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找了個好幫手!”老鬼臉上突然出現怪異的微笑,“可惜了,你本應該為我所用!”
“為你所用?你莫非覺得我會與一個視普通人的性命為草芥的人為伍?”
吳雨雙刀在手,步步逼近。
“小子,你能走到這裏,殺的人可不比我少!”
“正邪不兩立!”
“笑話,這不過是你自己標榜的而已!”
說話間,老鬼雙手幻化出兩把黑色的利劍,竟也主動走向吳雨。
“鐺!”兩刃相交,火之刃竟被生生彈開。
吳雨看著手中火刃,右手竟有一絲顫抖。
“鐺!”又一下脆響,吳雨雙手緊握劍刃卻也還是被震退兩步。
而此時,老鬼的另一把黑劍已經指著昏迷的熊青書。
“勝負已分!”
“為什麼?怎麼可能?”吳雨不可思議地看著對方,眼神中竟有一絲恐懼,這個恐懼不是害怕自己輸,而是害怕熊青書就這樣死在自己眼前。
老鬼高高舉起右手,手刀順勢落下。
“啪!”恍惚間眼前一道白光閃過,一雙枯瘦的手接住手刀。
一襲灰色長袍,綠無雙!
震蕩波從手心四射開來,環形強光炸裂,翻海開山般的能量瞬間將兩人分開。
綠無雙將熊青書帶了回來,交給了吳雨。
“總長......你......”
“保護好自己!”
話音未落,綠無雙已經閃到老鬼跟前,兩指點在對方額頭。
老鬼卻是微笑應對,乾坤一定,兩人彷彿原地靜止。
“多年不見,沒想到你實力更強了!”
“是你變弱了!”
兩人相視一笑,綠無雙化指為掌,老鬼不敢怠慢,單掌貼了上去。
瞬間四周氣浪翻滾,兩人的衣服和頭髮都飄了起來,一時間竟不分勝負。
“轟!”巨響之後,地下室的地麵龜裂開來,一條裂縫分開兩人。
緊接著兩人同時腳踏地麵騰空而起,空中雙掌相對,空氣中再次傳來轟鳴聲。
吳雨見連綠無雙也不能勝,瞬間閃現上前,單拳直衝其腹部。
老鬼被擊飛的同時,兩人也被掌風擊退。
吳雨落地之後正想向前,老鬼已不見蹤跡。
剛想追出去卻被綠無雙喊住:“不用追了,追不上的。”
“難道就這樣讓他走了?”
“你現在已經追不上他了。”
“可是,不還有您.....”
吳雨話沒說完,綠無雙單手撫胸一口鮮血在嘴角滲出,幸得吳雨相扶才勉強站住。
“您沒事吧?”
綠無雙擺擺手:“問題不大。”
“您也不能敵嗎?”
“他傷得也不輕,算是勉強打個平手,他如今實力遠勝往日,我也輕敵了。”
回到家中,熊青書依舊昏迷。
所有人低垂著頭,房內籠罩著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吳雨獨自坐在客廳中,緊握著拳頭,他此時的內心無比自責。
他關著燈,在黑暗中靜靜等待。
而房間內的**打入最後一張治癒符咒,坐在床邊長舒一口氣。
“他怎麼樣?”花姐焦急地問到。
“沒事,昏迷是正常的,能保住命就不錯了,休息個十天半個月就好了。”
聽到這,阿紫和花姐總算放下心來。
花姐站起身,想出房門看看吳雨。
但當他開啟燈,客廳內已經空無一人。
吳雨聽到熊青書無礙的訊息後,毅然走出門去。
他來到之前的老舊小區,抬頭看到張德美房間的燈還亮著,他也不顧什麼別人看不看到,直接幻化橘貓從陽台飛了進去。
吳雨進到客廳,發現老人在茶幾一側上已經倒好了一杯茶。
“來了?”老人示意吳雨坐下,他坐下拿起茶杯,茶竟還是溫熱的。
“您怎麼知道我要來?”
老人嘬了一口茶笑著說到:“先喝茶,不著急。”
吳雨大口喝掉杯中的茶水,他此時內心裏萬分焦急,根本沒有閑工夫跟老人品茶。
老人再往杯裡續了一杯:“不要急,凡成大事者,都不會是隻靠這一身蠻力和一腔熱血。”
“那靠的什麼?”
老頭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靠腦子,每個人都有弱點,你的弱點就是太衝動,同樣老鬼也有弱點。”
吳雨聽完,終於靜下心來問到:“他的弱點是什麼?”
“想必乾坤一定你已經領教過了,不單單是你,那老道士想必也破不了他的防。”
“您可以破?”
老頭微微一笑,手指沾了一滴茶水,輕輕一彈,水滴破空飛出。
“噗”地一聲悶響,竟把磚牆打出一個手指大小的破洞。
吳雨不可思議的看著牆上的破洞:“您是怎麼做到的?”
“乾坤一定表麵上是定住了你的身體,其實是定住了你的心,你的意誌。你的拳頭並不是被他接住的,而是你自己收的手。”
看見吳雨沒聽明白,老頭接著說:“說白了,他這更像是催眠,你輸的其實是你自己。”
吳雨恍然大悟:“所以這就是綠無雙也不能破防的原因?”
“是的,與老鬼之爭,不看你實力強弱,看的是你意誌力是否堅定。”
“怪不得我無意中打了他一拳,想必當時我已經失去理智,導致自己的拳頭都不受自己的控製……”
“沒錯,但這也就是一個悖論,你越想戰勝他,就越容易被他控製,但你如果無勝他的心,更無法將他徹底擊敗。”
“你的意思是到頭來還是無解咯?”
老人沒有回答隻是繼續泡起了茶,沉默了許久,他才開口說道:“這個問題我和綠無雙都沒有弄明白,我想你應該可以想到破敵之策。”
話雖如此,但吳雨此時卻不敢盲目自信,畢竟從上次的交手情況上看來,自己確實還差點火候,甚至連熊青書都差點在他眼前被殺了。
“不知您可否親自出手相助......”
老人微笑著搖了搖頭:“之前綠無雙已經找過我了,我拒絕了他,直到今天我還是還是同樣的理由。”
張德美放下茶杯,緩緩說到。
“這個世界你所看到的善與惡隻是你站在自己立場中自私的判斷,並非是這個世界本來的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