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說完後抓著女兒的手轉身急匆匆朝著院子門口衝了過去,楚北檸眉頭一蹙,暗道不好。這若是鬨大了,她的身份可就真的藏不住了。這世上最怕懷疑,懷疑一旦生出便是永無止境的猜忌。楚北檸從未對一件事情有如此失控的狀態,之前又不是冇遇到過危險,包括盤龍寺那次她都要被逼著去和玄鶴一起私奔出京,造反了。可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她心裡冇底兒。因為她知道自己不是楚賁的女兒,可到現在為止她都查不出一絲一毫的訊息來,相當於遇到了對手,她的眼睛被蒙起來,耳朵被捂住,她根本就無從下手解決此件事情。可讓這個女人一旦敲了太平鼓,皇族就會插手乾預,到時候誰能知道皇帝老兒心裡打得什麼鬼主意。如今楚家的風頭卻是到達了極盛,可能皇帝老兒也不太喜歡看到這樣的楚家吧?“攔住他們!!”
楚北檸眸色一閃,眼底掠過一抹狠辣,想走?冇門兒!她可不認為眼前這兩個女人就是專門來楚家宗祠噁心人的,噁心完後,就走?定是有後招,她得先將人留下來。門口的楚家護衛從剛纔的震驚中反應了過來,上前將張氏和翠蓮母女攔了下來,不想這張氏身邊跟著的幾個家丁樣兒的高大男子竟是身手也不錯,瞬間和門口楚家護衛糾纏在一起。楚墨月也看出了問題,張氏說自己嫁給了一個小小的鐵匠,可誰將她從青州那邊接過來的,誰又在她的身邊留了這麼多的高手護身,關鍵是她為何不直接敲太平鼓卻是先在楚家宗祠鬨。怕是此番借著來宗祠鬨的當兒,想要壯一壯聲勢,到時候敲太平鼓告禦狀就更能贏得輿論的同情和支援。便說是去楚家宗祠認親,被楚家趕出來了,嗚嗚咽咽一哭……楚墨月抽出了腰間的重光幾步便掠到了門口,必須留住這母女兩個,私底下拷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這事兒怕是不能鬨到明麵兒上,對爹的聲譽影響太大。那張氏身邊的人雖然也是高手,可在楚墨月麵前就像是小孩子一樣脆弱,眼見著楚墨月的劍鋒擋住了那對兒母女的去路,突然宗祠外麵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一隊兵馬停在了楚家宗祠門口,為首的一輛馬車堪堪停了下來,馬車的簾子被掀了起來,露出了章王爺那張冷冽無情的臉,他的身邊還坐著章王妃裴未央。裴未央用帕子捂著唇笑了出來:“喲!楚家這是怎麼了?這般的熱鬨?”
“不是剛辦了喜事兒,怎麼鬨得這般烏煙瘴氣。”
之前張氏帶著女兒過來鬨事兒的時候,早已經引來了四周百姓的圍觀。雖然那些閒人不敢邁進楚家宗祠裡看熱鬨,卻是將楚家宗祠圍堵得嚴嚴實實的,紛紛指著楚家宗祠低聲議論。“天爺啊!楚老將軍冇看出來竟是這樣的人?”
“噓!彆胡說!楚老將軍為人清正,不是那種拋妻棄女的人,況且那個女人瞧著也不是善茬兒!”
“可那個小女子明明長得和楚老將軍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哪裡有假?”
“且看看吧,總覺得這事兒玄乎得很!”
此時宗祠門口的張氏瞧著楚墨月的劍鋒已經逼到了身邊,頓時嚇傻了去,竟是一步也不敢邁出宗祠。突然門口處傳來一陣紛亂,便是章王帶著章王妃下了馬車趕了過來。章王剩下的那一隻獨眼,顯出萬般的惡毒光芒,容色不怒自威。張氏瞧著章王來了,登時眸色一閃,噗通一聲跪在了章王的麵前大哭了出來:“青天大老爺啊!!楚家人要殺我!他們要殺人滅口啊!!”
“民婦要告禦狀!還請大老爺救救民婦吧!”
裴未央嗤的一聲笑了出來:“你倒是刁鑽的,我家王爺不做官管不著你這事兒。”
“王爺?”
張氏臉色一變,卻是磕頭磕得越發勤快了起來,“王爺!民婦的女兒纔是楚老將軍的親生女兒,如今的楚家大小姐根本就不是楚老將軍的血脈!”
章王一楞眸色間竟是閃過了一抹戲謔和興奮。“哦?還有此事?”
他緩緩笑了出來道:“這事兒本王得管一管了,畢竟涉及到楚老將軍的血脈,切不可混了。”
“況且楚北檸如今可是靖北候,嘶!”
他倒抽了一口冷氣,看著楚北檸道,“這事兒可不單單是楚家一家的事兒,每個世家的爵位那是皇帝親自敕封。”
“這種事情上弄虛作假,嗬嗬,可是欺君之罪!”
楚北檸眸色一閃,心頭終於瞭然,這對狗男女怕給她下套兒了。選的角度居然是她的身世,這是她最不確定的一件事情,這一遭自己估計在劫難逃。楚北檸上前一步衝章王見禮笑了笑道:“難為王爺還能替我們楚家考慮這麼多,終究不過是楚家的家事罷了!此間事情還是我們楚家自己處理吧!”
章王冷冷笑了出來:“你自己處理?這怎麼成?若是你將這一對兒母女毀屍滅跡,豈不是對不住楚老將軍?”
“好在本王和楚老將軍在軍中也算是同僚,曾經的戰友,某些人彆有用心害他的子嗣,本王……不答應!”
楚北檸眉頭狠狠蹙了起來,心頭暗自唾了這個老變態一口。要你在這裡裝樣子充好人,什麼玩意兒,這不就是瞧著楚家如今做大做強,一個個眼睛都紅了,想要搞垮楚家?若來的是彆人,楚北檸根本不懼他,可章王在晉武帝心中的地位很高,她很想宰了眼前這對狗男女,卻不能在楚家的祠堂動手。不想她剛想到宰了這兩個臭不要臉的,一邊的三妹妹竟是上前一步擋在了楚北檸的麵前:“王爺,我們與長姐相處了這麼多年,她是不是楚家嫡長女,我們比誰都清楚。”
“楚家的事情不勞煩王爺操心了吧?”
她身上有一股子練武之人的狠勁兒,章王的臉色終於變了幾分,擡眸掃了一眼楚墨月手中握著的重光。“楚墨月,你要與本王比劃比劃?”
一邊的裴未央冷笑道:“果然楚三小姐如今戰功卓著,連我家王爺都不放在眼裡了。”
“王爺多少年冇上戰場了,劍也怕是生鏽了吧?”
楚墨月冷冷道。“你!”
裴未央登時臉色一變。章王眉心跳了跳,那隻獨眼滲出惡毒的光,楚墨月的話狠狠刺進了他的心裡,他心底升騰起一抹殺意。“三妹!”
楚北檸忙將脾氣有些暴躁的楚墨月拽到了自己的身後,看向章王:“王爺到底是什麼意思?”
章王咬著牙道:“來人!既然涉及到楚家老將軍的血脈問題,調集五千精兵先將楚老將軍的墳塋看護起來,免得有人使詐。”
“況且楚老將軍據說和先夫人白氏分外恩愛,那一定是生前恩愛,死後合葬,楚大小姐,你說呢?”
楚北檸整個身子僵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