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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鐵尾追擊------------------------------------------，黑斧號的甲板上還殘留著昨夜的硝煙氣息。，他打了個冷顫，一邊擦著炮管的鐵鏽，“你們聞冇聞見？這空氣裡全是緊張和倒黴味兒。”“那是你昨晚偷吃鹹魚的後果。”莉拉頭也不回，正專注於航圖與天球的微調。她的手指像彈撥琴絃一樣在羊皮紙上遊走，眉心囚住一顆危險的探測星。，鋼靴踏板的腳步急促響起——巴薩·德魯昂首走來，頭髮被淺金海霧擰得蓬鬆。劍鞘撞擊木欄，聲音比他那張“要當大人物”的臉還自信。“艦尾出現桅杆影像——一艘軍艦，還掛著鐵尾鯊恩的旗號。”他高聲報告，聲音裡卻有止不住的興奮和些許對冒險的渴望。，船首的哨兵已舉起望遠鏡。傑克·黑斧踱步登上船橋，長風把他稻草色的頭髮吹得淩亂，他咧嘴一笑：“看樣子，我們必須讓鐵尾鯊恩體驗一下馬戲團逃脫魔術的絕活。”，胖奇搬著炮彈踉蹌而出，喘著粗氣，“鐵尾鯊恩？那不是上一季最佳壞蛋獎的大贏家麼？”，僅用一隻手就抽出劍，神色傲然，“讓他試試我的‘飛鷹斬’。隻要他的船還足夠結實。”，沉默地遞給莉拉一小瓶墨綠色藥水，淡金瞳孔裡映著碎光，“如果有人受傷，喝一滴。喝多了會變成螃蟹，慎用。”，鐵尾號的船身如重甲巨鯨般壓迫而來，兩側炮門敞開，銅炮寒光閃爍。號角聲從風中撕裂而至，海水都因恐懼而戰栗。“所有人各就各位！”傑克的聲音在甲板上砸下最後的命令。他把金牙咬得哢哢作響，順手按了按三角帽，像個準備考場抖機靈的老師。。莉拉帶著刁鑽的冷靜攀上船頭桅頂，虎視眈眈地眺望來敵。胖奇跳上炮位，嘴裡還嘟囔著“彆炸了自己的襪子”之類的咒語。巴薩揮劍指天，背影拉長與晨曦融為一體。，黑鐵彈丸飛嘯而來，轟碎甲板一角，木屑濺起如噴泉。胖奇瞬間縮頭，顫聲道：“這炮火的味道，聞起來真像稅務官的香水——廉價、致命、還揮之不去！”，黑斧號靈巧地劃出孤注一擲的拋物線，躲過第二輪炮擊。，一邊低聲急促地數學計算：“西北四十度，順流二十節……胖奇，左舷三號裝填爆裂彈！”，在炮位上手舞足蹈地把彈丸推進炮膛，還不忘喊出“感受一下我的鹹魚之力！”——炮彈應聲而出，在海浪與火光裡劃出一條頑皮的軌跡，擊中了鐵尾號的桅杆邊角。
鐵尾號晃了晃，卻冇有停下。那位以殘酷聞名的鯊恩站上船首，巨鐵鉤臂揮舞，命令手下集火。
炮火和浪花在黑斧號周圍交織成地獄狂舞。巴薩見險境臨頭，竟奮勇躍上主桅橫杆，他居高臨下，拔劍一指，對著敵船大喊：
“堂堂七海，誰敢擒我巴薩·德魯？！”他這一喝，倒真讓鐵尾號的瞭望手愣了一瞬，差點撞歪瞭望鏡。
傑克抽空朝他翻了個白眼，“巴薩，回去！這時候冇人有空欣賞你的風度！”
“你能不能用嘴說服炮彈轉彎？”莉拉冷不丁地補上一句，眼中閃過難得的笑意——緊張下的善意調侃成了全船難得的安慰。
炮戰逐步升級，甲板震顫不息。就在鐵尾號猛烈逼近，準備強行登船時，艾娃突然拉響了船尾的煙霧機關。棕紫魔霧順著風霎時擴散，遮蔽雙方視線。
“胖奇，把你的襪子丟出去。”傑克突然道。
“嘿？”胖奇還以為聽錯了。
“信我，用儘力氣。”傑克金牙森然，眼中古怪狡光一閃。
胖奇眉一挑，把那隻據說“有味能熏死牛頭鯊”的襪子塞入火炮，點火發射。火光一吐，那隻花哨的破毛襪如魔彈劃過煙霧直奔鐵尾號甲板，人畜無害地落地又蠕動兩下。
片刻的寂靜。然後，鐵尾號上爆發出一陣嗷叫和咒罵——水手們鼻涕眼淚齊飛。趁敵陣大亂，莉拉立刻調整航向，黑斧號鑽進一條暗流，迅速脫離原航道。
再回望，鐵尾號已在遙遠霧靄中折騰，隊員們麵麵相覷。氣氛短暫安靜，忽然爆出一陣捧腹大笑。
巴薩收劍歸鞘，神情卻凝重片刻：“他們不會輕易罷休，這隻是開始。”
傑克拾起胖奇掉落的備用襪子，抖了抖，說道：“下次記得多準備兩雙。七海不止鐵尾一人盯著我們，我們的麻煩纔剛開頭。”
海風捲動甲板殘留的硝煙和笑聲，遠方的天光將下一處未知點亮。黑斧號的船首堅定指向那尚未可知的黃金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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