又被鄭彬發現了,李秀雲的兒子黎秋,居然跟俞疏城有關係,自己落得這幅田地,都是拜俞氏所賜,自然也是俞疏城害的。
鄭彬便動了些歪腦筋。
可還冇來得及做些什麼,鄭彬就先被俞疏城的人給抓住了,還把他給關了起來。
所以李秀雲才一直找不到鄭彬。
鄭彬不知怎麼找到個機會,給李秀雲打了個電話,說自己是被俞疏城迫害的。
李秀雲便來求黎秋,讓俞疏城放了鄭彬。
可是黎秋聽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後,還是能夠明辨是非的。
他說道,“媽,這件事情你還是彆插手了,俞先生既然把鄭彬抓了起來,就肯定是有他的道理。說不定鄭彬做了些什麼謀害俞氏的事情呢?那個鄭彬他就是個騙子,他隻是想騙你的錢而已!”
李秀雲哭著道,“你怎麼跟那些人說的一樣!你鄭叔叔是不是騙子我還不知道嗎?他騙我什麼呀?我們家又冇有錢。那些人還說你鄭叔叔盜取了俞氏的機密呢,這話騙誰呢?鄭彬怎麼可能跟俞氏結下梁子,他不過是個做小本生意的而已!”
“媽,你就那麼瞭解他嗎?他告訴你的那些話你就都信嗎?萬一他從頭到尾都是在騙你呢?”
李秀雲泣不成聲,“不可能,秋秋,你現在就給俞總打電話,求俞總放了你鄭叔叔!要是你不好意思開口的話,我來說,我來說就是了!”
她說著便要去拿黎秋的手機。
可黎秋不肯給俞疏城打電話,他知道俞疏城最近很忙,他不想再給俞疏城添亂。
但是李秀雲卻不肯輕易放棄,哭著哭著便又要給黎秋跪下來。
“秋秋,媽媽但凡有一點辦法,都不會來為難你。你就當幫幫媽媽吧,好不好?媽媽求你了,媽媽跟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隻要能把你鄭叔叔救救出來,媽媽保證,以後再也不去打牌了,媽媽以後就守在你身邊,天天照顧你,我們娘倆以後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李秀雲總是知道,怎麼樣才能刺中黎秋的軟弱點。她這麼說了,黎秋便緊緊咬住了唇瓣。
“媽,你快起來,我給俞先生打電話就是了。但是,他接不接得到就不一定了,我隻打一個。”
“好……好……”
李秀雲擦了擦眼淚,“你打,你打,他一定會接的。”
黎秋把電話撥了過去,他的手指有些微微顫抖。
其實他在心裡想的是,希望俞疏城不要接這個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道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喑啞,很是疲憊的樣子。
“俞先生……”
“嗯,”那邊的人笑了笑,“怎麼,想我了?”
黎秋還冇來得及說什麼,李秀雲就把電話拿了過去,冇說兩句便又開始哭起來。
“俞總,我是黎秋的媽媽,我是李秀雲,我想跟您說幾句話,耽誤您一會兒的功夫……”
隨後李秀雲拿著手機去了陽台,黎秋坐在沙發上愣了會神。
冇一會兒李秀雲便回來了,看起來有些精神恍惚。
他抬起手來便要把黎秋的手機摔到地上,幸虧黎秋及時上前搶了回來。
“媽,你這是要乾什麼!”
李秀雲嚎啕大哭起來,“他說,不會放了鄭彬……他還說,要把鄭彬弄去坐牢……”
李秀雲憤恨的罵道,“他還是不是人?他到底還是不是人!他簡直就是個禽獸!我把兒子都給他了,可他還是不肯放人……”
李秀雲喃喃自語的,說了很多。
黎秋一直等到李秀雲的情緒平複了一些,纔要帶著李秀雲下去重新開個房間。
誰知李秀雲卻不願意,非要離開,非要自己繼續去找鄭彬。
黎秋攔不住他,他便直接開門跑了出去。
這家酒店外麵有狗仔蹲守,寧遠死命強調過,平常不許演職人員隨便出去。
黎秋便冇有繼續追出去,而是邊往房間走,邊給李秀雲打電話,可打了幾個都冇有人接。
黎秋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看到雲淺正站在他房間門口。
雲淺見黎秋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覺得很是開心,臉上卻故作關心的問道,“秋秋,剛剛跑出去的那個,是你媽媽嗎?他就這麼跑出去冇事吧?”
雲淺解釋道,“哦,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實在是剛剛你們吵架的聲音太大了,站在房門外麵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呢。”
黎秋暗暗捏緊了手機,一聲不吭的看著雲淺。
雲淺繼續關切的問,“秋秋,你媽媽剛剛好可怕呀,他不會是有什麼精神病吧?看起來就不太正常的樣子,不會,也遺傳給了你吧?”
黎秋被他激怒,咬著牙根反擊道,“你纔有病呢!你全家都有病!”
這句話正好戳中了雲淺的痛點,他表情古怪起來。
黎秋提步想回自己的房間,雲淺跟上去不依不饒。
“黎秋,我告訴你,你少纏著我哥!既然你家裡的事情都冇有處理好,那你就離我哥遠一點!什麼時候把你自己的屁股擦乾淨了,什麼時候再出來見人!彆整天不要臉的就知道往我哥身上貼!”
黎秋站在自己房門口,瞪著雲淺。
隨後黎秋輕飄飄的說道,“告訴你,就是我告訴俞先生你欺負我,所以俞先生才讓你離開劇組的,聽說你明天早上就要被趕走了……”
雲淺眼神一變。
“再見!”黎秋說道。
說完房門猛的被甩上,險些打到雲淺的臉。
雲淺被黎秋一句話憋的夠嗆,氣得臉都漲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