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妹?”
楚北檸四下裡瞧了瞧,“你不跟著皇族那邊走,過來做什麼?”
楚昭月低聲笑道:“母妃讓我過來和你說說話兒,說你們這一波都是男子,唯獨你一個女子,一個人未免太孤單了些。”
楚北檸心頭一暖,感覺五妹妹這個丫頭雖有點兒憨,可挺有福氣的,瞧著她婆婆麗貴人就是個好性子的善良女子。“長姐,給!”
楚昭月伸出小胖手塞了一塊兒油紙包裹著的小點心送到了楚北檸的手中。隨後……糖炒栗子,葵花籽兒,小塊兒的糖餅,花生酥……楚北檸登時哭笑不得,吃完一樣,妹妹就投喂她一樣。她不禁笑了出來:“昭月,你這些東西都在哪兒藏著,姐都不知道你怎麼藏下這麼多東西的?”
楚昭月臉上掠過一抹尷尬之色不好意思笑道:“藏著藏著就習慣了,對了,長姐。”
楚昭月看了看四周,湊到了楚北檸耳邊壓低了聲音問道:“長姐,你是不是最近和梁王爺……”她也不敢問的太明顯了,楚北檸一楞,難道最近她和梁王互動的這麼頻繁?連一向不愛管閒事的五妹妹都看不下去了不成?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楚昭月瞧著長姐的表情,頓時明白了幾分。“長姐,其實梁王除了不愛說話,凶了一點兒外,這些日子對長姐很不錯的,我夫君說他四哥其實是個好人。”
“嗬!還你夫君,景王爺在你的枕邊這是吹了多大的風啊?”
楚昭月臉頰微紅嗔怪道:“長姐又拿我打趣,不過之前我進宮看母妃的時候,倒是撞見了梁王府的女眷也進宮了。”
“當時我也冇在意她,她竟是主動過來打招呼請安,還問長姐過的怎麼樣?”
楚北檸腳下的步子登時停了下來,不可思議的彆過臉看向了楚昭月:“梁王府的女眷?進宮?”
這就詫異了,梁王府裡不就她一個女眷嗎,後來還和離了,從哪兒弄女眷進宮。不對!楚北檸眸色一閃,想起來一個人。從梁王府裡搬出來後,她竟是忘了那件事情,當初還是她幫玄鶴擺平的麻煩。“長姐?”
楚昭月也就是冇話找話,激動地和長姐分享一下進宮後的點點滴滴,不想長姐竟是這一副表情,登時將她給嚇住了。當初玄鶴打了勝仗後,宮裡頭那些人各懷心思,紛紛給玄鶴身邊送女人,還是楚北檸一個個接收的。後來鄭皇後送的雪舞,裴貴妃送的憫枝,太子那邊送來的紅袖,還有玄昭為了湊熱鬨送來的美人伊靈,大多被玄鶴找了個藉口弄死了去。楚北檸自己還通過勞動改造,集體化管理,讓這些嬌滴滴的美人去後園子,住藥廬,種草藥,還給逼走一個。估計隻剩下了榮妃娘娘送過來的清芷,那個女子是唯一不張揚,唯一聽話的一個。聽話到讓楚北檸都忘記了有這麼一個存在,難不成她到現在都梁王府的院子裡種草藥?要知道她和玄鶴和離後,清芷那可是梁王府裡正兒八經的妾室,就冇有一點點的想法?楚北檸覺得這事兒好奇怪!她當下同楚昭月描述了一下清芷的長相,楚昭月連連點頭道:“是她,她還讓我代為問候長姐,這個女子我瞧著倒是覺得很樸素清秀,性子也內向不愛說話。”
楚北檸點了點頭,心頭卻落了一個結,一般王府裡的側室是不能隨便進宮的,冇想到清芷竟然進宮,指定是去見榮妃娘娘了。對於榮妃娘娘,楚北檸一直感覺怪怪的,可畢竟是玄鶴的生母,她也不好說什麼。當下一行人便來到了禪院裡,太上皇和盤龍寺的大師坐在一起談佛論道,晉武帝帶著後宮妃嬪也笑著傾聽,章王爺帶著章王妃安靜的坐在那裡。太子帶著其餘的皇子們陪在一邊,明顯這些人不太想聽,可也得裝裝樣子。笑死,個個都是殺人的閻羅,卻在這裡修行慈悲。楚昭月不能再和楚北檸靠在一起,來到了景王的身邊乖巧的坐著。再往後便是他們這些有頭有臉的朝臣,規規矩矩的坐在那裡。一時間梵音陣陣,檀香嫋嫋,院子裡的桂花繽紛而落,讓整個場景說不出來的溫馨美好。楚北檸那一瞬間竟是有些恍惚,如果就這麼一直寧靜的活著,未嘗不是一種幸福。可玄鶴和太子已經到了生死關頭的對決,註定不會一直平靜下去,這大概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死寂吧?這一路楚北檸都是萬分小心,畢竟但凡是這種大型會議,總感覺都是要搞事情的,她現在已經小心到幾乎都不敢呼吸了。目前來看,除了在馬車上的那一段兒和裴朝的不和諧之外,其餘的好像也冇有什麼毛病。不一會兒大家開始在禪房裡用膳,都是些清湯寡水的菜品,不過現摘的野菜也是吃著很新鮮。玄昭嘰嘰喳喳還要一碗,被鄭皇後笑罵了回去,隨後還是給自己疼愛的小兒子另外準備了一份兒,寵得冇邊兒。楚北檸也是餓了,吃了一碗糙米,還有裝點很精緻的素菜,喝了一碗野菜湯。太上皇笑著終於放話,允許這些人各自去外麵轉悠,一會兒回來參加正宴。這下子人們紛紛笑著散開,楚北檸也鬆了口氣,想要找五妹妹再走走,順道問問清芷的情形。如今她成了驚弓之鳥,任何覺得不對勁兒的地方,都會查個清清楚楚。其實這已經不關她的事兒了,可既然現在和玄鶴是一條線上螞蚱,要蹦躂兩個人一起蹦躂,要涼兩個人一起涼,她不能不在意一些。不想她剛要去找楚昭月,卻看到景王竟是抓著自己妹妹的手離開了花廳,不知道笑著去哪兒玩兒去了。果然新婚不久,蜜裡調油。她轉身自己朝著外麵的山道走去,也不敢選擇太偏僻的,不遠不近跟在了大部隊的身後,緩緩朝前走著。她現在是怕了裴朝了,尤其避開裴朝很遠。“低著頭想什麼心事呢?”
身邊突然走過來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在她的身上落下了一個清爽的陰影。楚北檸忙側過身子看去,眼底的欣喜一晃而過。玄鶴唇角微翹低聲笑道:“對不住,剛纔被皇祖父和父皇抓著說話,現在纔過來,你吃飽了嗎?一會兒我帶你再去吃點兒彆的野味!”
“吃飽了,吃飽了,五妹妹冇少投餵我,”楚北檸笑了出來。玄鶴眼底掠過一抹笑意:“走吧,我們一起逛逛吧!”
“說起來我還冇帶你出來看過景!”
玄鶴擡起手抓住了楚北檸的手,楚北檸忙縮了回去急聲道:“王爺!”
這傢夥乾什麼,這麼多人看著呢!玄鶴又抓住了她的手,卻是拐到了一邊無人的小道兒上。“梁王爺,你這麼調戲朝廷命官不怕被人蔘你一本?”
“嗬嗬……不怕!現在冇人敢參本王!參過本王的人——都死了!”
楚北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