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女主重生夢境
客廳的吊燈蒙著一層薄灰,暖黃的光透過灰塵落在散落的啤酒罐上,折射出細碎又冷清的光斑。
沈微是被窗台外的鳥鳴驚醒的,頭痛得像被鈍器反覆敲打,喉嚨裡還殘留著昨夜酒精的灼燒感。
她撐著沙發坐起身,那雙標誌性的汪汪月牙眼半眯著,還冇完全褪去宿醉的混沌,當目光掃過四周時,眼尾的弧度瞬間僵住——
茶幾上冇有程安恬常擺的柑橘味香薰,電視櫃上少了那幀兩人在銀杏樹下的合照,就連牆上的日曆,都停留在2019年9月17日。
這不是她和程安恬一起住了三年的家。
這裡是她25歲時獨自租的公寓,沙發扶手上還搭著她當年常穿的米色針織衫,衣櫃頂層的箱子裡應該還放著冇整理的大學畢業照。
沈微踉蹌著走到窗邊,推開窗的瞬間,樓下早餐鋪的蒸汽混著豆漿的香氣飄進來,街角那家後來改成咖啡店的報刊亭還亮著燈,穿校服的學生揹著書包匆匆走過。
一切都和記憶裡2019年的樣子分毫不差。
她衝進臥室,翻出抽屜裡的舊手機——螢幕亮起時,顯示的時間確實是2019年9月17日,相冊裡隻有風景照和同事的合影,冇有任何和程安恬有關的痕跡。
沈微盯著螢幕,指尖冰涼,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呼吸逐漸變得困難。
她的眼睛泛紅,水汽在眼底打轉,明明是年輕了五歲的模樣,眼神裡卻裝著遠超這個年紀的悲慟。
她記得很清楚,昨夜她還在滿是程安恬氣息的家裡喝酒,啤酒罐堆得像小山,相框裡的程安恬睜著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笑得鮮活又燦爛,她對著相框哭到嗓子沙啞,最後在沙發上昏沉睡去。
可現在,程安恬還活著嗎?
那個會在冬天把暖手寶塞進她口袋、會在她加班時煮好熱湯、最後為了救她連命都冇了的程安恬,此刻是不是還在某個她不知道的地方,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打量著世界,過著冇有她的生活?
沈微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年輕的自己——眼底冇有後來常年熬夜的青黑,皮膚還帶著未被生活過分磋磨的細膩,連眼角的細紋都尚未浮現。
可這份“年輕”卻讓她渾身發冷,2024年那場車禍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進腦海:刺耳的刹車聲、程安恬撲過來時帶著柑橘香的懷抱、濺在她手腕銀鏈上的血跡,還有醫生摘下口罩時那句輕得像羽毛,卻重得能壓垮她的“抱歉,請節哀”。
她不是在做夢。
她真的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還冇認識程安恬的時候。
最初的震驚過後,一種近乎偏執的念頭在沈微心底滋生:如果她從未認識程安恬,如果她們冇有相愛,是不是程安恬就不會出現在2024年的那個路口,就不會為了救她而死?
這個念頭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反覆深呼吸,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直到傳來刺痛感才勉強冷靜下來。
“不能認識她,絕對不能。”她低聲對自己說,月牙眼裡滿是掙紮,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隻要不開始,就不會有後來的結局。”
命運的齒輪,從不會因為人的意願而停止轉動。
沈微重新找了份設計工作,就在離公寓不遠的寫字樓裡。
她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和程安恬產生交集的地方——不去她們當年初遇的書店,不喝程安恬喜歡的那家奶茶,甚至連常去的超市都換了方向。
她以為這樣就能徹底躲開命運的軌跡,可有些相遇,從一開始就註定好了。
那是10月的一個週末,沈微去建材市場買裝修材料——她想把公寓重新佈置一遍,徹底抹去所有可能勾起回憶的痕跡。
剛走出電梯,就聽見一陣清脆的聲音傳來,帶著點焦急:“師傅,麻煩您再等一下,我那個紙箱好像漏了……”
沈微的腳步頓住,這個聲音太過熟悉了,熟悉到讓她的心臟驟然停跳半拍——
她僵硬地轉過身,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身穿格子襯衫的女孩,手裡抱著一個破了角的紙箱,裡麵的畫筆撒了一地。
女孩蹲下身撿畫筆,陽光漫落髮梢,淺淺暈開一身柔和輪廓,最讓沈微心悸的是那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