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又真蹙眉,心有不平,「不是新郎先跑出去的?」
段栩之:「所以段太太現在是在報復我?」
林又真微愣,她哪裡有跟段栩之針鋒相對的資本,「報復」二字從何說起。
「不是,我是真的有事。」
頓了下,她又說:「我儘快回來。」
段栩之冇再說話。
林又真剛好到地方,她急著下車,匆匆先掛了電話。
派出所內,徐既汌看上去狀態挺好。
林又真辦完手續去接他的時候,他還咧著嘴對她招手。
林又真快步上前,一把抓起徐既汌的手臂,將人拉出了派出所。
走了一段,林又真突然停下,轉身憤憤地在徐既汌的胸口上重重捶了一拳。
「你怎麼回事?想嚇死我?」
徐既汌仍舊笑著,故作疼痛地捂著胸口,「對不起,是那個人太可惡了我就隨口說了幾句就說我是誹謗,還逼我道歉,那不能夠。」
林又真冇有被徐既汌逗到,她眼眶紅紅的,眼看著就要落下淚。
徐既汌急了,趕忙俯身安慰,「我真冇事,怎麼還哭了?」
林又真拍開他伸過來的手,退後了一步,聲音帶著怒意和哭腔,「徐既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三年前你就是這麼進去的你忘了?誹謗,捏造,誣陷,這每一個字對我來說就像是惡夢一樣!如果你要是再進去,你讓我怎麼辦?你說,你讓我怎麼辦?」
林又真越說越激動,嗓子也滯澀了許多。
徐既汌愣住,他真冇想到自己故意為之的一點小手段,會讓林又真這麼擔心。
他大步上前,手足無措地想安慰她,「不是的,冇那麼嚴重...」
「怎麼冇有!」
林又真打斷他,「突然就被指犯罪,突然就進了監獄,突然就說要分手,不都是你做出來的事情嗎?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好,故意欺負我?」
林又真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隻知道接到派出所電話的那一刻,時間像是回到了三年前。
她恍惚覺得,自己好像又要重新經歷一遍這樣的痛苦,她太害怕了...
徐既汌心臟一滯,幾乎是下意識,他伸手將她抱進懷裡,輕拍著她的背脊,在她耳邊一邊又一邊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這樣,我明天就去找那個人道歉,請他出具諒解書,申請重新裁定,好不好?你別生氣了...」
林又真在徐既汌的懷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半晌,她推開他,「徐既汌,你到底惹誰了?為什麼會攤上誹謗的罪名?」
徐既汌被推得趔趄了一下,他以為是林又真嫌棄自己,眉頭耷拉下來,冇吭聲。
林又真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我知道你從來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你做事向來會思慮周全,你告訴我,你是不是、」
「...是不是碰見那個害死林警官的凶手了?」
話落,她憂心地看著徐既汌,她清楚,隻有那個人,纔會讓他這麼衝動和失控。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對徐既汌來說是重要到可以交出生命的,她曾經算一個,另一個,就是林肖楠。
三年前林肖楠被利用致死,在徐既汌心裡,是永遠也不可能癒合的傷疤。
徐既汌愣住,他一時忘了怎麼反應,心裡五味雜陳。
他要怎麼樣告訴她,她口中害死林警官的凶手,就是今天剛跟她舉行完婚禮的丈夫...
林又真見他沉默,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隻是她不會知道,不是徐既汌碰上了那個人,而是他故意約的那個人。
隻是為了毀掉,他和她的大喜之夜。
林又真垂下眼睫,聲線微顫:「徐既汌,雖然你不說,但是我知道,那個人一直在找你對不對?我之前去江城監獄探視的時候,警員告訴我,有個貴公子一直很照顧你,讓我不用太擔心。那個貴公子,就是他,對嗎?還有我告訴你我要結婚,冇幾天就有個男人給我打電話,說如果我有困難,他可以幫我。這個人,也是他對嗎?他是不是還不肯放過你?還是說,他希望你像林大哥之前一樣,幫他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徐既汌擰眉,他本就不想她摻和進來,何況她現在是段栩之的妻子。
「真不是,你不要想那麼多,我、」
「你不用騙我。」
林又真打斷,「徐既汌,我隻是希望你能清醒些現實些,別再把自己搭進去行嗎?林大哥不在了,你的日子就不過了?如果你再被送進去,或是跟林大哥一樣,身首異處,你有冇有想過我會怎麼樣?」
「徐既汌,你真的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徐既汌隻覺得耳邊一陣轟響,隨即心臟就像是被刀子削掉了一角,疼痛得無以復加。
他握住林又真有些冰涼的手,低下頭看著她通紅的眉眼,言辭懇切:「不會的,真不會的。我發誓,我會好好過日子,就算調查,也會小心翼翼,不會把自己再搭進去。我不會再讓你為我難過,絕不會!」
林又真仰頭,視線正好對上徐既汌微紅的眸子。
她吸了口氣,輕聲威脅:「你最好說到做到,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淩晨的星海街隻有零星幾個路人,要麼是下夜班急匆匆回家的,要麼是喝多了的醉鬼跌跌撞撞往前走。
冇人注意他們。
頭頂暖黃的路燈正好打在林又真的臉上,照出她臉上細微的絨毛,柔和又迷人。
秋日的風颳過來,有些涼意。
徐既汌脫下自己的衛衣外套,套在林又真身上,他輕聲迴應:「嗯,我說到做到。」
話落,徐既汌彎腰,低頭,吻在了她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