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魔改係統逼我當神棍 第5章

第5章 男二的規則------------------------------------------“男二”這個物種的認知，全部來自那部狗血短劇。，標簽是“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用她社畜的話翻譯一遍，就是：一個在關鍵時刻負責溫柔、在結局負責遺憾的工具人。，是蘇晚晚被霸總虐哭、大雨裡暈倒在路邊，他恰好路過把人撿回車裡，遞了條毯子，說了幾句溫柔話。然後蘇晚晚心動了三集，但編劇不允許她真變心，於是沈肆退場，霸總迴歸。——蘇晚晚冇暈。，車禍劇情被她攪黃，蘇晚晚此刻正在家裡敷麵膜追綜藝，完全冇有要暈倒的意思。，男二還會出現嗎？：該出現的總會出現的。原著的力量像重力，你可以跳起來暫時擺脫它，但遲早要落回地麵。，是在重力重新生效之前，做好準備。，她的判斷是對的。，沈肆以一種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登場了。，叫“肆時”。開業當天不做宣傳不打折，門口擺了兩盆綠蘿，低調得像是生怕被人發現。，是因為趙家明約了她。“神算”和“反殺”雙重暴擊之後，趙家明對她的崇拜已經上升到了某種不可逆的高度。他堅持要給林妙妙介紹“真正的大佬”，說這些人脈對她有用。“大師，我跟您說，今天這位是真大佬。不是那種暴發戶，是那種——那種你在他麵前說話會自動降低音量的那種。”趙家明推開書店的玻璃門，壓低聲音，“他叫沈肆，京城沈家的。平時不跟圈子裡的人玩，今天能約到純粹是因為這書店是他開的，開業第一天他本人會在。”。

沈肆。

她本來還想著“男二什麼時候出現”這件事，結果趙家明直接把人送到了麵前。

原著的力量果然像重力。

“他有女朋友嗎？”林妙妙問。

趙家明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冇有吧……從來冇見他和哪個女的走得很近。圈子裡有人說他對女人冇興趣，也有人說他在等什麼人。大師，您——”

“隨便問問。”

書店內部比外表看起來大得多。兩層挑高，原木色的書架從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暖黃色的燈光打在書脊上，空氣裡飄著咖啡和紙頁混合的氣味。二樓是閱讀區，一樓靠裡是一間用玻璃隔開的半開放茶室。

沈肆就坐在茶室裡。

林妙妙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理解了為什麼原著讀者會為這個男二意難平。

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亞麻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麵前放著一杯冷泡茶和一本翻開的舊書。五官清俊而剋製，周身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氣質，像一塊被水流沖刷了很多年的石頭——圓潤，但密度極高。

和陸司寒那種鋒芒畢露的霸總氣場完全不同。沈肆身上冇有任何侵略性，但這不代表他柔弱。

他抬頭看過來的時候，林妙妙注意到他的眼睛很靜。是那種看透了很多東西之後纔有的靜。

“趙家明，你遲到了。”沈肆開口，聲音也低而溫和。

“沈哥，怪我怪我，路上堵車。”趙家明拉了把椅子坐下，指了指身後的林妙妙，“這位是我跟您提過的林小姐，林妙妙。”

沈肆的目光落在林妙妙身上，停留了兩秒。

那兩秒的打量非常剋製，幾乎不帶任何評判色彩，但林妙妙感覺到了一種被掃描的感覺——像是有一台精密儀器在她身上快速地讀取了某些資訊，然後不動聲色地存檔。

“林小姐，久仰。”沈肆站起身，禮貌地伸了一下手，“請坐。”

“沈總客氣，是我久仰纔對。”林妙妙和他握了一下手。他的手乾燥而溫涼，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不是霸總式的壓迫，也不是敷衍的蜻蜓點水。

趙家明在旁邊搓手：“沈哥，我跟你說，林大師是真的有本事。上回我澳門那事你也知道，要不是她提前提醒，我現在褲子都輸冇了。”

“我聽說了。”沈肆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動作行雲流水，“趙家明說你提前三分鐘預判了他在澳門廳的開牌結果。”

“十秒。”林妙妙糾正了一下。她不需要在這個人麵前過分謙虛，但也不需要誇大數字。恰到好處的坦誠，是獲取信任最快的方式。

沈肆微微挑眉。

“十秒也足夠驚人了。”他把茶杯推到她麵前，“不過我今天約你，不是來算命的。趙家明說你對商業的判斷也很準，我想聽聽你對這個書店的看法。”

林妙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冷泡白牡丹，溫度剛好，不濃不淡。這個人連待客用的茶都考慮到了各種口味的中間值，說明他是一個極度追求精準的人。麵對任何涉及利益的事，他絕不會感情用事，隻會用數據和邏輯做判斷。

對付這種人，“神棍”的人設是打不通的。

但社畜可以。

“沈總，你這書店不打算賺錢。”她放下茶杯，“一樓賣書，二樓閱讀區，茶室不對外開放，隻用來接待特定的客人。附近冇有寫字樓也冇有商圈，客流量養不活這個麵積。但你不差錢，所以盈利不是目的。你的目的是找個地方做篩選——篩選出那些能在半小時內自己找上門，並且能和你喝一杯茶的人。”

趙家明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他隻是看這書店挺漂亮，完全冇想過背後還有這些門道。

沈肆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隻是嘴角微微上揚，但足夠讓林妙妙確認一件事——她的判斷全中。

原著裡對沈肆的設定是“京城沈家的獨子，智商超群，從不按常理出牌”。現在林妙妙可以給這行設定加一個註腳：社畜的高階形態。

“林小姐，你的履曆我查過。”沈肆忽然說。

林妙妙的茶杯頓了一下。

“三天前陸司寒也在查，他冇查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我比他多花了點時間，但結果差不多——你的身份資訊、學曆記錄、家庭背景，像是被人憑空塞進這個世界的，有文字記錄，但經不起深度考證。”

他說話的語氣依舊溫和，每一個字卻都精準地落在要害上。

趙家明在旁邊已經不敢插嘴了，眼神在林妙妙和沈肆之間來回切換，像是在看一場無聲的巔峰對決。

“所以你的結論是？”林妙妙問。

“我冇有結論。”沈肆端起茶杯，“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合理性，解釋可以慢慢來。我更感興趣的是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林妙妙冇有立刻回答。

她在心裡快速計算了這個人的可信度。原著裡沈肆的人設是“從不站隊、從不主動、從不傷害無辜”。三重否定疊在一起，翻譯過來就是：他是中立的，但可以被拉攏，前提是你有足夠的籌碼。

“我在改命。”她開口，“改蘇晚晚的，也改我自己的。原來的劇本裡，蘇晚晚會在今天被你從雨中撿走，然後被你溫柔三集，然後被陸司寒搶回去繼續虐。我編劇朋友已經不在場了，所以現在這劇本歸我管。”

沈肆的笑容凝了一下。

不是因為內容——是因為她說“你的劇本”時那種篤定的語氣。

“你知道我會出現。”

“我知道你會在這裡出現。”林妙妙糾正他，“但不是現在這種出現方式。我的做法改變了一些變量，所以你的出場方式也從浪漫邂逅變成了商務會麵。但不管怎麼變，你會出現這件事本身是確定的。因為我需要盟友，除了我，唯一能對抗陸司寒和白家的人在原著裡恰好是你。”

茶室裡安靜了幾秒。

趙家明終於忍不住了：“等等，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劇本？什麼原著？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

冇人回答他。

沈肆放下茶杯，收起了一貫的溫和，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正視林妙妙。

“你要我做什麼？”

“不需要做什麼。”林妙妙繼續以她最習慣的方式——談判式交流，“你隻要在我需要的時候，選擇站我這邊。不是我一個人，是我和蘇晚晚。代價是你會被捲進一些麻煩，回報是你能看到一些之前看不到的東西。”

她說後半句話的時候，心裡的真實想法是——回報是救你自己。你也不是什麼局外人，原著裡硬塞給你的角色是“成全彆人委屈自己”，這次我給你改一改。

沈肆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

“我不是答應你。是表達興趣，僅此而已。如果你說的那些‘看不到的東西’能證明自己，我會重新考慮。”

“夠了。”林妙妙握住他的手。

係統提示框在她眼前一閃而過：

新盟友：沈肆（暫定）。立場狀態：中立，偏向宿主。

支線修正：男二線劇情偏差度額外增加8%。當前總偏差度：44%。

林妙妙收回手，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清晰如鏡。

進度在正常推進。但她知道最大的問題不是陸司寒，也不是白若妍。她能應付白若妍的攻擊性，也能應對陸司寒的審視。但沈肆不攻擊，也不審視。

他隻是觀察。而一個會觀察的人，遠比那些直接動手的對手難預料。

臨走時，沈肆叫住了她。

“林小姐，你剛纔說你編劇朋友不在了，所以劇本現在由你重新編寫。”

“有什麼問題嗎？”

“也許是我多想了，但你用了‘編劇’這個詞。”沈肆平靜地陳述，“不是自稱，像是在評價某種規則的製定者。”

他微微一笑，說：“如果是的話，我很好奇——她自己會怎麼寫下一章。”

林妙妙回了他一個微笑。

“下一章？故事纔剛剛開始。你會發現，新的劇本比你想象中要有趣。我保證。”

她推開書店的門，走進外麵的陽光裡。

趙家明追了出來。

“大師！大師！你們剛纔到底在說什麼？我真的一個字都聽不懂！你跟他說劇本是什麼意思？是我的腦子出問題了嗎？”

“你的腦子冇問題。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嗎？這個世界比你想象中要大。而你冇有瘋。”林妙妙破天荒地給了他一個明確的答案。

趙家明愣在原地。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林妙妙已經走出了很遠。

街對麵的咖啡廳二樓，一個人坐在窗邊，看著林妙妙離開書店的全過程。

白若妍收起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查到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查到了。趙家明找的那個私家偵探，不是一般角色。上次查殼公司的反手操作，就是他的手法。這人以前是刑警，後來做私家偵探幾乎隻接商業調查，從不牽扯私人恩怨。但這次幫林妙妙，冇要什麼報酬。”

“為什麼？”

“具體動機還不清楚，但據說他接這單的時候說了一句話，挺有意思：‘她給我的東西，比錢有趣。’”

白若妍沉默了幾秒。

“那就不用查了。既然他們喜歡玩證據，我們就換一種玩法。”

她掛斷電話，打開手機相冊。

裡麵有一張截圖——是林妙妙發給她的那條微信的最後一句：“你的車、你的人、你的轉賬記錄都在這裡。”

白若妍看完，把截圖刪了。

然後她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爸，上次你提過，江城新區那塊地，陸司寒想用低於市場價百分之二十的價格拿主導權。我同意放手。條件是——你幫我查一個人。查到她所有的底，包括她從哪裡來、她的家庭背景是否乾淨、她的履曆有冇有致命漏洞。我現在停止正麵衝鋒，換一種思路。”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笑聲：“誰把我女兒氣成這樣？”

“一個很特彆的人。”白若妍看著窗外，嘴角挽起一個弧度，“特彆到我想讓她進我的遊戲規則裡玩。新腦子固然好，但玩套路，老錢有老錢的耐心。”

街對麵，林妙妙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

一隻灰色的鴿子從咖啡廳的屋簷下飛起，翅膀拍碎了幾顆懸鈴木細碎的絨毛。

——

第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