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神色緊張的保安勉強攔著。
人群中央,三輛純黑的邁巴赫像沉默的巨獸泊在那裡,流暢的車身線條反射著刺目的金光。
中間那輛車的車門旁,站著一個人。
灰色西裝,一絲不苟,身姿挺拔得像一杆標槍,臉上戴著遮住半張臉的墨鏡。
見李默走近,他微微頷首,動作精準得毫無冗餘,然後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車內昏暗的光線下,坐著一位老人。
銀髮梳攏得整整齊齊,麵容清臒,穿著質料極佳卻樣式簡約的中式上衣,手中拄著一根深色手杖。
他看上去並不凶狠,甚至嘴角還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但那雙看過來的眼睛,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不經意的審視壓力,讓空氣都粘稠了幾分。
李默停在校門內側,保安不敢攔他,也冇人敢靠近。
他和老人之間,隔著一道電動伸縮門,像隔著一個世界。
老人微微向前傾身,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下了所有的嘈雜,清晰地傳到李默耳中。
“李先生?”
他用的是疑問句,語氣卻篤定。
李默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老人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些許,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冒昧打擾。
我姓李,李澤天。”
他略作停頓,似乎等待這個名字激起應有的反應,但李默臉上隻有一片空白。
李澤天不以為意,繼續用那平和卻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關於您賬戶上的那筆資金,目前已經累計超過十億。
我想親自和您談談,關於這筆錢的……處置問題。
您打算什麼時候轉現?
或者,我們是否有合作的可能?”
“十億”這個詞像一顆炸雷,滾過在場每一個豎起耳朵偷聽的人的神經。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李默感到自己校服內袋那片冰冷的金屬,似乎微微發燙。
他迎著李澤天那雙深不見底、帶著精準計量意味的眼睛,校外所有窺探的、驚疑的、貪婪的目光都粘在他的背上。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後,李默忽然扯動嘴角。
那不是一個喜悅的弧度,更像某種冰冷的、銳利的東西驟然出鞘。
他抬起頭,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刺破了凝滯的空氣:“不急。”
李澤天臉上的笑意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李默的視線彷彿越過他,落在某個更遠、更虛無的地方,帶著一種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