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一道大題,涉及的知識點遠超初中範疇,近乎刁難。
教室裡一片哀嚎,尖子生們也眉頭緊鎖。
李默盯著題目,眼前卻突兀地閃過手機螢幕上曾掠過的一串複雜金融模型公式碎片,那些符號扭曲跳躍,與眼前的幾何圖形產生了詭異的對映。
他怔了幾秒,抓起筆,嘗試著用那破碎模糊的印象去拆解。
步驟奇詭,完全跳出了所有常規思路。
競賽老師是個嚴肅的老頭,踱步到他身後,看著他寫,眉頭越皺越緊,直到李默落下最後一筆,得出一個簡潔無比的答案。
老頭猛地吸了一口氣,抓過他的卷子,反覆看了三遍,鏡片後的眼睛瞪圓了,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這思路……你從哪看來的?”
老頭的聲音發顫。
李默垂下眼:“瞎想的。”
老頭盯著他,很久,才慢慢把卷子放回去,手指有些抖。
冇再說話。
中考。
考場。
鈴聲。
筆尖劃過答題卡,沉穩異常。
那些挑燈夜戰的深夜,那些嚼碎又吞下的知識點,變成了流暢的字元。
走出考場時,陽光有些刺眼。
他平靜地穿過那些或狂喜或沮喪的人群。
放榜日。
他的名字,突兀地、卻又清晰地懸在頂端那一小撮區域裡。
足以叩開那所他曾仰望的重點高中的大門。
家裡,父母拿著成績單,手抖得幾乎捏不住,反覆覈對準考證號,眼眶紅了,張著嘴卻發不出像樣的聲音,隻有粗重急促的喘息。
林居探頭探腦,眼神複雜。
整個暑假,那台手機依舊沉默而執拗地增長著那些天文數字。
收購進程突破了百分之三十。
重點高中。
全新的環境,更強的對手,更快的節奏。
他像一塊被擠乾了水的海綿,瘋狂吸收著一切。
他刻意避開所有不必要的社交,獨來獨往。
偶爾,能從學校電腦房或校外網吧的財經新聞角落,看到關於“恒星科創”股價異常波動的簡短分析,或是“本地知名企業家李澤天近期行事低調,數項重大決策延後”的模糊報道。
他看到時,眼神不會有任何波動,隨手關掉頁麵。
高考。
又是考場。
更沉重的壓力,更廣闊的戰場。
他走進去,走出來。
臉上看不出成敗。
郵差送來那份印著著名學府燙金校徽的厚重錄取通知書時,院子裡擠滿了聞訊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