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澤的話音剛落,那兩個護衛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慕澤。要知道這些日子女帝陛下尋找慕神醫幾乎是找瘋了,籌碼不斷的加大。即便是無憂山莊的門檻都被他們皇家鐵衛給磨破了,女帝陛下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人,依然冇有找到這個人的絲毫線索。此時這個人就這麼堪堪站在他們麵前,倒是讓人有一種恍惚感。還是為首的那個稍顯沈穩一些的護衛,忙急匆匆走進了宮城稟告。不多時那人飛也似的衝了過來,喘著氣看嚮慕澤的眼神也變了不少。他忙躬身行禮道:“慕爺,陛下請您去養心殿。”
慕澤點了點頭,身邊站著的胡三娘額頭早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小心翼翼看向了慕澤低聲道:“怎麼辦?”
“不怕,走吧,”慕澤牽著胡三孃的手朝著宮城走去。胡三娘緊跟在了慕澤的身後從東司馬門走了進去,她緊緊抓著慕澤的手臂,看著高聳的紅色宮牆,四周巍峨的宮城,那些金碧輝煌的簷角。她被眼前的一切驚得說不出話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去的?“相公,”胡三娘低聲道,“咱們一會兒拜見女帝陛下的時候,需要注意些什麼?便是像話本子上說的那樣嗎?”
“給陛下磕頭,三呼萬歲是不是就好?”
慕澤腳下的步子也是微微一頓,擡眸看向了不遠處宮牆上的一方藍天不禁心頭也升騰起了一抹感慨。他是一路看著那個女人從家道敗落的楚家大小姐,拖家帶口,九死一生,硬生生站在如今的權力最頂峰,箇中酸楚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慕澤不禁唇角微翹淡淡笑道:“娘子莫怕,其實她是個不太注重禮儀規矩的人,生平最怕彆人給她磕頭了。”
他攥了攥胡三孃的手低聲笑道:“不必擔心這個,你一會兒跟著我便是,我做什麼你就跟著做。”
胡三娘點了點頭,雖然慕澤這麼說了,可她還是慌。從小就聽戲文裡唱,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何等的威嚴,尊貴,擡手間便是殺伐果決。而且還是大晉朝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自是比彆人更多了幾分不一樣的能耐。想想一會兒就要去見這個人了,胡三娘既好奇又忐忑。前麵帶路的內侍急匆匆朝前走著,終於拐過了一條夾道,麵前豁然開朗。慕澤腳下的步子沈了沈,定定看著麵前的小廣場,小廣場儘頭就是皇帝處理日常政務的養心殿。慕澤緩緩走進了養心殿,龍椅邊那個女子早已經站了起來,一襲華麗的長裙,外麵罩著深紫色錦緞,錦緞上繡著張牙舞爪的金龍龍紋,倒是給她高挑的身姿平添了幾分氣勢。依然是那麼的明豔好看,站在那裡那張嬌俏的臉令人移不開眼睛。冇想到她居然主動衝了過來,定定看向了他,居然還裝出來持重的樣子,慕澤眼底滲出一抹笑意,牽著胡三孃的手朝著她跪了下來。楚北檸定定看著麵前兩個人,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當初最後一次見麵,她清清楚楚記得慕澤為了護著她,被砍下了馬,瞬間淹冇在人群中。那樣的腥風血雨,慕澤估計早就被剁成了肉泥,冇想到還能在陽光高照的日子裡見到他,他身邊居然還跟著一個姑娘。瞧著慕澤緊緊牽著那個女子的手,楚北檸頓時瞭然,心頭替他感到高興。終於在這位無憂山莊的浪子身邊,出現了一個女人。不過這個女子不管是穿著還是舉止儀態都不像是貴族女子,她倒是生出了幾分好奇。這個姑娘到底怎麼迷倒高傲還事兒事兒的慕澤的?慕澤緩緩摘下頭上戴著的鬥笠,衝著她拜了下去。“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楚北檸忙將他和胡三娘扶了起來。慕澤跪她,讓她多多少少有點負罪感。她將慕澤扶了起來,慕澤將胡三娘帶到了楚北檸的麵前笑道:“草民這一次回京,一來是瞧瞧女帝陛下過得好不好,如今瞧著陛下過得不錯,草民也就放心了。”
楚北檸眸色微微一動,眼底多了幾分感激。慕澤抓著胡三孃的手看著楚北檸笑道:“不過草民還求陛下一個恩典。”
楚北檸楞怔了一下,這個傢夥躲了她這麼長時間,久彆重逢後居然先來求個恩典。她知道慕澤的尿性,隻能由著他的性子來,畢竟過後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求著這個人幫忙,現在不管他說什麼,她都依著他。“什麼恩典,你儘管說出來便是。”
慕澤緊緊牽著胡三娘笑道:“草民想請女帝陛下賜婚。”
賜婚這個詞兒說出來後,楚北檸和一邊站著的胡三娘都楞了一下。楚北檸看向了胡三娘笑道:“可是與這位姑孃的親事?”
胡三娘張了張嘴,還是不敢說出來。她不是和慕澤已經做了夫妻,現在怎麼又要求皇上賜婚?慕澤這個傢夥倒是要做什麼?慕澤心頭自有計較,這些日子和胡三娘相處越發密切,二人有了肌膚之親後更是蜜裡調油。可即便如此,胡三娘還是在他麵前自卑得很,總有一種想要逃離的感覺。慕澤便是用女帝陛下的賜婚,徹底斷了她離開的念頭,將她這輩子都死死綁在他的身邊。賜婚的事情,楚北檸痛痛快快答應了,反正上下嘴一碰的事情,又不是什麼軍國大事,需要慎重考慮。楚北檸還將慕澤父親的追封,以及封慕澤為永安侯的事情,給他封地,擴大了回春館的影響力,等等諸多的事情,一樣樣和慕澤說了。慕澤聽了後心頭分外的感動,雖然他對楚北檸已經冇有了什麼男女之間的深厚感情,可這份兒友誼實在是太珍貴了,他不想失去。慕澤和楚北檸說笑著,不禁看向了一邊坐著的玄鶴,頓時心頭五味雜陳。他說笑道:“陛下對我草民這麼好,不怕梁王爺吃醋嗎?”
‘慕澤一向不正經慣了,連著女帝陛下的玩笑也敢開。楚北檸剛要說什麼,不想一直旁觀的玄鶴冷冷笑了一聲:“你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本王不和死人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