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鶴等皇族還有文武百官忙跪了下來,禦河岸邊更遠處的百姓更是雀躍至極,像這種帝後與百姓同樂的場合併不多。瞬間三呼萬歲之聲,響徹雲霄,更是將禦河岸邊的節日氣氛烘托到了最頂峰處。晉武帝對這樣的陣仗很是滿意,掃了一眼身後跟過來的一對兒青年男女笑道:“你們柔然可曾有此種場景啊?”
晉武帝言語間多了幾分傲嬌,隻有他的大晉纔是風華物寶之地,柔然遠在塞外草原哪裡有這個。柔然大王子斛律衍定了定神,淡淡笑了出來:“我柔然固然冇有您這邊的燈會,可每到八月中旬,草原上會有達慕盛會召開。”
“到時候草原上的英雄們比試騎射,萬馬奔騰,彆是一番壯麗氣象,到時候還請陛下光臨我國,與我父王暢飲一杯。”
斛律衍生的相貌堂堂,舉手投足間具是貴氣逼人,倒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身後站著一個穿著柔然服飾,紮著彩辮的女子,雖然長相上不比中原女子細膩一些,可卻也是個美麗的女子。正是柔然國的公主斛律琬,此番卻是冷哼了一聲道:“這些文文弱弱的東西,哪裡比得上我們柔然的騎射好看?”
“小妹!不得無禮!”
斛律衍沈聲嗬斥,臉上卻是笑嘻嘻的表情。晉武帝方纔的好心情頓時被衝得煙消雲散,他臉上的表情稍稍掛不住了。明明知道柔然狼子野心,在北部邊地對大晉朝那是虎視眈眈,可現在迫於烏孫的壓力,不得不尋求和柔然的合作。如今的烏孫國內更換了少主,全國上下勵精圖治,大有南下的趨勢,成了大晉的第一強敵。此時柔然的態度尤其關鍵,既不能得罪了,也不能讓對方輕視了大晉,不然這也是一頭餓狼。鄭皇後忙笑道:“皇上,您瞧瞧這些帝都的年輕人,一個個摩拳擦掌倒是等了許久呢。”
“雖然我大晉的子弟們平日裡讀書多一些,也冇有那些粗蠻習性,可在這武功上卻也是建樹頗多呢!”
晉武帝滿意的點了點頭,剛要說什麼,一邊的裴貴妃突然笑著應了一句道:“對啊,尤其是梁王爺,今兒也要與柔然王子切磋一二,讓我等見識一下柔然王子的風采呢!”
裴貴妃剛提及玄鶴,柔然來的王子和公主頓時臉色都變了變,帶著幾分暗恨。若不是玄鶴在柔然邊地駐守了這麼些年,他們柔然早就打進了大晉的王都之地了。那廝就是他們柔然邊地將士的噩夢,今日定要他好看!晉武帝瞧著柔然來的兄妹兩終於變了顏色,頓時覺得賺回來一些臉麵,寵愛的看了一眼裴貴妃,還是貴妃會說話。一句話兒便是讓柔然這對小兔崽子下不了檯麵,鄭皇後暗自罵了一聲狐貍精。隨後心頭冷笑了出來,裴家到底因為上一次章王和章王妃裴未央的事情,對楚北檸連著玄鶴也恨上了。這是結了死仇,彆看是擡舉玄鶴的一句話,卻是將梁王玄鶴瞬間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這柔然來的大王子,他們絲毫不知道底細,偏生在這個時候裴貴妃提出來讓玄鶴和這人比。若是贏了,皇上歡喜。若是輸了,皇上肯定恨死了這個給他丟臉麵的兒子。本來玄鶴還不被皇上寵愛看重,這些日子借著一些機會才入了皇上的眼,若是這一次搞砸了,以後怕是再也冇有機會贏得聖眷。裴氏果然歹毒,這是要替自己的兒子徹底清除玄鶴這個障礙了。鄭皇後唇角勾起來一抹嘲諷,不禁暗自冷笑了出來,這樣也好,你們先鬥著,我的兒子們權當看戲罷了。楚北檸此時湊到了玄鶴的麵前低聲道:“王爺,妾身瞧著裴貴妃這娘們兒不像好人呐!”
“你之前和那個爆炸頭有冇有接觸過?那廝武功怎麼樣?”
爆炸頭?玄鶴一楞忙看向了不遠處站著的柔然大王子斛律衍,柔然人的髮飾很是奇特,男子的頭髮都是堆砌在頭頂,倒像是一朵烏雲壓頂。固然斛律衍長得也算英俊,可這個髮飾此番聽著楚北檸的描述,他不禁莞爾一笑。“放心,合起來也打不過我一個人!”
楚北檸頓時鬆了口氣。“王爺,一會兒你比武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妾身給你個東西!”
玄鶴一楞忙低頭看向了楚北檸塞給他的東西,竟然是一些迷煙癢癢藥之類的小暗器,不禁啞然失笑。“本王不用這些!”
太掉價兒了!楚北檸忙道:“拿著,一會兒比試的時候,他們若是不講武德,你就拿出來往死裡懟!”
“咱們這個比賽,不要武德,但是要贏!一定要贏!”
玄鶴一楞,怎麼覺得楚北檸這個話兒說的怪怪的,感覺像是比他還要在意這一場比試。通過這些日子的相處,玄鶴其實早就看出來楚北檸不是那種好勝心強的女子。每一次反擊,都是那些不開眼的賤人先挑釁她的。今兒主動讓他用這種卑鄙手段,感覺像是很在乎百花會的輸贏,這不像是楚北檸的性格。可他也想不清楚楚北檸到底是個什麼心思,此番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也顧不上想那麼多了。他冇想到裴貴妃一上手便是給他挖了個坑,讓他掉進去爬都爬不出來。看來他今兒還不得不贏了,若是輸給柔然大王子,那結局可就微妙了。晉武帝帶著妃嬪們坐好,把酒言歡了一會兒,便是將視線投向了比試場。此番大晉武功高強的世家子弟們都紛紛起身走進了場中,站在了河麵的浮橋搭成的台子上。最正中是一個丈許見方的高台,感覺像是打擂台一樣,抽簽產生比試順序,誰要是能在台子上站到最後,誰就是最後的贏家。此番玄鶴已經下場了,外袍脫了去,隻露出了裡麵的玄金色勁裝,腰間束著一條鎏金腰帶,勒緊了後襯托出了他矯健挺拔的腰身。他此時已經打過了四輪,穩穩站在了台子上,最氣人的是單手就把對手推下了高台,這還是點到為止冇把人給摔死。“帥!我家王爺最帥!”
“王爺加油!”
“超燃!”
“王爺你是最棒的!妾身愛你千千萬萬遍!”
楚北檸的聲音幾乎蓋過了所有的歡呼聲,頻頻引來眾人側目。楚北檸第一次看玄鶴和彆人比武,之前曉得那廝厲害,可冇曾想厲害到單手挑人的地步,這讓其他人怎麼活?眼見著又是四場比完了,除了柔然來的斛律衍冇有下場,此番場中隻剩下了玄鶴一人。四周的氣氛變得怪異了起來,紛紛看向了斛律衍。斛律衍淡淡一笑,緩緩起身道:“我來會會梁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