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跟潑水似的,青梓寒突然臉色煞白,一把拽著我往山洞裡跑。我被扯得踉蹌,等站穩了才委屈巴巴地說:師父,不就下個雨嗎?您不是帶傘了嗎?
她眼睛盯著外麵,咬牙道:你好好看看!我湊到洞口一瞧,剛開始隻覺得雨顏色深了點,仔細一看頭皮都麻了——這哪是雨啊!暗紅的液體劈頭蓋臉往下澆,空氣裡全是鐵鏽味,跟打翻了十斤豬血似的。
我腿都軟了,哆嗦著問:這...這是咋回事?青梓寒抹了把臉,眼神冷得嚇人:碰上邪教使壞了。她邊說邊掐訣,洞口騰起層淡藍色光罩,幾滴濺上去,光罩滋滋冒白煙。
這叫血煞雨,她眉頭擰成個疙瘩,邪教抓活人放血,摻著符咒泡在罈子裡養七七四十九天。看著像雨,其實是成千上萬的噬血蠱蟲聚成的。沾到皮膚就鑽肉裡,碰到真氣就燒經脈,普通修士被淋到半刻鐘就得變乾屍。
我看著洞外石板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坑,倒抽一口涼氣:那...那咱們咋辦?青梓寒突然笑了,從袖子裡掏出那把她帶出來的傘撐開。傘麵閃過金光,那些血雨一沾到傘麵就被震成齏粉。
早防著他們使絆子,她甩了甩傘柄,本來以為頂多下個酸雨、毒雨,冇想到直接來殺招。這血煞雨是邪教壓箱底的陰招,冇點真本事的還擺弄不出來。
我突然反應過來:師父,您帶傘就是為了防這個?她撇撇嘴:本來想著去劉順子墓地路上,那些人頂多搞點普通妖法搗亂。
誰知道這群瘋子,為了攔住咱們連禁術都使出來了。說著她手腕翻轉,傘尖射出道金光直插雨幕,遠處傳來一聲慘叫,漫天血雨瞬間消散。
血雨停歇之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而令人作嘔的腥味。青梓寒將雨傘收攏起來,然後朝著洞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說道:“出去找人吧。”
我這才留意到,洞外的草叢裡竟然躺著兩個渾身顫抖不止的人。他們的身體被暗紅色的符咒所覆蓋,手中緊握著半塊已經發黑的骨頭。
那兩個人一見到我們從洞裡走出來,驚恐萬分,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然而,青梓寒卻迅速抬手,發出兩道耀眼的金光,如同閃電一般,瞬間將那兩個人牢牢地釘在了樹乾上。
我好奇地湊上前去檢視,這一看差點讓我當場嘔吐出來——隻見那兩個人的臉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血蟲,這些血蟲正順著他們的耳朵拚命地往腦袋裡鑽。
“這就是血煞雨的操控者。”青梓寒麵無表情地解釋道,同時從懷中掏出一根銀針,“這些蠱蟲一旦鑽入人的大腦,就算人已經死去,也依然能夠繼續操控他們的身體。”
隻見她手法如疾風閃電一般,令人眼花繚亂,那一根根銀針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一般,在兩人的穴位上急速連點幾下。
刹那間,奇蹟發生了!那些原本在人體內肆虐的血蟲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驅趕,紛紛從七竅中鑽出,然後在半空中迅速融化,最終化成一灘散發著惡臭的血水。
然而,其中一人卻強忍著劇痛,儘管疼得直翻白眼,但還是緊咬牙關,不肯發出一聲呻吟。
青梓寒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她的指尖突然燃起一團幽藍色的火焰,跳躍的火苗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
“聽說你們這些邪教徒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這身皮囊,”青梓寒的聲音冰冷而帶著一絲戲謔,“既然如此,不如我就慢慢地把你們烤成焦炭,看看你們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說罷,她將那團幽藍火焰緩緩靠近其中一人的身體,火苗在接觸到皮膚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彷彿是在吞噬著他的生命力。
那人終於忍不住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音在寂靜的夜晚中迴盪,讓人毛骨悚然。
然而,就在那兩人被燒得慘叫連連,眼看就要支撐不住而鬆口的時候,突然間,一陣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青梓寒的反應極快,她猛地一把將我拽到身後,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我。
隻聽“咻咻咻”三聲,三支淬了劇毒的黑色箭矢如閃電般疾馳而來,擦著青梓寒的髮梢,狠狠地釘進了旁邊的樹乾之中。
那三支黑箭的箭頭閃爍著詭異的紫光,顯然是塗抹了某種劇毒。
等我們驚魂未定地回過頭去,卻發現那兩個邪教徒已經冇了氣息——他們的咽喉處都有一個貫穿的傷口,傷口的邊緣呈現出焦黑的顏色,顯然是被某種具有高熱能量的武器瞬間擊斃。
青梓寒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她快步走到那兩支黑箭前,俯身將它們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番。
“這是玄鐵打造的箭矢,而且還淬了屍毒,”青梓寒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凝重,“這是‘陰屍教’的手筆。”
她麵無表情地看著手中的兩支黑箭,彷彿它們隻是兩根普通的樹枝一般,然後毫不費力地將它們折斷,隨手扔在了地上。那兩支黑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最終靜靜地躺在了滿是泥水的地麵上。
做完這些後,她轉頭看向我,眼神堅定而冷靜地說道:“走吧,我們先去劉順子的墓地看看。這群人如此急於滅口,說明我們之前的猜測並冇有錯。”
我點點頭,跟隨著她的步伐,一同踏上了這條被血雨浸泡得泥濘不堪的山路。每走一步,我的腳都會深深地陷入泥中,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住了一般。
山路崎嶇難行,我艱難地邁著步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青梓寒的身後。她的步伐卻顯得異常輕盈,彷彿完全不受這惡劣路況的影響。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周圍的景物也變得模糊不清。但青梓寒似乎對這條路非常熟悉,她毫不猶豫地帶著我穿過一片樹林,最終來到了山坳裡的墳地。
月光灑在這片墳地上,使得劉順子的新墳顯得格外刺眼。那墳頭的招魂幡在冇有風的情況下,竟然自己緩緩地飄動著,發出“嘩嘩”的聲響,彷彿是在訴說著什麼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