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 不會說話的人
淩晨三點，林晚從床上坐起來。
她又在夢裡回到了那輛車裡。鐵皮扭曲的聲音，玻璃碎裂的聲音，有人在大聲喊她的名字，但那個聲音越來越遠，遠到像隔了一整條河。她拚命想迴應，嘴巴張開，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在夢裡，她永遠是一個啞巴。
清醒之後，她還是不太會說話。
不是生理上的啞。車禍傷了大腦的語言中樞，她能聽懂彆人說什麼，也能在心裡想清楚自己要說什麼，但那些詞從嘴巴裡出來的時候，總是走調、錯位、詞不達意。醫生說這叫“表達性失語症”，康複訓練做了三年，她終於能說短句子了，但長句子還是會卡殼，著急的時候更嚴重，一著急就什麼都說不出來。
所以她不急。
她學會了慢慢說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像小孩子學語那樣。學會了用眼睛代替嘴巴，學會了用點頭搖頭表達態度，學會了在彆人滔滔不絕的時候安靜地聽。她不愛社交，不愛說話，不愛跟人打交道。
但她不孤單。她有很多“朋友”——
對麵的布偶貓每天早上準時來窗台上曬太陽，走之前會用尾巴在玻璃上畫一個圈。小區門口那隻流浪狗見到她就會躺下來翻肚皮，意思是“你摸我你摸我你摸我”。還有店裡那隻永遠在啃紙箱的倉鼠，那隻對芹菜過敏的兔子，那隻被主人遺棄後絕食三天被她一口一口餵過來的龍貓。
動物們信任她。這大概是因為她跟它們一樣，都不太會說人類的語言。
她在唐人街一家寵物店打工。店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姓陳，廣東人，脾氣古怪但心地善良。當初林晚來應聘的時候，她結結巴巴說了三分鐘纔講清楚自己叫什麼名字，換彆的老闆早就讓她走了，陳叔冇走，他看著她在店裡轉了一圈——她蹲下來跟籠子裡的貓對視了三秒，那隻原本炸著毛對新環境充滿戒備的貓，竟然慢慢地把毛順了下去，還朝她眯了一下眼睛。
“你什麼時候能來上班？”陳叔問。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林晚從包裡摸出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冇有新訊息。她把手機放回去，躺下來，聽著窗外偶爾駛過的夜車聲，閉上了眼睛。
明天，又是一個普通的、冇什麼特彆的日子。
她不知道的是，天一亮，一切都會改變。
## 第一章 橘貓
上午十點，寵物店剛開門，林晚正在給幾隻寄養的貓換水。
她做事很慢。不是磨蹭，是認真。每隻碗都用熱水燙過，涼了之後才倒水，水位線剛好冇過碗底那個爪印圖案。因為她注意到，貓喝水的時候喜歡把爪子伸進去試探水溫，如果水太滿，它們會把地弄濕，然後就不高興——陳叔說她這是“職業病”，她說這不是職業病，這是她跟貓之間的約定。
門口的風鈴響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深灰色的西裝裙，妝容精緻但遮不住眼眶下的青黑，看起來好幾天冇閤眼了。她身後跟著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穿著一件舊夾克，表情木訥，眼睛也是紅的。
女人看到林晚，明顯愣了一下。她大概冇想到店裡的店員是這樣一個看起來不太會說話的姑娘。
“你好，我……我想問一下，”她的聲音有些發緊，“你們這裡有冇有人能懂動物的？”
林晚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我媽失蹤了，五天了。”女人的聲音開始發顫，“她今年七十三，有輕微的阿茲海默症，平時不會一個人出門。那天下午我弟去給她送飯，發現她不在家，鑰匙在門上插著，手機也冇帶。我們報了警，監控最後拍到她在小區門口往南走了，但那片是老城區，監控少，走到第三條巷子就消失了。警察找了五天，什麼都冇找到。”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照片，是一個老太太抱著貓，笑得眼睛彎彎的。那隻貓是橘色的，胖得像一個毛球，兩隻前爪搭在老太太肩膀上，表情跟老太太一樣——眯著眼睛，很滿足。
“我媽養了這隻貓五年，走哪兒帶哪兒。我媽失蹤以後，這隻貓就不吃不喝了，一直趴在我媽的拖鞋上，誰碰它它就咬誰。我們給它開了它最喜歡的罐頭，它聞都不聞。我想……它是不是知道我媽去了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