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之後,老房子裏集結了不少妖獸獵人。
他們行色匆忙,且一個個麵帶疲憊。
雖然聽不清楚那些人低聲細語說的是什麼。
但從他們的神態跟肢體動作上猜測,想必他們也是諸多抱怨。
“怎麼樣,你能聽見他們說什麼嗎?”蹲在門外不遠處的花圃後麵,吳雨豎起了耳朵也聽不見完整的句子。
“你都聽不見,我哪聽得見。”熊青書打了哈欠,“這麼晚才集結,這群人大晚上都不睡覺的嗎?”
“想必有些事情他們白天幹起來不方便,所以才選擇晚上行動。”
想到這裏,吳雨更加確信了之前的懷疑是有道理的。
這譚寅估計真的是在幹些見不得人的事。
集結訓話了幾分鐘,老房子裏開始分成幾組有序地走出來。
“分組行動?”熊青書緊皺眉頭。
“我們也各自行動吧,跟著自己順眼的。”
熊青書點了點頭,看見其中有一組全是女孩子的隊伍,他隨即決定就是她們了。
在吳雨鄙夷的眼神中,他傻笑著跟了上去。
而吳雨則選擇了看起來更強的一組人,他們人數更多且每個人看起來膀大腰圓的不是什麼善茬。
跟著他們沒準有收穫。
吳雨的那組人剛出了街區就開始加快步伐,每個人麵色凝重,不苟言笑,期間也沒有過多的交流,隻急匆匆地往目的地趕。
沒過多久,他們來到一個叫虎頭嶺的地方,那裏是城裏唯一的土葬場所。
這幾年墓地“房價”也飆升了不少,能葬在這裏的更不能是普通人。
一行人剛到虎頭嶺,就爬上了後山的土坡,發現土坡上早已經有一撥人正在不停地往外卸土。
一個簡單的腳手架搭在土坡之上,腳手架上漂浮著兩個發光小球。
那幾個人到了之後也不幫忙,隻是在一旁揹著手觀察。
由於土坡比較空曠,吳雨也不能靠太近,隻能遠遠看著。
心想早知道帶**來了,那姑娘新奇玩意兒多,沒準還有望遠鏡偷聽器啥的。
正看著,突然土坑內傳來幾聲騷動,緊接著站外麵的人裏麵跳進去兩個,沒過多久,幾道閃光過後,兩人又爬了出來。
緊跟在他們後麵的卸土工人抬出來一個麻袋,小心翼翼地擺放在了一旁。
越到後麵,那幾人跳進去的頻率就越高。
而且每次上來都感覺累壞了,更有甚者像受了傷,一旁的智慧獵人趕忙上去念治療咒。
隨著被扛出來的麻袋越來越多,吳雨也感覺越來越不對勁。
他們看起來不像是在挖什麼東西,而是更像是在刨屍體!
正覺得不對,突然洞內一道劇烈的強光閃了出來,剛跳下去的兩人中的一個,被活生生拋了出來,摔在地上不停地呻吟。
外圍的幾人見狀不對,就一股腦兒全跳了下去。
看來是出事了!
遠處陸陸續續傳出妖獸的嚎叫聲和人痛苦地呼喊聲。
那些膽小的卸土工人甚至已經開始哭喊著往外跑。
在等下去恐怕要出事,這突髮狀況使得吳雨決定,他要出手了。
他也顧不得太多,雙腿借力踏空而起,雙翅一震就來到了土坑前。
到這時他纔看清,坑外摞在一起堆得高高的麻袋,竟是一具具完整得白骨。
而土坑內散落著工人逃跑時丟下的各種工具,裏麵還是不是發出強光。
事不宜遲,吳雨一個箭步,竄了進去。
坑道高度差不多隻有一人高,寬度也僅僅是允許兩人並排。
穿過坑道沒多久就到了一個巨大的坑洞,入口處已經癱坐著兩個受傷的妖獸獵人。
一些來不及運送出去的白骨還散落在一旁。
而這寬敞的坑洞中間,竟然有三五個妖獸獵人正在圍攻一個露著白骨的腐屍。
於此同時,一個獵人被白骨一腳踢中胸口,橫著飛到了吳雨腳下。
看到吳雨的到來,想說什麼卻來不及說出口,隻是噴出了一口鮮血。
“放心,我是來救你們的!”說罷他一個瞬閃加入戰局,隻一拳就把那腐屍擊退幾步。
他看了看手上的腐肉,嫌棄地甩了甩手。
周圍苦戰的獵人看到吳雨出手,也是驚詫地看著他,一時不知是敵是友。
對麵的腐屍惱羞成怒,咆哮著沖了過來。
吳雨縱身一躍瞬間來到它跟前,單掌摁住它的頭顱,狠狠地往地上砸去。
“轟!”一聲巨響,頭顱粉碎。
隻一招就殺了眼前這個眾人苦戰不下的腐屍。
在腐屍化作青煙的同時,吳雨甩甩手上的腐肉跟泥土,站了起來。
“來……來者何人?”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假裝鎮定,高聲詢問道。
“不要緊張!”吳雨緩慢轉過身來,微笑著對眼前幾個緊張但又不敢不卸下防備的人說到,“我剛才就說了,我是來救你們的。”
“吳……吳雨?”一個相對瘦弱的妖獸獵人此時認出了眼前的人。
“哦?你認識我?”
“譚部長的保密名單上有你的相片和名字……”
“有意思!”吳雨靠近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如此,就由你帶我去見見你們的譚部長吧!”
那人當場尷尬地露出一個苦笑。
跟著小隊回到老房子,進門之後吳雨竟發現院內沒有太大變化,反而是因為每日打掃勤苦,竟感覺比之前更乾淨了。
而此時提前收到電話的譚寅,已經坐在了客廳內等候。
他擺擺手支走那幾個灰頭土臉的妖獸獵人,單手示意吳雨坐下。
吳雨當然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了下來:“我還害怕你把我這裏給拆了,沒想到連著沙發你都沒換。”
譚寅看著吳雨微微一笑:“我早就說過,我隻是回收老祖的武器,對你這房子沒有一點興趣。”
“那你把這當做臨時的指揮所,又是什麼意思?”
“如果換作你,有這麼強大的武器當指揮所,又有什麼原因拒絕呢?”
吳雨看著眼前這個能言善辯的譚部長,一時也不知如何反駁,隻能直接切入主題。
“廢話不說了,我且不問你為什麼把我加入所謂的保密名單,但是我這次來就是想知道,你們在南城到底進行著什麼活動。”
“如果我說把你們南城的妖獸獵人盡數列入保密名單是總部的命令,你信嗎?”
總部的命令?吳雨突然有點不敢相信,如果這件事情對他保密不是因為老祖,而是因為總部,那他今天確實是有點魯莽了。
看著吳雨一時語塞,那譚寅也沒有為難他:“但從今天晚上的事情看來,至少把你排除在外確實是總部多慮了。”
“此話怎講?”
“總部把你們排除在外,是因為這次的妖獸裡,有一個非常棘手的敵人,它是這幾十年間最厲害的巫蠱妖獸,它最善於控製妖獸獵人的心智,讓他們黑化為他所用。因此我們隻能用心腹,而非南城本地的妖獸獵人。”
他遲疑了一下,但是還是接著說到:“你也知道,你之前在G市的所作所為,對你有所堤防,不過分吧?”
吳雨更是被說得啞口無言,畢竟在G市大鬧一頓,也算是上了總部的黑名單了:“那你現在為何有肯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呢?難不成你就不怕我現在也是那妖獸控製了?”
“哈哈哈!”譚寅笑著站了起來,“又有誰能控製神級獵人呢?何況你手上的手環可是聽那老頭說過,沒猜錯的話,它就是意誌之印吧。”
這人居然一眼就認出了吳雨手裏的意誌之印,好在右手的殺戮之印目前就隻有他和阿紫知道。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告訴我你們此次在南城的目的了?”
譚寅走到吳雨的跟前,看著他的眼睛嚴肅地說了兩個字:“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