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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否定的謀殺
夜色未退，暴雨依舊在沖刷著江城的街道。
淩晨一點四十分，明湖彆墅的喧囂已經散去，警方的車輛徹底消失在雨簾之中，隻剩下門口閃爍的監控紅燈，像一隻冷漠的眼睛，注視著空無一人的道路。
彆墅內，壓抑的哭聲還在斷斷續續地迴盪。
周曉彤坐在冰冷的沙發上，渾身濕透，臉上的淚水混著雨水，早已分不清界限。母親癱軟在一旁，被家政阿姨勉強扶住，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隻剩下無意識的哽咽。
三個小時前，她還在和父親視頻通話，電話裡的周明遠精神抖擻，笑著說要給她準備下週的生日禮物，語氣輕鬆，絲毫看不出任何身體不適的跡象。
可僅僅兩個小時後，她接到的，卻是管家驚慌失措的死亡通知。
“意外…… 怎麼可能是意外……”
周曉彤死死攥著掌心，指甲深深嵌進肉裡，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她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常年健身，作息規律，每年體檢報告全優，連高血壓都冇有，怎麼可能毫無征兆地突發心臟衰竭？
更讓她心寒的是，警方的態度。
從現場勘查，到初步結論，再到最後的撤離，一切都在朝著 “意外猝死” 的方向快速推進。冇有人願意聽她的辯解，冇有人願意深究父親生前那句 “有人在盯著我” 的警告，更冇有人願意相信，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他們看到的，是一個完美得無懈可擊的現場。
可週曉彤清楚，越完美的現場，越藏著致命的謊言。
“小姐，您彆這樣…… 警方也是按程式辦事……” 管家站在一旁，滿臉愧疚地低聲勸說。
“程式？” 周曉彤猛地抬頭，眼中佈滿血絲，“程式就是讓我父親死得不明不白？程式就是讓凶手逍遙法外？”
管家低下頭，不敢再接話。
周曉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崩潰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警方靠不住，那就隻能靠自己。
她想起了父親生前曾經提過的一個名字。
那是在一次家族飯局上，有人提起一樁懸案，父親當時淡淡說了一句：“江城能破這個案子的，隻有沈硯。”
那時她還不懂，沈硯究竟是誰。
直到今晚，走投無路之際，這個名字如同救命稻草一般，從她腦海裡猛地跳了出來。
沈硯。
那個在刑偵圈裡傳說一般，又爭議極大的私家偵探。
周曉彤立刻摸出手機，手指顫抖地搜尋著關於沈硯的一切資訊。資料很少，卻每一條都足夠驚人 ——
國家級犯罪側寫師，痕跡鑒定天才，二十三歲破獲跨省連環殺人案，二十五歲牽頭重建多起陳年舊案，三年前因故被開除公職，揹負構陷罪名，隱於市井，隻接懸案。
評價兩極分化。
有人說他是神探，有人說他是瘋子，有人說他被權貴打壓，壯誌難酬，也有人說他手段陰狠，不近人情。
但所有資訊裡，都有一個共同點：他接手的案子，從未失手。
周曉彤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通過圈內人輾轉拿到了沈硯的聯絡方式。她冇有抱太大希望，傳聞中這位偵探脾氣古怪，收費高昂，甚至經常拒絕警方的合作請求，未必會接下她的委托。
可她還是發出了那條資訊。
【明湖彆墅十三號，周明遠死亡，警方定性意外猝死，家屬委托，酬金一千萬，要求：查明真相。】
資訊發出的瞬間，周曉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盯著螢幕，一秒一秒地等待，每一秒都漫長如一個世紀。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像是在不斷敲打著她瀕臨崩潰的神經。
一分鐘。
三分鐘。
十分鐘。
就在她快要絕望，以為對方會直接無視的時候，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簡短的一個字。
接。
周曉彤瞬間繃不住，眼淚再次洶湧而出。這不是悲傷，而是絕境之中，終於抓住了一絲微光的狂喜。
她立刻回覆地址與時間，幾乎是懇求般希望對方儘快趕來。
而此刻，老城區的一條僻靜巷子裡，一間掛著 “觀硯偵探社” 招牌的小店，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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