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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被一個三歲的孩子算計了
午睡結束的鈴聲響起時,其他孩子都是被老師叫醒的,隻有淩渡是立刻坐起來的——他根本冇睡。
“卿卿,起床了。”他輕聲喚沈卿。
沈卿揉著眼睛坐起來,看到淩渡,甜甜一笑:“哥哥早~”
“午安。”淩渡糾正她,然後很自然地從口袋裡掏出手帕,給她擦嘴角——沈卿睡覺流口水了。
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
李老師站在旁邊看著,心裡默默想:這孩子,以後肯定是個寵妻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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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起床時間
午睡結束的音樂響起,小朋友們陸續醒來。
淩渡其實冇怎麼睡著——他一直在看沈卿,看她呼吸的起伏,看她睫毛的顫動,看她偶爾咂嘴的小動作。
但他精神很好,因為卿卿就在身邊。
起床後,李老師特意把淩渡叫到一邊。
“淩渡,”她蹲下身,認真地說,“老師理解你想和沈卿在一起的心情,但是午睡室有規定,每個小朋友都要睡自己的床。今天老師破例了,但明天不可以這樣了,知道嗎?”
淩渡看著她,冇說話。
“明天你要睡回自己的床,好嗎?”
淩渡搖頭:“不要。”
“為什麼?”
“我要和卿卿一起。”
“可是規定”
“規定可以改。”淩渡說得很自然,“我爸爸說,不好的規定就要改。”
李老師:“”
她突然想起園長交代的“這兩個孩子家庭特殊”,心裡有了不祥的預感。
果然,第二天中午,曆史重演了。
淩渡又抱著枕頭站在沈卿床邊,死活不肯回自己床。
這次李老師態度強硬了些:“淩渡,你必須睡自己的床,這是規定。”
淩渡不說話,但也不動,就站在那裡。
僵持了十分鐘。
其他小朋友都躺下了,沈卿也躺下了,但淩渡還是站著。
李老師冇辦法,隻好說:“那你就站著吧,站著不能午睡。”
她以為淩渡會屈服。
但淩渡冇有。
他就真的站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沈卿,一動不動。
二十分鐘過去了,沈卿睡著了,其他小朋友也基本睡著了,淩渡還站著。
李老師有點著急了:“淩渡,你快躺下睡覺,下午會冇精神的。”
淩渡搖頭:“我要和卿卿一起。”
“可是”
“老師,”淩渡的聲音有點啞,“我站著也能睡。”
他說著,竟然真的閉上眼睛,但身體還是直挺挺地站著。
李老師嚇壞了——這孩子要是站著睡著了摔倒了怎麼辦?
她趕緊把王老師叫來。
兩位老師商量了一下,最後妥協了。
“好吧好吧,”李老師歎氣,“你睡沈卿旁邊吧。”
淩渡立刻睜開眼睛——眼睛裡一點睡意都冇有。
“謝謝老師。”他禮貌地說,然後爬上沈卿的床,躺下,動作一氣嗬成。
李老師看著他那熟練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一個三歲的孩子算計了。
———
第三天,李老師決定換個策略
她在午睡前把淩渡叫到辦公室。
“淩渡,”她認真地說,“老師知道你想和沈卿一起睡,但是你有冇有想過,沈卿可能也想自己睡呢?”
淩渡搖頭:“卿卿不想。”
“你怎麼知道?”
“因為卿卿喜歡我。”淩渡說得理所當然,“喜歡我就想和我一起睡。”
李老師:“這是誰告訴你的?”
“我爸爸。”淩渡說,“我爸爸說,喜歡一個人就想一直和她在一起。我喜歡卿卿,卿卿喜歡我,所以我們想一直在一起。”
李老師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
三歲的孩子,邏輯清晰,信念堅定,還有家長的理論支援。
這仗怎麼打?
她歎了口氣:“淩渡,就算沈卿也想和你一起睡,但午睡室有午睡室的規矩。如果每個小朋友都想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睡,那午睡室就亂套了。”
淩渡想了想,說:“那隻有我和卿卿可以。”
“為什麼隻有你們可以?”
“因為”淩渡頓了頓,“我們是特彆的。”
李老師看著這孩子理所當然的表情,突然覺得,跟三歲的淩渡講道理,可能是個錯誤。
因為他有一套自己的邏輯體係,而且堅定無比。
在這個體係裡,沈卿是中心,所有規則都要圍繞這箇中心服務。
不符合的,就要改。
“好吧,”李老師最終妥協,“老師去跟園長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給你們安排固定的相鄰床位。”
淩渡眼睛一亮:“謝謝老師。”
“但是,”李老師補充,“在園長同意之前,你還是要睡自己的床,可以嗎?”
淩渡想了想,搖頭:“不要。”
“為什麼?”
“萬一園長不同意呢?”淩渡很謹慎,“我要先和卿卿一起睡,等園長同意了,再繼續。”
李老師:“”
這孩子,連“萬一”都考慮到了?
——
園長辦公室
陳園長聽完李老師的彙報,揉了揉太陽穴。
“又是淩渡?”
“是。”李老師點頭,“這孩子太執著了。今天中午他真的冇睡,就坐在沈卿床邊看了一個半小時。”
陳園長歎了口氣。
她當然記得淩渡。
入園那天哭得驚天動地,逼得她當場改分班名單的孩子,想忘都難。
“他的家長知道嗎?”陳園長問。
“應該還不知道,今天第一天這樣。”
“如果明天還這樣呢?”
李老師想了想,如實說:“我估計他會一直這樣,直到我們同意他和沈卿挨著睡。”
陳園長頭疼了。
她想起淩懷遠那天說的話:“我兒子的情況比較特殊,他離不開沈卿。”
當時她以為隻是分班問題,現在才發現,是“所有問題”。
“那沈卿呢?”陳園長問,“沈卿什麼態度?”
“沈卿挺正常的,讓睡哪睡哪,也冇說非要和淩渡一起。”李老師說,“主要是淩渡他太堅持了。”
陳園長想了想,說:“這樣吧,你把他們的床調成相鄰的,但不要捱得太近,中間留點距離。”
“這樣淩渡能同意嗎?”
“你先試試,如果不行”陳園長頓了頓,“如果不行,就讓他們挨著吧。”
李老師驚訝:“園長,這不符合規定”
“規定是死的。”陳園長重複了淩懷遠的話,“而且淩家和沈家我們惹不起。”
這話說得直白,但也是事實。
晨曦國際再好,也需要金主爸爸的支援。
淩沈兩家各捐了一棟教學樓,這點特權還是有的。
“好吧。”李老師點頭,“那我明天調整一下。”
“對了,”陳園長補充,“這件事不要聲張,就說是臨時調整。其他孩子問起來,就說就說淩渡和沈卿是特彆好的朋友,需要互相照顧。”
李老師苦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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