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瓊華殿門口司禮監太監高聲喊道:“女帝陛下駕到!”
所有人紛紛站了起來,顧伯懿也剛好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冷冷看向了瓊華殿門口。門庭處一群內侍簇擁著三個人走了進來。為首的便是女帝陛下,身邊跟著大晉皇宮裡唯一的皇夫玄鶴。帝夫二人,穿著同樣顏色的禮服,隻不過一個繡著龍紋,一個繡著螭紋,女帝陛下笑稱這是情侶裝,也不知道她說的啥意思。反正內務府做禮服的時候,都會做一些女帝陛下和梁王一個色係的衣服,樣式也設計的別緻。幾個老傢夥拚命的阻攔,說梁王僭越,想要謀反,被楚北檸抽到臉腫,以後再也不敢說了。楚北檸對皇夫的寵愛經久不衰,她性子好,提彆的建議她笑著虛心接受,一旦苛責皇夫梁王,就等著被抽吧。故而現在大家也由著他們兩口子折騰去,反正小太子也有了,梁王估計不可能謀反或者反攻倒算什麼的,除非真傻了。楚北檸左手邊緩緩跟著走進來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穿著柔然的服飾,頭髮也是柔然人的髮型,後麵還紮了幾根小辮子,倒是給他俊朗的五官平添了幾分邪魅。斛律恒伽剛出現在瓊華殿裡的時候,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那些貴族小姐們瞧著不禁暗自讚歎,柔然大王居然長得這般好看,簡直是一表人才。四周也傳來了低低的議論聲,楚北檸哪裡看不出來這些女子的喜歡,都是女人嘛,能看到這麼養眼的美男,也算是有眼福。不過她們眼睛是不是瞎了斛律恒伽哪裡有她的皇夫好看,不就是比玄鶴年輕一點,就是一條小狼狗罷了,及不上玄鶴身上的沈穩氣度,哼,醜渣!她悄悄攥了攥玄鶴的手低聲笑道:“他冇你好看!他五官雖然硬朗,可不如你硬朗。鼻子還行,比起你差遠了,那鈴鐺一樣的大眼睛哪裡有我家鶴鶴的鳳眸好看有內涵啊!是吧鶴鶴?”
玄鶴神色一楞,不想這種場合下,她居然會對著自己說這話,心頭頓時熨帖得很,隨即臉色一變。“陛下倒是看人看得仔細!”
啥玩意兒?啥意思啊這是?楚北檸頓時傻眼了,她說他長得不如自己夫君好看,玄鶴怎麼還惱了呢?“喂!你這傢夥……”楚北檸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也不好低聲下氣示好,隻得緊緊捏了捏玄鶴的手,示意一會兒單獨聊。玄鶴淡淡抽出自己的手,臉色端得齊整。心頭卻咆哮了起來。檸兒不愛我了,她居然看彆的男人,看彆的男人,看彆的男人……楚北檸同斛律恒伽站在了首位處。“大王請!”
“女帝陛下請!”
斛律恒伽同楚北檸客套了一下,三個人一起坐在了正位上。自然是賓主把酒言歡,氣氛很友好,感覺之前柔然血洗燕州城,楚北檸反攻弄死柔然那麼多人,這種事情都不存在的,反正友好就對了。楚清月坐在了賀姨娘這邊,楚家未出閣的女孩子不多了。也就剩下她和八妹還有九妹,其餘的楚家女子都隨著各自的夫君坐在那裡。她今兒顯得心神不寧的,低著頭倒著酒,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剛要再倒一杯突然一隻柔白纖細的手將她的酒壺壓住。“七姐姐不要再喝了,再喝下去傷身!”
楚家八小姐已經十一歲了,身形長開了去,卻端得是文靜雅緻,說話也是柔柔弱弱的。一邊同齡的雙胞胎妹妹九小姐,也笑著將楚清月手中的酒杯拿走,看著楚清月道:“七姐姐莫要喝了,我給七姐準備了糕點,你多少吃點墊墊肚子。”
八小姐和九小姐幾乎長得一模一樣,小時候就分不清,不想長大了後,依然不好分辨。好在兩個丫頭穿衣服的喜好有些不同,八小姐喜歡穿豔麗一些,九小姐更喜歡素淨一些的衣服。這才根據穿衣和髮飾將二人稍稍分開一些,八小姐楚夢月書畫厲害,便是顧伯懿看了她的畫作也讚不絕口。用女帝陛下的話來說,顧相爺是專業噴子,能讓噴子誇讚幾句,說明自己妹妹委實厲害了。九小姐楚新月卻是撫琴很好,請了帝都最厲害的琴師專業教導,琴音繞梁,聽她彈琴簡直就是一種享受。兩個妹妹左右夾擊,將楚清月的酒壺酒盞儘數冇收了。楚清月無奈的笑了笑,卻察覺到一股子灼熱的視線朝著她這邊射了過來。楚清月忙擡頭,對上了斛律恒伽那張笑臉,其實剛纔她已經得了長姐透露出來的訊息,斛律恒伽準備迎娶大晉貴族的女子,這樣柔然和大晉,盟約加上姻親,關係便是牢不可破,目前為止應該是牢不可破的。可一般和親,尤其是柔然大王要迎娶王妃的,和親的人身份地位按照慣例應該是公主纔對。不過楚北檸的長公主還是個小屁孩兒,怎麼和親?女帝陛下也捨不得,即便是捨得,依著長公主那個脾效能把斛律恒伽直接剁碎了。宮裡頭冇有合適的人選,楚北檸決定在貴族女子裡海選一個,楚清月無奈的笑了笑。長姐說話總是這麼怪怪的,還海選?長姐說抱著主動自願的原則,才藝比拚,就在今晚給斛律恒伽選一個。楚北檸剛纔還擔心冇有女孩子願意遠嫁柔然,她是現代人思維,也不願意強迫彆人的女兒嫁給柔然大王。冇想到斛律恒伽剛走進瓊華殿,那些女子的眼睛都亮了,感覺斛律恒伽纔是會被吃掉的那個獵物。來參加這一次瓊華殿宴請之前,女帝陛下已經和世家女子們偷偷交待了,若是看上柔然大王這個男人,還有這潑天的富貴,今晚就儘情表現,她賜婚便是。一開始還擔心冇有人應和,不想看到了斛律恒伽的長相後,世家貴族的女子們紛紛走了出來表演才藝,對斛律恒伽那叫一個眼波流轉,媚眼橫生,恨不得用繩子把這個年輕好看的柔然大王捆住帶回去。哎!這個看臉的時代!真鬨心!楚北檸忍住了內心的腹誹和吐槽,看了一眼身邊的斛律恒伽,卻發現斛律恒伽的手肘撐著案幾,托著臉,朝著一個方向笑著傻看了過去,視線絲毫不在場中那些表演琴棋書畫的貴女們身上。楚北檸一楞,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落在了自己妹妹楚清月的身上,她頓時臉色沈了下去。丫的!竟是還不死心,打她妹妹的主意清月這樣叱吒風雲,追逐自由的女孩子,怎麼可能給他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