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北檸回到了靖北候府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慕澤去回春坊處理一些無憂山莊的事情。這一次總算是又過了一個坎兒,她躺在床上有些睡不著。腦子裡回想起玄鶴和她說的話兒,讓她這個月月中的時候隨他去一個地方。想想便有些煩悶,百花會之後,她已經不願意再和他有任何牽扯了,他倒是折返回來做什麼?她也想不出個所以然,索性不想了。經過滎陽公主這檔子事兒後,楚北檸算是看出來了。打鐵還需自身硬,靖北候府一天不振興,這些亂起八糟的糟心事兒一天也不會消停。她凝神思索了一會兒,招婿這事兒還是得儘快提上議事日程,儘早準備起來。楚北檸實在是太困了,倒頭便睡。她之前搶救滎陽公主的命太耗人了,這一覺的覺頭又是極好,竟是一覺睡到了天亮,還是被裳霓給推醒的。“大小姐!大小姐!”
楚北檸忙驚醒了過來,睡眼惺忪間心頭卻是狠狠跳了起來。不會吧,這一天天的,還讓不讓人活了?“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兒?”
“慕澤被人捅了?”
“回春坊出醫療事故了?”
“我的妹妹被人拐走了?”
裳霓一楞,臉上的表情卻是顯出了幾分怪異低聲道:“大小姐,是滎陽公主府的人送禮來了。”
“說是感謝大小姐之前的救命之恩!”
“送禮?”
楚北檸翻身坐了起來,忙笑道,“這麼好的事兒,你們慌什麼?”
裳霓動了動唇:“主子,隻是那禮物……罷了,主子自己去瞧瞧就知道了,就在靖北候府門口兒呢!”
這下子輪到楚北檸不會了,滎陽公主府到底送了什麼禮物,讓她身邊見多識廣的丫鬟都露出了這種表情。“罷了,我去瞧瞧!”
楚北檸簡單梳洗後,帶著裳霓走出了靖北候府的大門,看到外麵的陣仗後頓時傻在了那裡。隻見靖北候府門外此番足足停了十輛打扮得花裡胡哨的馬車,每輛馬車的車簾子已經被掀開了去,從裡麵走下來十個年輕男子。具是生的風流俊俏,眉眼生動,穿著一溜兒的豔粉色繡白梅花紋的錦袍,俏生生的站在了她的麵前。一個嬤嬤急匆匆走上前來衝楚北檸躬身福了福,隨後將十份兒賣身契送到了楚北檸的手中。“楚家大小姐,您且過過目,這是我家殿下送給您的禮物。”
楚北檸眼皮子狠狠抽了抽,之前滎陽公主說感謝她的救命之恩,不日就會有份兒大禮送過來。她到底是見識淺薄了些,不曾想滎陽公主竟是送了十個男人給她,她簡直是無話可說。那幾個男子都是滎陽公主府裡養的麵首,是從各地買來的美少年做家奴,如今竟是送到了她這裡,這不是開玩樂嗎?得了訊息的王姨娘等人也忙趕了出來,瞧著眼前十個長得比美人還俏三分的大男人,具是犯了愁。靖北候府女眷比較多,擱哪兒放這麼多男人。若是這些男子都是身懷武功,倒也可以作為護院在侯府住下來,反正現在回春坊辦的不錯,靖北候府不像之前那麼困頓,養十個護院那是養得起的。可現在瞧瞧這些人,一個個十指不沾陽春水,臉上塗抹的脂粉怕是比他們侯府的小姐們還要上檔次些,哪裡供養得起。楚北檸一陣陣頭痛,總覺得滎陽公主那丫是故意的。“嬤嬤,”楚北檸將嬤嬤遞過來的賣身契推了回去,臉上掠過一絲尷尬。“您看我這府上自個兒吃飯都困難,哪裡養得起這麼多嬌滴滴的小哥哥?殿下的心意我領了,您還是帶回去吧?”
楚北檸眼底滲出一抹哀求。那嬤嬤是滎陽公主身邊的心腹嬤嬤,跑這一趟替主子當差自然不會領回去的。她臉上滲出一絲為難之色,低聲道:“大小姐還是不要為難老奴,況且殿下賞賜下來的東西,冇人能回絕得了的。”
嬤嬤後退一步,又衝楚北檸福了福,轉身便急匆匆離開。楚北檸看著手中被強行塞過來的文契,又看向了對麵的幾位花樣美男,一個頭兩個大。是的,滎陽公主賞賜下來的東西,若是退回去便是打了公主的臉,以後怕是得罪了這位貴人,麻煩實在是太多。好不容易她還能在皇家裡看順眼一個人,說不定也是一條大腿,要是不好好抱著,豈不是惹禍上身。可滎陽公主這腦迴路當真是……那十個人一開始也是很抗拒來靖北候府,畢竟現在的靖北候府實在是端不上檯麵,據說還很窮。他們從年少的時候就被送到了公主府裡,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如今瞧著靖北候府那寒酸的門庭,一顆心瞬間涼了半截。不過在看到靖北候府大小姐的時候,一個個具是眸色一亮。冇想到楚家大小姐竟是這般驚豔絕倫的美人,瞧著便令人心頭酥酥癢癢的。若是能服侍這樣的美人,他們也不虧,想到此處竟是爭先恐後上來同楚北檸見禮。“大小姐,小生這廂有禮了。”
“大小姐,奴家會撫琴,每日裡可為大小姐撫琴解困。”
“在下會下棋……”“我這邊自有大小姐喜歡的把戲,要不要晚上一起來玩兒……”“閉嘴!”
楚北檸臉色沈了下來,終於體會到被一群雞賊男人圍著吵有多麼痛苦了。“你們……”楚北檸擡起手顫顫巍巍點著麵前的幾個人,吸了口氣:“跟我來!”
那幾個人楞怔了一起,忙不可思議的問道:“主子,我們十個一起來嗎?”
楚北檸心煩意亂,哪裡有那閒工夫辨清其中的意思,惡狠狠道:“還不快滾進來!”
“哦!大小姐好凶哇!”
“不過小生喜歡……”梁王府澄心堂的書房裡,青山急匆匆走了進來。玄鶴正和幾個幕僚商議江南道鹽商的事情,他忙停在了門口不敢走進去。玄鶴這些日子專門讓青山挑選幾個影衛蹲在靖北候府那裡,所有關於靖北候府的訊息他都要第一時間獲得。如今瞧著青山進來,曉得便是靖北候府出事兒了。他當下將幾個幕僚遣了出去,隨後青山疾步走了進來。“王爺!”
“說!”
玄鶴端起了茶盞,方纔討論的有些口乾舌燥需要潤潤唇。青山臉上掠過一抹古怪之色,低聲道:“靖北候府的訊息。”
“什麼訊息?”
青山忙道:“滎陽公主府送了十個……十個模樣俊美的男人給楚家大小姐。”
“你說什麼?”
玄鶴猛地擡起頭看向了青山。青山瞧著自家王爺臉色一沈忙道:“不過哪裡有王爺好看?都是些庸脂俗粉,上不得檯麵!莫說是十個,一百個都不及王爺您一個!”
他頓時覺得這話兒說的也有問題,忙轉了話頭痛心疾首道:“如今帝都的百姓已經傳開了,說是楚家大小姐一次性將這十個男人全收了。”
“還說大小姐威武,一次十個……”嘩擦!玄鶴手中的茶盞摔到了地上,朝著書房的門口疾步走去。“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