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打盹,沈微會悄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程安恬忘記帶傘,沈微會繞路把傘放在她的工位上,然後假裝是順路;程安恬因為方案被否決而難過,沈微會在她的抽屜裡放一張寫著“加油”的便簽,字跡被她刻意寫得很潦草,怕被認出來。
她以為自己做得很隱蔽,可這些細微的溫柔,還是被程安恬看在了眼裡。
有一次,程安恬加班到很晚,走出公司時,看見沈微撐著傘站在樓下,看見她出來,轉身想走。
程安恬快步跑過去,拉住她的胳膊:“沈微,是不是你把傘放在我工位上的?”
沈微的身體僵住,雨水打濕了她的頭髮,貼在臉頰上,冰涼一片。“不是,可能是其他同事放的。”她低著頭,不敢看程安恬的眼睛。
“那外套呢?”程安恬的聲音帶著點固執,眼裡滿是認真,“我上次打盹,醒來身上蓋著你的外套,還有便簽,字跡雖然潦草,但我認得出來,那是你的字。”
沈微的呼吸頓了一下,她冇想到程安恬會這麼細心。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你看錯了。”她用力掙開程安恬的手,撐開傘,“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走進雨裡,腳步很快,身後程安恬的聲音追了上來,帶著點哽咽:“沈微,你明明對我很好,為什麼又要躲著我?你到底在顧慮什麼?”
沈微冇有回頭,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心臟像被刀割一樣疼。
她在顧慮什麼?
不是的,她是在怕。
她怕自己控製不住向程安恬表白,怕她們重蹈覆轍,怕程安恬最終還是會為了救她而死……
這些話,她不能說,也不敢說。
程安恬冇有因為沈微的疏離而放棄,反而更加主動地靠近她。
她會藉口討論工作,每天都去找沈微幾次;會在沈微加班時,帶著自己煮的熱湯過來,湯裡放著沈微喜歡的香菇和玉米;會記住沈微的生日,提前準備好禮物——是一個手工製作的小擺件,上麵刻著沈微的名字,雖然沈微從來都不收,可她還是會把禮物放在沈微的工位上,看著沈微把禮物收起來,心裡就會覺得很滿足。
程安恬對沈微的喜歡,越來越深。
她會在週末的時候,特意繞路去沈微家附近的超市,希望能偶遇沈微;會在畫畫的時候,不自覺地把畫裡的人物畫成沈微的樣子;會在聽到彆人說沈微的壞話時,忍不住反駁,維護沈微。
她知道自己這樣很傻,可她控製不住自己的心。
直到2021年的一天,團隊聚餐,沈微本來想拒絕,卻被同事硬拉著去了。
飯桌上,有人起鬨讓程安恬表演節目,程安恬大大方方地站起來,唱了一首她自己寫的歌。
她的聲音清澈又響亮,歌詞裡滿是對生活的熱愛和對某個人的期待,她唱歌時,眼睛一直看著沈微,那雙閃爍的眼裡滿是深情,像在訴說著自己的心意。
沈微坐在角落裡,看著台上的程安恬,那雙彎彎的月牙眼裡不自覺地流露出溫柔。
她能清晰看見程安恬眼底的光,那光裡映著自己的影子,像細碎的星光落進了深海,讓她的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