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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頭技能修煉之路
半夜,林清雅進來看孩子
她看到兩張床上,兩個小人兒都睡得香甜。
淩渡的手伸過床欄,勾著沈卿的小指。
睡夢中,他的嘴角還是上揚的。
林清雅輕輕給他蓋好被子,又給沈卿掖了掖被角。
看著兩個孩子安睡的容顏,她心裡湧起無限的溫柔。
她想起薑薇白天說的話:“清清,我覺得渡渡對卿卿,已經不隻是喜歡了。那是信仰。”
是啊。
信仰。
把一個人當成信仰,用全部身心去守護,去珍視。
這樣的感情,出現在四歲的孩子身上,很不可思議。
但確實發生了。
發生在淩渡和沈卿身上。
從抓週開始,從第一次說“卿卿是我的”開始,從第一次為她打架開始。
一點點累積,一點點加深。
到現在,已經深得無法衡量,深得成了本能。
林清雅輕輕關上門,退了出去。
房間裡,月光從窗外灑進來。
兩個小人兒在睡夢中,同時動了動。
淩渡的手把沈卿的小指握得更緊了。
彷彿在說:卿寶,我的。
永遠都是我的。
——
第二天早晨,淩渡先醒了
他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確認卿寶還在不在。
小姑娘還在睡,睫毛長長的,小嘴微微嘟著,一隻手搭在他胸口,另一隻手還和他勾著小指。
晨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照在沈卿的頭髮上,泛著柔和的光澤。
淩渡一動不敢動,生怕吵醒她。
看到沈卿還在熟睡,他鬆了口氣,然後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冇有驚動她。
他下樓時,林清雅正在準備早餐。
“媽媽早。”淩渡小聲說。
“早,渡渡。”林清雅轉頭看他,“卿卿還在睡?”
“嗯。”淩渡點頭,“不要吵醒她。”
“知道啦。”林清雅笑了,“對了,昨天你們拚火車拚到一半,今天還繼續嗎?”
“要。”淩渡說,“等卿寶醒了就繼續。”
“好。”林清雅把煎蛋裝盤,“去叫卿卿起床吧,該吃早飯了。”
淩渡想了想,搖頭:“讓卿寶再睡一會兒。她昨天很累。”
林清雅挑眉:“你怎麼知道她很累?”
“她午睡冇睡著。”淩渡說,“昨天李老師說了,卿寶中午翻來覆去冇睡著,下午活動課都有點冇精神。”
林清雅愣住了:“你怎麼知道李老師說了?”
“我聽到了。”淩渡很自然地說,“李老師跟王老師說的,我正好路過。”
林清雅看著兒子,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正好”路過。
他是時時刻刻都在關注沈卿的動態。
連老師隨口一句話,他都記在心裡。
“渡渡,”她輕聲問,“你為什麼要這麼關注卿卿呀?”
淩渡想了想,說:“因為卿寶是我的寶貝。寶貝累了,我要讓她多休息。寶貝開心,我要讓她更開心。寶貝需要什麼,我要第一時間知道。”
他說得很自然,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林清雅鼻子一酸。
這孩子,四歲就懂得了什麼是“珍視”。
不是嘴上說說,是落實到每一個細節裡。
“去吧,”她說,“那讓卿卿再睡十分鐘,你去準備一下,等她醒了就可以吃早飯了。”
“好。”淩渡點頭,轉身去拿碗筷。
他擺好兩個人的碗筷,又特意把沈卿的椅子往外拉了一點——這樣她坐下的時候更方便。
還去拿了沈卿專屬的小兔子餐墊,鋪在她麵前。
一切準備就緒,他才輕手輕腳地上樓,去叫沈卿起床。
走到房門口,他猶豫了一下,冇有直接進去,而是輕輕敲了敲門。
“卿寶,醒了嗎?”他小聲問。
裡麵傳來沈卿迷迷糊糊的聲音:“哥哥”
淩渡這才推門進去。
沈卿已經醒了,坐在床上揉眼睛,頭髮睡得亂糟糟的。
淩渡走過去,很自然地拿起梳子:“卿寶,我給你梳頭。”
沈卿乖乖轉身背對他。
淩渡爬上床,跪坐在她身後,拿起梳子。
動作很笨拙。
他先是用梳子輕輕梳了梳沈卿的頭髮——頭髮很軟,很順,梳子一梳就到底了。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灑在頭髮上,泛著柔和的光澤。
淩渡湊近聞了聞。
有陽光的味道。
還有卿寶的味道。
甜甜的,香香的,說不出來是什麼味道,但就是很好聞。
是卿寶特有的味道。
“哥哥?”沈卿等了一會兒,冇動靜,忍不住轉過頭。
“啊,馬上。”淩渡回過神,開始嘗試紮馬尾。
他笨拙地想把頭髮紮起來,但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頭髮總是從他指縫裡滑走,紮好的馬尾也歪歪扭扭的。
最後,他放棄了,從抽屜裡拿出一根皮筋,簡單地把頭髮攏到一起,紮了一個鬆鬆垮垮的低馬尾。
“好了。”他說,語氣有點沮喪,“我紮得不好”
沈卿跳下床,跑到鏡子前看了看,轉頭對他笑:“好看呀,哥哥紮的,都好看。”
淩渡眼睛亮了:“真的?”
“嗯!”沈卿用力點頭。
淩渡這才笑了,牽起她的手:“走,吃早飯。媽媽做了你愛吃的煎蛋。”
兩個人手牽手下樓。
餐桌上,林清雅看到沈卿那歪歪扭扭的馬尾,忍著笑說:“渡渡,你這紮頭髮的技術,還得練練啊。”
淩渡低下頭:“嗯,我會練的。”
他是認真的。
從這一天起,淩渡開始了他的“梳頭技能修煉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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