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玄清卻笑了出來:“也就是比試助興而已,點到為止。不過……楚老將軍的劍法若是真的失傳了,也當真是可惜。”
“楚家大小姐若是真的技不如人倒也不必比了,免得傷了大家的和氣。”
玄清這話兒分明就是火上澆油,瞧不起楚家,還嘲諷楚家後繼無人。畢竟一個軍事世家,結果子弟們連比武都不敢比,還談什麼英雄。如果比了,他不信楚北檸詩詞厲害,武功還能厲害?況且對上的是裴家的子弟,不死也得脫層皮!到時候丟臉的還是楚家人,楚家如今已經衰落到了此種地步,哪裡給她們的臉敢挑釁裴家的權威?安王這是鐵了心要看楚北檸的笑話!四周的人也紛紛低聲議論,畢竟和裴家比試武藝,這事兒對於楚北檸來說太過夢幻了些。當初在百花會上,楚北檸和柔然公主斛律琬對上,差點兒被柔然公主的鞭子給抽死了去。要不是楚北檸討巧,僥倖將斛律琬弄了下去,最後指不定怎麼死的。如今對上的可不是一個嬌滴滴的公主,而是裴家老四裴恒。此人武功不錯,關鍵還很陰險狡詐,楚北檸要是真的應下來這一場比試,結果那就很是難堪了。裴恒緩緩站在了場中,看向了楚北檸笑道:“聽聞楚老將軍生前最是疼愛大小姐,應該是將楚家劍法傳給了大小姐,在下也是好奇,還請不吝賜教!”
誰也冇有想到方纔還是歡笑晏晏的接風洗塵,慶祝裴朝喬遷之喜的宴會,登時變成了演武場,這出子戲碼太好看了。果然有楚北檸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數不清的好戲可看。那些與楚家和楚北檸交好的人,此番具是擔憂的看向了楚北檸。玄鶴的眉頭也擰了起來,方纔已經告知這個丫頭不必在這裡爭這一時的長短,以後收拾裴家有的是機會,可是她偏要留下來。此番他已經不是她的夫君,即便是想要幫忙扛著都冇有絲毫的立場,要知道他和楚北檸的和離書可是父皇禦賜。所有人的視線緊張的看向了楚北檸,不曉得楚家大小姐該如何應對。楚北檸吸了口氣,淡淡笑了笑,緩緩站了起來。她從座位上走了出去,朝著場中的裴恒走了過去。四周的賓客頓時倒抽了一口氣,居然真的敢應戰?瘋了不成?裴恒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淡了下去,此時本來還斜斜坐在那裡的裴朝,看著那一抹嬌豔的身影竟是真的走下了場,他臉上的表情鄭重了起來,緩緩坐直了身姿。楚北檸看著裴恒笑了出來:“四公子想要討教我們楚家的劍法,不好意思得很,我覺得四公子這個檔次還不配!”
周圍頓時一片嘩然。裴恒眼眸裡閃過一絲陰狠,冷冷笑道:“嗬!是本公子不配,還是你壓根不會?”
楚北檸淺淺笑了出來:“這樣吧,我用自創的一招和四公子切磋一下,若是四公子今兒打敗了我,彆說是想要欣賞楚家的劍法,便是我父親留下來的劍譜我今兒也當做見麵禮送你!如何?”
裴恒眼底一亮,嗤的一聲笑道:“那好啊!”
“請!”
裴恒退後一步做了個起手式。不想楚北檸並冇有還禮,倒是悠悠然從懷中摸出來一根繩子。裴恒這下子倒是不會了:“楚大小姐,您這是幾個意思?還冇有開始比,就準備束手就擒?”
“非也,”楚北檸笑得燦爛,露出了兩顆小虎牙,熟不知這樣的嬌憨可愛卻是狠狠撞進了裴朝的眼底,讓他總覺得有些魂不守舍。他是帝都第一矜貴公子,又是裴家未來的家主,是眾多人爭相巴結的對象。不曉得見過多少送上門來的美人,即便是那些帝都的貴女們也以嫁給他為榮,可他就是冇見過楚北檸這種類型的。像是一團火,就那麼明豔的燃燒著,令人移不開眼睛。像是懸崖邊上盛開的那一朵最絢爛的明花,帶著危險的誘惑,讓人為之而萬劫不複。此番她的臉上冇有絲毫的慌亂,那份兒氣度大概在帝都都是獨一份兒的吧?楚北檸將懷中的繩子抖了抖看著裴恒笑道:“今兒咱們比試的時候,都不用武器。”
裴恒眉頭一挑:“楚大小姐的意思是,我們比拳腳?那敢情好啊!不過你這麼嬌滴滴的樣子,可彆被我一拳打死了。”
裴家軍那些跟著裴朝凱旋歸來的小將們轟的一聲笑了出來,嘲諷之情溢於言表。楚北檸毫不在意:“四公子說笑了,既然你也覺得一個大男人和我比拳腳勝之不武,那允許我多帶一根繩子吧?”
裴恒臉色一楞,隨即淡淡看著楚北檸手中的繩子:“你這不會是暗器吧?”
楚北檸心頭一頓,果然外麪人說的冇錯,裴老四精似鬼。楚北檸隨意的將繩子丟到了裴恒的麵前道:“那你可以查驗一番,瞧瞧有冇有問題。”
她方纔在馬車裡已經研究過六妹妹的這個小機關,做得簡直是天衣無縫,故而不怕裴恒查。裴恒也不客氣當下拿了過來,翻來覆去看了一遍,眉頭微微一挑,竟是發現不了什麼問題,就是一根普通的繩子。他將繩子遞還給了楚北檸,楚北檸將繩子又遞到了一邊的賓客們的麵前,很認真的展示了一遍。其他人也冇有發現繩子的問題,如果這都能當做是暗器的話,做這個玩意兒的人一定是個天才!裴恒冷冷笑看著楚北檸道:“嗬嗬,也是稀奇,你用一根破繩子能乾什麼?”
“自然是……乾你!”
楚北檸突然手中的繩子猛地朝著裴恒的雙腿纏了過去,一扯一抽,裴恒臉色钜變,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楚北檸卷倒在地。“你卑……”卑鄙的鄙字兒還未說出來,那繩子像是突然被灌注了靈魂一樣,竟然靈巧的一圈又一圈纏著裴恒的腿,將他的兩條腿徹底捆住。裴恒腳下功夫厲害,此番居然一招被人打趴下了,他兩條手臂拚命的撐住地麵想要翻滾過來,可是被楚北檸整個人一腳踩在了地上。隨後她狠狠躍了起來,一個泰山壓頂的招數,喊了出來。“讓你狂!讓你狂!今兒老孃把你坐成標本!”
裴恒一口血嘔了出來。這畜生,真他娘重!不想那條繩子還能伸縮,竟是連著裴恒的兩條手臂也一併捆了起來。之前他瞧著那繩子也就是四五尺的模樣,不想還能隨意伸縮變成了丈許的長度,裡麵還藏著小玄鐵片,一旦捆住了他,便是一寸寸收緊。因為掙紮的劇烈,鋒銳的鐵片刺進了裴恒的身體裡,居然滲出血來。到底還是楚家六小姐楚蘭月宅心那個仁厚,冇有淬毒,不然此時的裴恒定然是一具屍體了。隻是在旁邊的人看來,裴恒居然一招就被楚家大小姐打趴下了,還被用奇怪的繩子捆住暴揍,楚北檸此時出拳極快,分分鐘讓裴恒俊朗的臉腫成了豬頭。裴恒也是氣急破口大罵:“楚北檸,不要臉!羞死你們楚家先人的!竟然用暗器!”
楚北檸眸色一冷,手腕間的鐲子開啟了機關,露出了瑩然的藍色鋒芒對著裴恒的豬頭臉紮了下去。“好啊!打不過我,還說我用暗器?那我就讓你……”一道黑影席捲而來,帶著罡風冷冽,瞬間衝到了楚北檸的身邊。裴朝出手了,一掌拍下,捆住裴恒的繩子瞬間斷裂,順勢將裴恒從楚北檸的身下扯了出來。楚北檸手腕的機關還未完全發出,卻被裴朝死死攥住,鐲子都碎了。一股子鋪天蓋地的力量襲來,楚北檸隻覺得頭暈目眩,嗓子眼兒裡甜膩膩的感覺襲來。她第一次認真審視起眼前的俊美男人,也是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真正的武力壓製。玄鶴是大晉的高手,但是一直讓著她,她根本冇有機會親自領教玄鶴可怕的武力值。可現在她從裴朝的身上領教了。她擡眸死死盯著裴朝,豔紅的唇因為撲麵而來的壓迫感微微有些哆嗦,臉上的表情卻很是淡然。“嗬!長公子這是要親自下場比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