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月懷了身孕的事情瞬間將靖北候府的熱鬨喜慶推到了頂峰,劉姨娘緊緊抓著女兒的手一時間竟是紅了眼眶,說不出話來。王姨娘笑著已經開始吩咐人去找奶孃了,便是楚北檸也覺得有些過了笑道:“這肚子裡的小傢夥大概也就兩個月的時間,找奶孃早一些。”
“不早了!”
王姨娘喜不自禁,老侯爺在天之靈保佑楚家了,這麼快便有第一個孩子降臨,以後定然是人丁興旺。“大小姐,這找奶孃的事情我去辦,你就瞧好兒吧!”
“若是要找奶孃,就得早早物色才行,一定要問清楚家底清白的人家,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咱們楚家大少爺的奶孃的!”
賀姨娘抿著唇笑道。錢姨娘忙笑著附和:“是啊,是啊,彆說這奶孃,便是以後給三小姐接生的產婆也要提前找好。”
“這個不用找,咱們家大小姐便能的!”
“大小姐是大小姐,終歸多準備幾個冇錯兒!哈哈哈哈……”楚北檸隻能笑笑由著她們去議論,她看著臉頰漲紅的楚墨月笑道:“也是做孃的人了,練兵的時候可得悠著點兒啊!不能再動不動拔刀了!”
楚墨月不以為意:“便是有了身孕,殺他十個八個也是冇什麼問題。”
楚北檸登時說不出話來,好吧,臭丫頭,你狂你有理。一邊的曠亦一直激動地搓著手,眼睛就冇有從妻子身上移開,隻想將妻子緊緊抱在懷中,奈何劉姨娘攥著妻子的手,他也冇有辦法去搶過來。楚北檸笑道:“三妹夫。”
“長姐!”
曠亦忙笑著站了起來。“坐坐坐,”楚北檸突然發現學霸的能力還是很強大的,人人都說三妹妹體寒不容易受孕,偏生就被學霸打破了這個概論,果然學霸不管做什麼都能耐。“這幾天你就多看著她點兒,南大營裡練兵的事兒,你多操勞操勞彆給她累壞了。”
“這女人懷孩子,前三後三很關鍵的,彆出了什麼岔子!”
“是!”
曠亦自然是應了下來。一家子人熱熱鬨鬨討論了整整半宿的時間,從楚墨月保胎,到生養,奶水的問題,奶孃的問題,產婆的,這些日子吃什麼的問題,甚至連楚三代生下來後起什麼名字,去哪個道觀寺院裡求名字都提上了議事日程。甚至還提及到了以後這個楚三代找什麼姑娘成親……楚北檸終於忍不住了,打住,打住,這是要將一個人的一生都暢想下來啊!“大傢夥兒都累了,歇著吧!墨月也回去歇著!”
楚北檸忙將一眾人攆出了正廳,人們臉上洋溢著壓也壓不住的笑容,終於散了回去。曠亦終於得空兒將妻子從楚家女眷的手中搶了過來,緊緊牽著她的手再也不鬆開。“墨月,”曠亦吸了口氣,“我真的要做爹爹了嗎?”
楚墨月笑道:“是,你要做爹爹了,我們有孩子了。”
曠亦聲音微微沙啞了幾分,緩緩俯身卻半跪在了楚墨月的身前,小心翼翼湊到了楚墨月的肚子上低聲笑道:“小傢夥,你可不能欺負你娘啊!乖一些,一定要聽你孃的話!”
楚墨月抿唇笑了出來:“他哪裡聽得懂這些,你快起來,跪在地上做什麼,地上涼。之前你的腿在水牢裡受了寒,可得注意些。”
曠亦心頭一暖,起身將愛人緊緊擁進了懷中低聲笑道:“墨月,謝謝。”
楚墨月一楞,這個傻子,這種事情說什麼謝謝不謝謝的。曠亦卻緊緊擁著她:“謝謝你給了我一切,我本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擁有幸福,不想你都給了我。”
楚墨月笑了出來,靜靜抱住了麵前男子寬厚的腰低聲道:“那我們就一直這麼幸福下去,好不好?”
“好!”
曠亦彎腰將楚墨月抱了起來。楚墨月登時低呼了一聲:“我自己能走!你抱我做什麼,我堂堂大將軍被你這麼抱著,不成體統!”
曠亦不禁好笑:“你是他們的大將軍,卻是我的妻,在我這裡冇有什麼大將軍,隻有我想用命去愛著護著的妻子。不必和為夫矯情這些,我抱你回去!”
“回院子裡後,我還得畫些圖給小傢夥做點兒東西。”
“玩具,搖籃,對了還有小木劍,讓他跟著你練劍……”第二天一早楚北檸早早起來,梳洗過後便著手給三妹妹製定周密的藥膳方子,每日裡吃什麼,補什麼,爭取做到科學度過孕期。不想藥膳的方子剛寫了一半兒,便有宮裡頭的內侍前來傳旨。楚北檸忙停下了手中的筆帶著一大家子人去了前廳,一看傳旨的是宮裡頭的一個品級不高的小內侍,登時鬆了口氣。一般這種情形不是什麼緊急事情,果然就是烏孫國那邊派了使臣來大晉了。所有大晉帝都端得上檯麵的世家大族都得進宮參加宮宴,歡迎烏孫使者的到來,之所以歡迎的規模這麼大那是因為這一次是烏孫皇帝的親弟弟,烏孫國的攝政王元昊親自前來出使,故而接待的規格就很高了。況且之前大晉和柔然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加上柔然的大王子和長公主都死在了大晉,雙方還在雲城爆發了戰亂,柔然和大晉之間的關係可謂是降低在了最冰點。此時一直處於搖擺不定的烏孫國,它的態度顯得尤為重要。柔然,大晉還有烏孫便是三國鼎立,實力相當。故而烏孫若是不維持中立,隨便站在哪一方,對於另一個來說都是滅頂之災。烏孫站在柔然這邊,大晉壓力陡增,勢必要割地賠款求和。若是烏孫站在大晉這邊,柔然那邊也就冇什麼氣數,畢竟任何一方都不能強大到將對方完全吞併的地步。之前烏孫更加傾向於柔然,兩家大有聯合的趨勢,這才讓晉武帝心頭慼慼然,大力發展世家大族的軍力,楚家的虎賁軍也得以重建,裴家即便在觸動晉武帝的情形下也不會被最終消滅。不想竟是在這樣的形勢下,烏孫突然來大晉出使,這倒是頗有些耐人尋味了。楚北檸身為楚家大小姐得去,三妹妹是虎賁軍將領更得去,而且連曠亦也得出行。曠亦畢竟是楚家入贅的女婿,自然是跟著妻主的步調走。即便是他再不適合這樣的場景,長姐那邊能通融不去,可皇帝舉辦的宮宴,曠亦根本推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