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本名叫李道陵,獵人世家。
父母戰功赫赫,自己從小也天賦異稟,對咒術更是十分精通。
十六歲時候,李道陵無意中在一本古書裡看到有關斬神咒的描述。
他開始癡迷上了這上古神咒,花了兩年,終於在無數次失敗中,學會斬神咒的使用方法。
二十歲時因為當時的風之印擁有者張子機病死,李道陵擁有了競爭繼承者的資格。
憑藉斬神咒的巨大威力,當時隻是一級獵人的他擊敗無數前輩,成為了新一代智慧之印的主人。
有了智慧之印的加持,短短十年間,他已經晉陞準神級獵人。
但由於一直沒有學會金光神咒,所以並沒有成為真正的神級獵人。
當時南城有臭名昭著的四鬼作亂,南城妖獸獵人損失慘重。
而李道陵受命到南城徹查這起離奇的妖獸事件,協助他工作就是當地的偵查組組長吳長卿、蘇洛音兩夫婦。
這四鬼都是頂級妖獸且擅長暗殺,許多好手在南城調查數年均沒有實質進展。
三十歲的李道陵意氣風發,在南城一古宅中擺下八卦祭壇,直接通過引妖儀式公開挑戰四鬼。
“黑魂屍呢?”李道陵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三鬼,“把它給老子叫出來,省得我日後還得費勁找他!”
藍血人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張著獠牙第一個沖了上來,隻見李道陵單手結印幻化出數一藍色武士,舉著長槍沖了過去,兩團藍色瞬間戰在一起。
白衣女鬼一個閃現就到跟前,發白的爪子朝李道陵臉上抓去。
李道陵一個側身躲過攻擊,納米金屬匕首瞬間劈砍過去,白衣女鬼躲避不及,生生被砍掉一隻手臂。
赤發鬼也不再收著,化作黑影跟白衣女鬼一起左右夾擊。
李道陵高接抵擋隻守不攻,有條不紊漸漸後退。
突然他找準機會一拍地板,居然當場召喚出一個藍色囚籠把二鬼困住。
緊接著抽出一張符咒兩手結印,符咒發出金色震蕩波,把來不及避開的白衣女鬼斬成兩半。
“斬神咒!”赤發鬼不敢再戰,拚死想用身體鑽出囚籠。
李道陵看見他要跑,再朝著地板拍去,囚籠瞬間收緊。
赤發鬼隻能發動死咒獻祭自己,在囚籠徹底關閉之前以其中三魄作為祭品,讓自己的本體瞬間逃脫囚籠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時的吳長卿和蘇洛音已經趕到,兩人手中幻化兩把巨劍,配合藍色武士把藍血人釘死在了地上。
“那赤發鬼怎麼辦?”吳長卿看著逃跑的赤發鬼深感可惜。
“他已經被斬了三魄,實力大減,想必已經沒有能力再禍害南城了。”
沒過一個月,在大火之中,李道陵跪在一對佳人的屍體旁。
而旁邊滿是被斬神咒斬殺的妖獸殘肢,和趴在地上狂笑的黑魂屍。
黑魂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居然不是妖獸,而是叛變了的妖獸獵人,他一直潛伏在情報組內,而今晚,他從背後偷襲,殺死了吳長卿和蘇洛音。
李道陵踩著黑魂屍的手:“為什麼,你要背叛我們。”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你我不過盤中棋子,執子之人又談何正邪。”
李道陵蹲了下來,拔出納米金屬匕首抵在那黑魂屍的腦袋上:“而這就是你作惡的理由麼?”
“哈哈哈!”黑魂屍狂妄地笑著,“你殺我就是善,我殺他們就是惡,什麼狗屁道……”
話未說完,匕首已經紮穿他的腦袋。
那一夜,他憤怒中領會了無上的金光神咒。
南城的自建房內,四歲大的吳岩在床上呼呼大睡。
而李道陵則捧著蘇洛音留下的一本名叫《印象派》的詩集看得入迷。
一陣大風襲來,綠豆大的雨滴灑進了屋內,打得窗邊的杯罐劈啪作響。
李道陵起身關窗,回頭卻發現小吳岩已經被驚醒。
“道陵伯伯,你還沒睡嗎?”小吳岩揉著眼睛,口齒不清地說到。
“伯伯不困,下雨聲吵到你啦?”
“我夢到媽媽了!”小吳岩眼睛都紅了,肯定是想媽媽想的。
李道陵把吳岩再抱到床上,拿出詩集:“吳岩乖,等在過一段時間你媽媽就回來了,來我給你讀媽媽的詩,你趕快睡覺好嗎?”
小吳岩撇了撇嘴巴,乖乖地躺了下去。
吳岩沒有等到他的媽媽,卻等來了那百年難見的天賦。
十二歲的他就能輕易幻化出比他還大的翅膀,一個來回就收割了一個妖獸的腦袋。
而在他麵前還剩下兩隻妖獸,它們麵麵相覷,對麵前這個少年多少有點恐懼。
而此刻這兩隻妖獸隻能硬著頭皮衝上去,因為他們被一個金色的罩子攔住了,根本跑不出去。
罩子頂端懸空著的李道陵正低頭看著罩內的一切。
吳岩起身飛到半空中,化作一道金光直接穿過其中一直妖獸的胸膛。
而此時另外一隻妖獸已經張著血口沖了過來,小吳岩來不及躲避,險些就被一口咬掉胳膊。
好在李道陵即使趕到,納米金屬匕首將那妖獸劈成兩半。
“下次要記住,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危險藏在你的每個錯誤之中。”
吳岩低頭愧疚地說到:“下次不會了,道陵伯伯。”
李道陵摸了摸他的腦袋:“沒事,你已經做得很棒了。”
八年之後,在陳末家裏的院子中,吳岩剛剛在瑟瑟發抖的女朋友麵前掐死了一個一級妖獸。
看著那雙巨大的金色翅膀,陳末一時間又害怕又好奇。
“對不起,我一直沒跟你說,我其實是妖獸獵人……”吳岩紅著臉,他在這個女人麵前,完全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
陳末捧著他的臉親了上去:“不管你是什麼,我這輩子隻認你一個。”
話音未落,吳岩已經把陳末摟在懷中。
而此時,站在圍牆上的李道陵一臉欣喜地看著眼前這對年輕人,他彷彿看到了當初同樣單純的吳長卿和蘇洛音。
而他的肩膀上趴著一隻橘貓,正在吐著鼻涕泡。
它是陳末家的寵物,名叫金剛。
“如果以後哪天我不在了,你可以好好照顧這兩個小傢夥。”
金剛睜開了一隻眼睛看了眼李道陵,慢悠悠說到:“他倆哪用得著我照顧著。”
十年之後,總部的辦公室裡,李道陵撐著桌子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埋頭查資料的吳岩。
“你昨天在張部長麵前太失禮了,你可知道如果得到他的準許,你就可以習得總部最高階的心法?”
“我對那些個東西沒有興趣”吳岩沒有直視李道陵,隻是看著手提電腦裡的文章出神。
李道陵打呼可惜:“你可知道,你是我見過天賦最好的孩子,隻要你用心研習心法,造詣總有一天能超過我。”
“我纔不想學什麼心法,相反我對這四神器很有興趣!總有一天我要找到他們的下落。”吳岩回頭麵對著憤怒地李道陵,將心中所想全盤托出。
“你這麼好的天賦居然用來研究古董?你的父母在天之靈怎麼看你!”
“夠了!”吳岩收起電腦,往辦公室外麵走去,在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道陵伯伯,我對這些殺戮的力量不感興趣,我的父母就是被妖獸殺死的,我不想跟他們一樣。”
李道陵聽完這句話,跌坐了下來。
他又回想響起那個夜晚,四周火光中的那兩具屍體。
李道陵在椅子上坐了一晚。
他前半生為了名利做了太多的努力,以至於如今依舊孑然一人,縱使對吳岩這小子視如己出,但或許更多是對他父母的愧疚。
而如今他不想走他父母的老路,作為長輩或許他應該尊重吳岩的想法。
“臭小子長大了……”他對著視窗自言自語到。
第二天吳岩開門走了進來,愧疚地蹲在了李道陵的椅子前。
“對不起道陵伯伯,我昨天的語氣有點重,是我辜負了你的期望。”
李道陵微微一笑,又摸了摸他的腦袋:“或許是我錯了,你長大了,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回南城去吧,那裏有你家庭,等吳雨長大,你再回來,到時候你就專心做你的神器研究。”
吳岩瞬間紅了眼眶,像一個孩子一樣趴在李道陵的腿上。
“謝謝你,道陵伯伯。”
李道陵看著眼前這個孩子,似乎他的執著讓自己明白了人生真正的意義。
他微笑著,在心裏也默默說了一句:“是我應該謝謝你,吳岩……”
李道陵跟吳岩的這兩聲相互道謝從此便有了共同的寄託,直到一個叫吳雨的人重新幻化出了他父親的金色翅膀。
剛剛用盡了全部的能量開啟這史無前例大小的金光神咒,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也隻是用肉身擋在吳雨麵前。
他此刻終於還清了幾十年前那個火場裏吳長卿和蘇洛音的血債。
他用那晚失去兩個朋友才悟到的金光神咒,救下了幾十年後的這個年輕人,人生彷彿經歷了一個輪迴,此刻,他救贖了自己。
閉上眼睛的李道陵彷彿置身一艘船上,船上不隻有他,還有吳長卿、蘇洛音、吳岩、陳末。
他像一個長者一樣站在甲板中間,看著船頭的兩對佳人入迷,就像《印象派》詩集裏的那首小詩裡描述的一樣:
夜空裏,
飄起好多孔明燈,
伴著海浪拍打的聲音,
奏響了一曲海夜之歌。
聽,海歡快的聲音,
離開它,
我是這樣的心情,
這片海就是這樣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