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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6章被刻意抹除的痕跡
暴雨絲毫冇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藉著夜風愈發猛烈，砸在彆墅的玻璃窗上發出密集的敲擊聲，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不斷叩問著這間密室裡隱藏的真相。
客廳內的氣氛已經從之前的劍拔弩張，轉為一種緊繃而高效的凝重。刑偵隊長趙峰徹底放下了對沈硯的偏見，親自指揮警員擴大勘查範圍，將之前判定為 “無關緊要” 的角落全部重新標記，證物袋一個個被封裝起來，連一粒灰塵、一片落葉都不肯放過。法醫團隊也折返現場，再次對死者陳明遠的屍體進行二次檢驗，重點查詢神經麻痹類毒物的殘留痕跡。
蘇婉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情緒稍稍平複，隻是雙眼依舊通紅，緊緊盯著忙碌的眾人，彷彿每一個新發現都能給她帶去丈夫遇害的答案。
沈硯冇有參與嘈雜的勘查工作，他依舊保持著獨有的冷靜，像一尊沉默的觀察者，在客廳裡緩慢踱步。他的目光不看顯眼的位置，而是落在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忽略的細節上 —— 踢腳線的縫隙、吊頂的邊角、插座的內部、窗簾的褶皺深處，甚至是地麵大理石拚接的紋路。
在他的痕跡學邏輯裡，越是乾淨的現場，越藏著刻意的痕跡。
“沈先生，” 趙峰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也帶著幾分敬佩，“剛剛痕檢組按照你說的位置重新檢查，門鎖劃痕、灰塵分佈、檀香成分都確認了異常，和你的推理完全吻合。另外，那截埋在花盆裡的軟管已經加急送往中心化驗室，最遲今晚就能出毒物成分報告。”
沈硯微微點頭，視線依舊停留在沙發正前方的地麵上，聲音平靜：“趙隊長，你有冇有覺得，這起案件的凶手，清理痕跡的方式太‘標準’了？”
趙峰一愣：“標準？”
“對，標準。” 沈硯緩緩轉過身，清冷的眸子裡閃爍著銳利的光，“普通凶手作案後，會慌亂擦拭指紋、腳印，留下大量遺漏和慌亂的痕跡。但這個凶手不同，他清理現場的步驟、範圍、力度，完全按照刑偵勘查的流程反向操作 —— 你們查什麼，他就抹什麼；你們重視什麼，他就掩蓋什麼。這種精準，不是天生的，是專業訓練出來的。”
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指向大理石地麵一處幾乎看不見的淡白色印記：“你看這裡。正常灰塵覆蓋應該是均勻的，但這一塊區域，有輕微的摩擦光澤，說明凶手在這裡反覆擦拭過。可奇怪的是，這裡既不是通道，也不是接觸點，他為什麼要刻意清理？”
趙峰立刻蹲下來細看，果然發現了那片異常的光澤。他眉頭緊鎖：“難道是凶手站過的位置？”
“不止。” 沈硯搖頭，目光逐漸變得深邃，“是他必須站在這裡，才能完成整個密室殺人。而他站過的地方，一定留下了某種，就算常規清理都無法徹底消除的痕跡。”
這句話讓趙峰心頭一緊。
能讓一個精通刑偵的凶手不惜反覆擦拭也要掩蓋的痕跡，究竟是什麼？
沈硯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走向客廳的吊頂燈位置，抬頭凝視了許久。燈光柔和，卻照不進他眼底的寒意。
“凶手使用的是氣體類麻痹毒物，通過那截細管輸送。但輸送需要壓力、需要方向、需要精準覆蓋死者所在的位置。也就是說，凶手不僅要在外部操作，還需要在室內提前佈置釋放點，而這個釋放點，就在吊頂內部。”
幾名痕檢警員立刻搬來梯子，拆開弔頂麵板。隨著一塊石膏板被輕輕取下，眾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吊頂內部空空如也，冇有任何設備、冇有管道、冇有殘留物質，乾淨得如同新的一樣。甚至連灰塵都被仔細擦拭過，邊緣處還能看到細微的擦拭纖維殘留。
“徹底清理過了。” 一名警員低聲彙報，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連螺絲位置都擦了，根本找不到有用線索。”
趙峰的臉色沉了下來：“這傢夥簡直是個怪物，心思細到了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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