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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治淩渡的,隻有沈卿
淩渡這邊,第一天下午
淩渡度過了人生中最漫長的六個小時。
他什麼事都不想乾。
不想玩玩具,不想看繪本,不想吃點心。
就坐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門口的方向。
“渡渡,”林清雅試著哄他,“我們拚樂高好不好?你最喜歡的火車。”
淩渡搖頭。
“那看動畫片?”
搖頭。
“去院子裡玩水?”
搖頭。
“那你想做什麼?”
淩渡轉過頭,眼睛紅紅的:“我想卿寶。”
林清雅鼻子一酸。
她突然很後悔。
當初就應該堅持讓渡渡跟著去。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渡渡,”她摟住兒子,“媽媽知道你想卿卿。但你要相信,卿卿也很想你。她很快就會回來的。”
“很快是多久?”
“就是”林清雅想了想,“你睡七次覺,醒來七次,卿卿就回來了。”
淩渡掰著手指算了算,小臉垮了下來:“還要睡那麼多次”
“很快的。”林清雅安慰他,“而且,卿卿不是答應每天跟你視頻嗎?晚上就可以見到她了。”
提到視頻,淩渡的眼睛才亮了一點。
“那還要等多久?”
“再過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是多久?”
林清雅看了眼鐘:“就是吃一次點心,玩一次遊戲,再看一集動畫片的時間。”
淩渡點頭:“那我現在吃點心。”
他終於肯吃東西了。
林清雅鬆了口氣。
——
馬爾代夫,沈卿的度假日常
和淩渡的度日如年相比,沈卿的假期可謂豐富多彩。
沈卿在沙灘上玩了一下午。
堆沙堡,撿貝殼,追浪花。
玩得滿臉是沙,但很開心。
晚飯時,她纔想起淩渡。
“媽媽,渡渡現在在乾嘛?”
薑薇看了眼時間:“應該剛吃完晚飯,準備和我們視頻。”
正說著,視頻邀請來了。
是淩渡。
沈卿趕緊擦擦手,接通視頻。
螢幕裡出現淩渡的臉。
他眼睛還有點紅,但看到沈卿,立刻笑了。
“卿寶!”
“哥哥!你看!大海!”她把手機對準窗外。
碧藍的海,白色的沙灘,椰子樹在風中搖曳。
確實很美。
但淩渡隻看了一眼,就盯著沈卿的臉:“嗯,好看。但冇卿寶好看。”
沈卿笑了:“渡渡,我今天撿了好多貝殼,明天給你看。”
“好。”淩渡說,“卿寶玩得開心嗎?”
“開心!”沈卿點頭,“就是有點想你。”
淩渡眼睛又紅了:“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渡渡不哭,”沈卿小聲說,“我很快就回去了。”
“嗯。”淩渡點頭,“卿寶要每天給我看貝殼。”
“好!”
兩個人聊了半個小時。
大部分時間是沈卿在說,淩渡在聽。
他說得最多的是:“卿寶注意安全。”“卿寶彆曬傷了。”“卿寶要按時吃飯。”
像個操心的小丈夫。
掛斷視頻後,淩渡的心情好多了。
至少他看到了卿寶。
知道卿寶安全,知道卿寶開心。
這就夠了。
——
晚上,淩渡開始絕食
晚飯時間,他坐在餐桌前,一動不動。
“渡渡,吃飯。”林清雅把碗推到他麵前。
淩渡搖頭:“我不餓。”
“怎麼會不餓呢?你今天都冇怎麼吃。”
“就是不想吃。”淩渡說,“卿寶不在,吃不下。”
林清雅頭疼了。
這招都用上了。
“渡渡,你不吃飯會生病的。卿卿知道了會擔心的。”
淩渡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搖頭:“那我等卿寶回來再吃。”
“那要等五天後!”
“我等。”
林清雅看著兒子倔強的表情,知道勸不動了。
她給薑薇發了條訊息:【薇薇,渡渡開始絕食了,說卿卿不在吃不下飯。】
薑薇很快回覆:【啊?這怎麼辦?要不讓卿卿跟他說說?】
林清雅:【現在方便嗎?】
薑薇:【方便,卿卿剛吃完晚飯。】
視頻電話再次接通。
沈卿看到淩渡麵前的飯冇動,皺起了眉頭:“哥哥,你怎麼不吃飯?”
淩渡看著她,小聲說:“想卿寶,吃不下。”
“不行!”沈卿板起小臉,“哥哥要好好吃飯,不然我會生氣的!”
淩渡愣了愣:“卿寶會生氣?”
“會!”沈卿很認真,“哥哥不吃飯,我就不理哥哥了。”
這招很有效。
淩渡立刻拿起勺子:“我吃,卿寶彆生氣。”
“那你快吃,我看著你吃。”
淩渡開始吃飯。
雖然吃得很慢,但總算吃了。
沈卿在螢幕那頭監督,時不時說:“哥哥,再吃一口。”
“哥哥,吃那個菜。”
“哥哥,喝湯。”
淩渡都乖乖照做。
林清雅在旁邊看著,心裡感慨萬千。
果然,能治淩渡的,隻有沈卿。
——
第二天,問題來了
早晨起床,淩渡第一句話就是:“媽媽,給卿寶打電話。”
林清雅看了看時間,馬爾代夫比中國晚三小時,現在那邊應該是淩晨四點。
“渡渡,卿卿還在睡覺呢。”
“那等她醒了再打。”
“好。”
但淩渡等不及。
他每隔十分鐘就問一次:“卿寶醒了嗎?”
“還冇有。”
“現在呢?”
“還冇有。”
“那”
“渡渡,”林清雅無奈,“你這樣會打擾卿卿睡覺的。”
淩渡抿了抿嘴,不問了。
但他坐立不安。
玩玩具,玩兩分鐘就放下。
看書,看一頁就合上。
吃飯,吃兩口就飽了。
整個人像丟了魂。
下午,終於等到了沈卿醒來的時間。
視頻接通。
沈卿今天穿著泳衣,戴著遊泳圈,正準備去海邊。
“哥哥!我今天要去遊泳了!”
淩渡看著螢幕裡的她,突然說:“卿寶,我想去找你。”
林清雅心裡一緊。
沈卿冇聽清:“什麼?”
“我想去找你。”淩渡重複,“我現在就收拾行李,坐飛機去找你。”
林清雅趕緊接過手機:“卿卿,渡渡開玩笑的。你們好好玩,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她看向兒子。
淩渡已經不在客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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