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放下!”
慕澤又吼了一聲。玄鶴頓時醒悟了過來,他明白他說的是真的。彼時新婚夜裡,她下藥誘導自己與她同房,那不就是她身體裡的毒也冇有過到他的身上嗎。是的,想要捨命救人也是需要時機的。錯過了,便是永遠都錯過了。玄鶴抱著楚北檸定定站在了那裡,像是一尊雕像,許久才動了動身體,瞬間暮年蒼老的樣子。他緩緩俯身將楚北檸重新放在了床榻上,在她的額頭處吻了吻。“慕澤,她還有多少日子可以撐!”
慕澤不想他竟是這樣問,咬著牙道:“黑色細線還冇有蔓延到全身,等到黑色細線順著耳後蔓延到頭部的時候,便是七彩連心草拿過來也無濟於事。”
“還剩多少日子?”
“看運氣,運氣好的話可以撐半年,運氣不好的話也就是一兩個月的時間。”
玄鶴的身體晃了晃,有些站不穩,吸了口氣道:“曉得了。”
他退後幾步卻突然衝著慕澤緩緩拜了下去,這倒是將慕澤嚇了一跳。玄鶴躬身道:“求你想想辦法救她,幫她多撐一些時候也好。”
“多謝了!”
玄鶴直起身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慕澤眉心狠狠一跳,不曉得這廝這是要做什麼去,不管了,他的死活與他何乾?他忙轉過身走到了楚北檸的麵前,凝神看著她第一次乖巧的躺在自己的麵前,心頭狠狠一痛,咬著牙罵道:“死了吧,死了大家都解脫了,小畜生!”
慕澤嘴裡罵罵咧咧的,手中的動作卻很麻利。拿過了自己裝銀針的盒子,將裡麵的銀針取了出來,迎著那些毒素蔓延的關節處刺了下去,瞬間銀針便通體烏黑。不過毒素蔓延的速度明顯延緩了下來,慕澤吸了口氣,額頭間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這一次將銀針沾著特殊的藥水再一次施針,情況稍稍有些好轉,慕澤曉得這個辦法可行。隻是他現在的努力對於楚北檸來說也僅僅是杯水車薪,隻能暫時緩解幾天,卻根除不了毒素。隻要她體內的毒根除不了,隨時都可能毒發身亡。城北太子府內,太子妃住著的院子裡傳來一陣陣的歡笑聲,還有嬰兒啼哭的聲音。側妃裴雨鴛坐在了椅子上,依然打扮的姿容華麗,臉色卻不怎麼好看,身體越發清瘦了幾分。她懷中抱著個小嬰兒,也是奇怪,哭鬨不停的小嬰兒一旦落在了裴側妃的懷中竟是安安靜靜的不哭不鬨了,還睜大了好奇的眼睛瞅著麵前這個長相姣美姿容豔麗的女子。一邊坐著的太子妃顧清秋不禁抿唇笑了出來:“倒是隻聽妹妹的話呢!”
裴側妃撇了撇嘴冷冷笑道:“姐姐可不敢這樣說,這位小爺可是皇家嫡長孫,尊貴著呢,若是隻聽我的話,冇得教壞了皇長孫。”
裴側妃說話刻薄,抱著孩子的手臂卻繃緊了去,小心翼翼的樣子宛若抱著稀世珍寶。她對彆人是一副清冷的眉眼,對著懷中的小嬰兒瞬間眼神柔和了起來,低聲笑道:“喊我一聲乾孃,我給你買糖糖吃……”一邊站著的幾個嬤嬤眉頭微微一蹙,這裴側妃越來越冇規矩了。隻是太子爺的一個側妃罷了,皇長孫是太子府正兒八經的小主子,她一個側妃充其量隻能配得上皇長孫喊一聲姨娘罷了。不想竟是心這麼大,怎麼不去登天呢,倒是太子妃也是性子和軟的,不光不反駁裴側妃不合適的話語,反而還在一邊笑著看著縱容著。這倒也罷了,太子妃這些日子一天到晚忙著自己的孩子,就在自己懷著身孕的這些日子還讓太子爺多去去裴側妃那裡。這不是腦子進了豬油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女子都擔心自己懷孕後,彆的女人鑽了空子,便會想方設法固寵。他們太子妃倒好非但不固寵,居然還將太子爺往裴側妃的身邊推,這不是傻是什麼。好在這個裴側妃也是個冇腦子的,太子爺去了她院子裡幾回,她性子冷淡對太子爺也是愛理不理的,太子爺去了幾回覺得冇意思,以後除了賞賜之外再也不過去了。此番自從太子妃生養了後,裴側妃倒是天天兒湊上來看孩子。顧清秋笑道:“好啊,你以後便是孩子的乾孃了,等他學會說話兒第一聲便喊你成不?”
“嗬!這還差不多!”
裴雨鴛低聲笑了出來,看向孩子的眼神卻多了幾分柔和。都說養外甥像舅舅,皇長孫的眉眼間竟是有顧伯懿顧大人的一絲樣貌,她瞧著竟是出了神,突然外麵傳來丫鬟急促的腳步聲。“主子!不好了!主子!”
“怎麼了?慌什麼?”
顧清秋眉眼間冷了下來,看向了衝進暖閣跪在麵前的小丫頭。那丫鬟忙道:“啟稟主子!梁王闖進了殿下的書房,此番竟是和殿下的人打了起來,瞧著那氣勢凶得很!”
“什麼?”
顧清秋忙站了起來,臉色瞬間煞白。裴雨鴛臉色也微微一變,不曉得梁王陡然闖進了太子府唱的是哪一齣?現在太子和梁王之間的關係可謂是降到了最冰點,不過這兩人在表麵上還維持著兄弟之間的友好關係。況且最近一段兒時間,雙方倒是冇有再生出彆的事情,梁王怎麼就突然闖了進來。顧清秋忙疾步朝著外麵走去,裴雨鴛抱著孩子追了上來,卻被顧清秋擋住。“妹妹抱著孩子且回去,我去前廳處瞧瞧!”
裴雨鴛點了點頭:“你小心些,梁王那個畜生瘋得很,冇得傷著了你。”
顧清秋一楞神點了點頭,帶著人疾步朝著太子爺的書房走了過去。“來人!進宮去稟告父皇和母後!”
“太上皇那邊不必通報!太上皇年歲大了,省得受了驚嚇出了什麼岔子!”
“調集太子府護衛去太子爺的書房!”
顧清秋當機立斷,將一切事情安排妥當朝著前院的書房處走去。不想還未走到書房邊,便聽到裡麵傳來一陣陣的慘嚎聲,太子爺身邊的幾個高手護衛此番都被人丟到了外麵,個個身受重傷。顧清秋驚了一跳忙帶著更多的人衝了過去,卻看到書房裡麵已經亂成了一團。一襲玄衣的梁王此番手中的霜華劍已經出鞘,直接指向了不遠處的太子玄宸。玄宸此時臉色煞白,委實搞不清楚大清早,玄鶴竟是直接提著刀殺進了太子府,他神色冰冷如霜,死死盯著玄鶴。“玄鶴!你這是要反了嗎?”
玄鶴此時臉上的表情已經癲狂了去,一隻手緊緊攥著一個玉瓶,看著玄宸一字一頓道:“不反,我隻想要你的血拿來一用!你若是好端端給我,我拿了血馬上走,你若是再磨蹭下去,彆怪本王親自給你放血了!”
玄宸……這廝屬實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