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昏暗的街巷內,空氣中瀰漫著尿騷和嘔吐物的味道。
幾隻老鼠在窸窸窣窣地翻弄著垃圾桶,不知哪來的水,滴落垃圾桶蓋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此時巷口一陣耀眼的車燈,一輛黑色的合資轎車上走下來一個穿著十五厘米高跟鞋,身著網襪包臀裙的女人。
她扭著屁股穿過小巷,垃圾桶裡的老鼠被這陣腳步聲嚇得豎起耳朵,停止了翻動。
巷子盡頭是一條通往二樓的銹跡斑斑的樓梯,女人上樓時發出的異響讓那幾隻膽小的老鼠瞬間逃竄。
穿過漆黑的走廊,她在一個棕色的木門麵前停了下來。
“咚咚咚”三聲敲門聲過後,門口嘎吱一聲緩緩開啟。
房內忽明忽暗的燈光下,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樣子的健壯男人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女人,讓開一條道,伸手指向正對著客廳,緊閉著的房門。
女人點點頭,主動推門而入。
而在保鏢關門之前,一個黑影從他腿邊一閃而過,他看看了門外發現沒有異樣,隨即把門反鎖了起來。
房門內的人似乎在交談著什麼,突然傳出爭吵,緊接著是東西跌落和打鬥聲傳來。
“砰砰”幾聲槍響過後,幾聲慘叫傳來,便沒有了聲音。
門外的西裝男掏出手舉在身前,一腳把門踹開。
隻見那房內吊燈還在搖晃,而沙發上橫七豎八躺著三五個同樣穿著西裝的男人,他們手裏還握著手槍,但脖子上、胸口上都已滿是鮮血。
西裝男緊張地拿出手機,剛想撥通號碼。
隻見他身前一道金光閃過,手指、手機連同他的脖子都被切成兩半,睜著驚愕的雙眼,向後重重倒去。
之前的女人拿著一個信封跨過他的屍體,淡定地走出門外,而她的肩頭上,還蹲坐著一隻毛茸茸的橘貓。
她再度穿過小巷,做進了來時的轎車。
一腳油門聲過後,車子消失在黑暗中。
南城一座自建房內,熊青書開啟門口,把西裝外套丟在沙發上,仰著頭解調領帶,撐著沙發靠背往前一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緊跟著的阿紫甩掉高跟鞋,光著腳也坐在他旁邊,還不忘把西裝扯過來蓋住雪白的大腿。
吳雨最後一個走了進來,他把信封遞給熊青書,自己在兩人對麵的沙發坐下,靠著扶手撐著下巴,等熊青書把信封裡的東西看完。
“就這?”熊青書看完之後把信封往桌子上一丟,“看來又白跑一趟了。”
此時花姐從廚房裏走出來端著果盤放到桌子上,扶著吳雨坐在旁邊。
“以後這麼晚你可以先睡了,不用等我們了,你明天花店不是還要早起進貨嗎?”吳雨關心地朝她說到。
“沒事,我可不像**那小姑娘,說睡就睡,中午回來我再補個覺就行。”
熊青書拿簽子紮了一塊蘋果送到嘴巴裡,邊吃邊說:“你們說說看,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
“南城的叛軍聯絡點都剛剛都被我們端了,得到的都是這種沒有價值的資料,南城這條線算是斷了。”
“嗯,這老鬼太狡猾了,我們在南城調查了半個月,依舊一無所獲。”吳雨按著太陽穴,愁眉不展。
阿紫抱著肩膀緩緩說到:“要不我們還是不要管了,他總部的事情我們操這麼大心幹什麼。”
吳雨沉默了一下,解釋到:“既然譚寅開口向我們求救,想必也是他不方便出手,我打算過兩天到總部親自問問他。”
此時他注意到花姐在一旁表情有點微妙,趕緊愧疚地說到:“你放心,我調查完就回來,你們這段時間就在家裏好好待著。”
花姐微笑著點了點頭:“沒事,你又不是第一次離開南城,大不了再像上次那樣等你半年。”
熊青書往後一攤,對吳雨笑著說:“就是,你放心,有我在,誰敢趁你不在家挖你牆角?”
吳雨撲了上去,假裝生氣地掐住他的脖子:“老子最擔心的就是你!”
打鬧聲和歡笑聲充斥著整座房子,而此時屋外的月亮正恰巧被雲層遮住,彷彿一切都暗了下來。
T國的獵人總部,坐落在繁華的S市,這裏是T國經濟最發達的地方。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有全國各地的妖獸獵人都對這座城市心嚮往之,千方百計想到獵人總部謀個差事。
而習慣了小城悠閑生活的吳雨,顯然不是這一類人。
總部是市中心一整棟寫字樓,表麵上是無數個私營企業的辦公樓,實際上不過是獵人總部用來掩人耳目的手段罷了。
寫字樓大廳的安檢通道其實就是一台區分人類和妖獸獵人的大型機器。
吳雨剛進門口,就有一個戴著眼鏡著裝正式的女子贏了上來:“吳先生,請往這邊走。”
“你怎麼知道我姓吳?”吳雨初到獵人總部,這女孩竟然就叫出他的姓氏。
“我不僅知道你姓什麼,門口的機器甚至告訴我你是從南城的。”
在女子的指引下,吳雨來到電梯間。
女子按下了頂層的38樓,伸手跟他說到:“譚部長已經等候你多時了,歡迎你來到獵人總部。”
在女子微笑注視中,電梯門緩緩關上。
“這他孃的也太厲害了!”吳雨忍不住自言自語道。
38樓出了電梯隻有一扇玻璃門,而他剛邁出去一步,門口就自動為他開啟。
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吳雨一邊新奇地看著這些個稀罕物,一邊朝屋內走去。
進門左轉,發現譚寅早就在坐在椅子上等著他了。
譚寅招了招手示意他走過去。
“譚部長,你們這辦公大樓真不錯,怪不得所有人都削尖了腦袋要往這總部鑽。”
“隻要你想來,今天下午就辦入職”譚寅笑著說到。
吳雨趕緊擺擺手:“不用了,我待不慣。”
此時吳雨才發現,幾個月沒見,之前意氣風發的譚寅,如今好似蒼老了十幾歲,看來總部這種暗通妖獸的惡劣事件讓他操透了心。
“你的郵件我已經看了,既然南城的線斷了,你這次來可能要在總部待上一段時間了。”
吳雨收起之前的笑容:“希望這次能抓住這隻大老鼠。”
譚寅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反而放心了許多:“有你在,我也可以放開手幹了!”
……
這幾個月來,經過數次的調查取證,總部確定了這些年來頻繁的妖獸事件是因為有人在和妖獸暗通款曲,妄圖讓妖獸掀起腥風血雨從而趁機從中獲利。
而這隻“大老鼠”如今露出了馬腳,總部打算將其連根拔掉,找到他及其背後的勢力。
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