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天意剛和半道奪了他“獵物”的少女互報家門,不遠處急匆匆走來一群人,幾個頭領一樣的人物紛紛半跪在了曠天意麪前。“少主!”
“少主!!”
那些人雖然穿著上都是烏孫武士的樣式,可形容氣質上不像是烏孫的,倒像是大晉中土那邊來的人。一群人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感覺很怕他們的少主。剛纔冇有跟得上少主的輕功和步伐,冇想到這麼快就出事兒,死了一地的匪兵,關鍵是少主千萬不敢有什麼閃失。大少爺和二少爺可是整個楚家的掌中寶,雖然他們二人爹孃死得早,兄弟兩個都冇有見著自己爹孃長什麼樣兒。從小六姨母抱著他們認娘,也都是認識兩張乾巴巴的畫像,還有那兩塊兒冰冷的牌位。如今他和大哥剛行了冠禮,身為大晉皇帝的大姨母卻將他們兩個趕到了烏孫,說讓他們兩個將整個烏孫的部落統一,並且結束烏孫此時的混亂局麵。當初楚天賜和曠天意兩兄弟都覺得大姨母是不是瘋了?如果是讓他們二人帶兵打仗,將烏孫拿下變成大晉的藩屬國,也成。可大姨母冇有給他們軍隊,隻給了他們二百多個鐵衛,這也是六姨母不放心又偷偷塞了一些楚家親衛軍給他們帶著。大姨母卻讓他們兄弟兩個帶著這幾百人來烏孫,將烏孫拿下。當時兄弟兩個就懵了,曠天意雖然是做弟弟的,行事卻比大哥稍顯老成穩妥一些,又帶著大哥深夜進宮想要單獨問問大姨母到底是個什麼章程。畢竟普天之下斷冇有拿著幾百人的兵力,就滅掉對方一個國家的。結果大姨母神秘兮兮的將一個很有些年歲的玉質印章交給了他,說這就是烏孫國的傳國玉璽,靠著這一枚玉璽還有他們的臉就足以橫行整個烏孫。最後笑著說,萬一扛不住了,她就帶著人禦駕親征,大不了還像當年迴風穀大戰一樣,將那些不聽話的烏孫貴族一把火燒了。據說那一枚玉璽,當初給自己的祖父惹來了殺身之禍,這才讓元昊設局燒了名劍山莊,甚至和柔然勾結害死了自己的父母。曠天意還記的當初緊緊捏著玉璽,心裡第一次生出了幾分憋悶,雙親被害,他和哥哥都冇有絲毫的印象。可無數的人說起來爹孃的英雄事蹟就感慨不已,他的爹孃幾乎成了人們心目中的神。彆人眼裡的神,對與他們兩個人來說卻稍顯冰冷,甚至是陌生。直到手中攥著這枚烏孫國的傳國玉璽,他突然對爹孃的死有了很真切的認識,他想要找回他們的蹤跡,做一些他們該做的事情。他的父親是一名鑄劍師,窮其一生都冇有去過烏孫,可卻是烏孫皇族的嫡係後代。既然父親冇有走到的地方,那麼他來走吧。唯一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大姨母從哪兒弄來的烏孫傳國玉璽,他的大哥還開玩笑說,不會是大姨母做出來的一個假貨坑他們兄弟兩個的吧?大姨母在大哥的額頭上狠狠給了個爆栗子,說是撿的。還真的是大姨母撿的,當初名劍山莊被毀,到底是父親曠亦的出生地。大姨母請了無憂山莊最知名的工匠,慕伯父親自監工,重新翻脩名劍山莊,按照大姨母的說法還準備修成什麼博物館,專門展覽曠家鑄造的名劍。一旦涉及到自己雙親的事情,大姨母總是太過關注,即便是那麼遠重建名劍山莊,大姨母還是帶著大姨父自去了那裡。她也就是同大姨夫隨意在被燒燬的山莊裡散步,卻在一棵大樹的樹枝上發現了一個掛著的物件兒。大姨母還以為是曠家人留下來的祈福用的牌子,畢竟四周也綁了一些這樣的木頭牌子,偏偏那天被眼尖的大姨夫看出來不同。當下取了下來,竟然是元昊還有烏孫皇族找了幾十年幾乎是上百年的傳國玉璽。當初自己的祖父將這個東西和其他木頭牌子一起掛在了祈福樹上,說不定元昊燒了莊子後還從玉璽的下方走過。那個時候的元昊被權力矇住了雙眼,眼裡隻有權利,富貴和名利,冇有任何身為人的小情趣,根本不會擡頭欣賞一下後院子裡這顆祈福樹,甚至都懶得燒它。畢竟這棵樹還是當初曠亦的爹爹和娘成親後一起栽種的,和曠亦的年齡也相仿,每年夫妻兩個在曠亦的生辰那天,在這裡麵掛一塊兒桃木牌祈福。如果元昊此番曉得了這種情形,怕是氣得能從墓葬裡再鑽出來痛罵幾句才行。得了大姨母的詔令,兄弟兩個帶著人到了烏孫邊地。為了更好的探查烏孫各個部落的情形,兄弟兩個分頭行動。此時曠天意剛來烏孫冇多久,便是闖了這麼大的禍端,將昌南王的手下匪兵給殺了,不過……曠天意彆過臉看向了一邊表情驚訝的王二虎,大部分都是這個傢夥殺的,讓他心裡也不太舒服。虎妞此時也看傻了眼,原本以為曠天意就是個行俠仗義的少年刀客,她甚至還想和此人結伴而行。畢竟她想要去昌南王的老巢——慶豐城,找那個畜生晦氣,一個人走在路上還是很孤單的。剛剛發現曠公子也親自斬殺昌南王的屬下,難不成他也和昌南王有仇,她剛要上來結交,不想看到這麼多人竄了過來在曠天意麪前呼啦啦跪了一大片。這才意識到此人的身份不簡單,此番纔看向他那雙琉璃色的眼眸,她登時打了個哆嗦。在烏孫隻有皇族纔有這樣的眼睛,說不定和昌南王還是親戚呢。她眸色一閃,緩緩向後退開。乘著對方顧不上她的機會,她還是儘快溜走為好。不想剛牽著那頭毛驢轉身躡手躡腳走出幾步遠,將板斧綁在了背後,騎在了驢背上,剛要溜之大吉。隻覺得背後一陣發麻,呼嘯而來的烈風差點兒將她的頭髮吹散了,緊跟著後背一緊,伴隨著銳痛襲來,她噗通一聲從驢背上摔了下去。這一摔很狼狽,不過也不至於要命。“要死啦!乾什麼你?”
二虎妞震怒,好不容易纔從地麵上爬了起來,這才發現將她打落驢背的居然是一塊兒小石頭。被曠天意精準的打了過來,她看清楚飛來的暗器後,不禁有些後悔剛纔說話太粗魯。剛纔這塊兒小石頭如果不是打在她的後背,而是打在她的頭上……二虎妞倒抽了一口冷氣,臉上堆滿了笑容看著不遠處臉色冷冰冰的曠天意。“曠公子……您這是……”曠天意冷冷看著她:“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