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不喜歡嗎,你就是慫,不然當初黑佛母的使者來你咋不敢跟它打一架呢?」
楊逍心中如是想著,但他不說。
不料智杖在手,盛彥霖的精神力感知竟然達到瞭如此程度,竟然好似勘破了楊逍內心所想,也可能是楊逍略顯不屑的眼神出賣了他,盛彥霖詫異的欸了一聲:「不是,這話別人說說也就罷了,你怎麽還好意思說呢,那討命僧來給你送大聖賢菩薩位也沒見你和他死磕啊?」
在人格與品質這方麵,盛彥霖雖說從沒覺得自己有多高尚,但至少比楊逍強。
「臥槽!」楊逍驚了,「讀心術?」
盛彥霖丟了他個白眼,不屑道:「對付你還用讀心術?楊小子,不誇張的說,你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你沒憋好屁。」
知道人格與品質這方麵是自己的弱項,楊逍不和盛彥霖爭,他隨即又提起自己曾在無字天書中見過的那一幕。
當時半憫悲紫身佛端坐首位在開會,而下麵參會的人少說有十人,其中就有那位年輕宗主。
盛彥霖經驗老道,知道為了防備巡防署的打擊,一般來講黑佛母教的高手都很少聚集,大部分時間都是獨立行動。
「你說你見到了那位宗主,他坐在什麽位置,距離半憫悲紫身佛有多遠?」盛彥霖問楊道閉上眼短暫迴憶了幾秒鍾,「有一些距離,他在偏下位置,中間還隔著幾個人。」
聞言盛彥霖眉目一頓,聲音不安道:「那這件事就有點麻煩了,憑這位宗主的本事入教後一個大聖賢菩薩位是跑不掉的,而且排名會極高,也就是說會議座次中排在他前麵的必然有佛子位的高手。」
「想要拿到佛子這個位置隻有兩條路,要麽實力超絕,要麽就要具備足夠的背景。」
「三大勢力中總署一級的高層,或是江湖各大勢力中的頭麵人物纔有資格。」
「而這樣的人極少會親自露麵,除非他們有大行動,看來黑佛母教要有大動作了,這是他們西南分舵的高層會議。」
「正因為會議內容高度機密,所以半憫悲紫身佛在察覺有人偷窺後這才大張旗鼓的殺來。」盛彥霖分析說。
「小楊,現場這些人中一定有說法,你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人,所以他們要殺你滅口。」盛彥霖又補充。
此話一出,楊逍隻覺得冤枉,他很想與黑佛母教的前輩們解釋一下,自己是誤入,他什麽都沒看清,誰也不認識,也什麽都沒聽到,這完全就是個誤會。
「盛老,你說他們不會和你那弟弟搞在一起吧,在我們奪迴書院的時候趁機出手偷襲我們,奪走我的這件衣服?」楊逍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畢竟現如今知道百鬼棺衣在他手上的除了麵前的盛老院長外,就隻剩下這位宗主了。
「不會。」盛彥霖搖頭,話說的肯定,「正是因為知道這件衣服在你手中,那位宗主纔不會讓黑佛母教的人參與進來,他也擔心被人截胡。」
「畢竟黑佛母教不比尋常勢力,教中高手如雲,又各有來頭,誰也不敢擔保有沒有人能察覺到你這件衣服有古怪。」
「有時候隻要一個小小的懷疑,就能壞了大事,他不敢賭。」
通過之前的幾次博弈,他也隱約摸透了一點這位宗主的心性,這是個相當厲害的人物。
他的隱忍與心性不輸楊逍,天賦更是超出後者許多,但輸在為人過於自負。
一個人就敢去偷楊千鶴的寶貝,被人發現了還不立刻跑,先殺護閣長老,再敗楊雲洛,這才耽擱了時間被楊千鶴追到,落得個失手被擒的下場。
這一點楊逍就好很多,他不要臉,沒有所謂的高手尊嚴與驕傲這種說法,打純碾壓局都恨不得偷襲起手。
這一點也是盛彥霖最欣賞他的地方,他足夠務實,而且很善於把握機會。
「盛老,你別光看著我不說話啊,怪嚇人的。」楊逍望著盛彥霖看向自己的眼神,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小楊啊,你是個人物啊,去了趟鳩山家族居然拿到了道宗的天書雲篆,收獲不小啊。」
對於楊逍盛彥霖還是很滿意的,雖然都知道他喜歡認乾親,為自己積攢人脈與勢力,但他知道這小子本性不壞,是個能托付的人,有仇必報,有恩必還。
不等盛彥霖心中感慨完,楊逍嘿嘿一笑,心念一動,身上的精神力強度開始迅速減退,一直下降到半步幽級才停下。
「不錯,有那麽點意思了,雖說想要騙過我還差點火候,不過對付尋常高手足夠了。」盛彥霖眼中透露出驚喜,「這本事是鳩山家的高手教你的吧?」
「嘿嘿,不錯,正是鳩山蒼玄族長親自指點我的。」炫技之後的楊逍心情大好。
「難怪......」盛彥霖眼中流露出一絲欣羨。
他也是憑藉精神法器起家的高階使徒,自認對精神類法器的掌控能力也屬頂級。
但這也要看與誰比,若是和鳩山蒼玄這等絕頂高手相比,就不夠看了。
他也希望未來能有機會與鳩山蒼玄見上一麵,向對方討教幾招,看看兩人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嗯?」盛彥霖眼神一頓,看向門的方向,提醒道:「有人來了。」
大概半分鍾後,門外院中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似乎還有人說話聲與阻攔聲。
但來人貌似沒有被攔下,反而是一路來到門外,接著「咚咚咚」的砸門。
隨著門開後,一道人影徑直闖了進來,是一個穿著密教傳統服飾,眉眼靈動的女孩。
「素塔娜小姐!」楊逍頗有些驚喜。
而素塔娜根本沒理他,進屋就開始到處翻找,就連床上的被子都掀開找了,直到最後,將目標鎖定在了楊逍的身上。
不過在找上楊逍前,素塔娜還是先來到盛彥霖身前,在楊逍詫異的目光中,素塔娜對著盛彥霖鞠了個躬,而盛彥霖則眯著眼捋起胡須,安穩的受了這一拜。
這素塔娜在密教中是何等地位,竟然肯對盛老院長鞠躬行禮,這是楊逍所未預料到的,看來這一年時間盛彥霖也沒閑著,竟然與素塔娜的關係好到了這個份上。
不過下一秒,畫風陡變,隻見素塔娜一把揪住盛老院長的衣領,然後奪過他的智杖,就要拿智杖敲他的頭。
「欸,不可不可!」盛彥霖慌了,一身高人氣息瞬間全無,「素塔娜公主快停手!」
就在盛老院長要捱揍的前一秒,楊逍喚出了鏡鬼,而隨著鏡鬼現身,畫風又變了。
素塔娜「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丟下那根智杖,衝來鏡鬼身邊,先是從上到下檢查一遍,連嘴巴都掰開,看看牙齒什麽的,最後確認無誤,這才將鏡鬼抱在懷裏,不斷撫摸著鏡鬼的頭。
楊逍算是看出來了,素塔娜對於鏡鬼的感情很複雜,介於最好的朋友與心愛的玩具之間。
而鏡鬼對素塔娜也是天然的親近,他很配合素塔娜的動作,並能做出非常明顯的迴應0
再見到自己的好朋友後,素塔娜的注意力就被完全吸引走了,她拉上鏡鬼的手,就一溜煙的「噠噠噠」跑走了。
知道鏡鬼跟著素塔娜不會有什麽意外,楊逍也就由著他去了,他能感覺到,鏡鬼也很喜歡和素塔娜待在一起。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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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彥霖輕咳了幾聲,同時動手整理被扯亂的衣服,再度恢複了高人的氣場,隨手一抓,那根智杖再度迴到手中。
「盛老,剛才那是怎麽迴事?」楊逍好奇問:「素塔娜小姐好像...與你很熟?」
「素塔娜她體質特殊,身上的怨靈過於強大,她無法自主駕馭,這也導致了她自身的精神狀態非常不穩定。」
「剛好我在這方麵頗有造詣,於是大祭司請求我教授素塔娜一些手段,幫助其穩固狀態。」盛彥霖解釋說。
「你也看到了,現在素塔娜經過我的教導明顯對人有禮貌多了,動手之前已經學會先鞠躬了,老夫的教育非常成功,成果斐然。」盛彥霖厚著臉皮自誇。
知道盛老院長也是個要麵子的人,楊逍也就沒戳穿他,隻是給了他個自己領會的白眼。
楊逍剛想繼續之前的話題,突然見盛老院長擺了下手,隨即轉頭對著門外笑道:「長老既然來了,請進屋說話。」
楊逍一愣,猛地望向門外,他一點也沒察覺到有人來,在他的感知中,門外空無一人。
可就在盛老院長這句話後,幾乎是立刻,楊逍就察覺到了一股強橫的氣息出現在門外。
而這股氣息的主人他也不陌生,正式不久前才見過麵的坤帕長老,大祭司食人佛的智囊。
「嗬嗬,盛院長莫怪,原本不想打擾你二人敘舊的。」
門外一道人影走入門中,坤帕長老先是與盛彥霖打過招呼,隨即看向楊逍,客氣道:「少祭司,大祭司命我將這件禮物送還給你,說你未來用得上。」
隨即坤帕長老從懷中取出一件用黃紙包裹的東西,開啟後,裏麵赫然是被楊逍當做見麵禮獻給食人佛的血土。
原本送人的禮物是不好要迴來的,但楊逍知道這是食人佛關照自己,知道他身上攢點好東西不容易,於是也沒矯情,拱手道過謝後就收下了。
「少祭司,還有一件事,今夜晚些時候我會去找你,明日大祭司要親自為你設宴,加封你為我密教的少祭司,這是件大事,其中的規矩與禮節不可馬虎。」坤帕長老提醒。
「那就勞煩長老了。」楊逍抱拳答謝。
「嗬嗬,少祭司客氣了,從今日往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若是以前有什麽誤會不誤會的,還請少祭司海涵。」坤帕長老也知道楊逍是個小心眼。
「這是哪裏的話,長老曾幫過我楊逍大忙,我不會忘記長老的情誼,日後還請長老多多幫襯。」楊逍說道。
二人一番客氣後,坤帕長老便離開了,這次是用走著一步一步離開的。
「看來這家夥還是對我們不放心啊。」楊逍雙手負於身後,望著坤帕長老離開的路。
「到也談不上不放心,隻不過沒那麽信任而已,此人疑心太重,不過......」盛彥霖轉過臉苦笑,「疑心重也不見得是壞事,老夫當年若是有他一半警惕,也不至於落得被囚禁十年的下場。」
在法教的遭遇是盛彥霖一輩子的痛,楊逍希望在他奪迴書院,嚴懲叛逆後,能解開這處心結。
「這就是你從枯骨齋大護法手中搶來的那件法器?」盯著楊逍手中的血土,盛彥霖好奇問,之前他就聽楊逍提過一嘴。
接過血土,盛彥霖仔細端詳,接著又用能力加以感應,同時楊逍也盡量詳細的將大護法使用這件東西時的能力描述了一遍。
大概一分鍾後,盛彥霖緩緩呼出一口氣,點評道:「正八經兒的空間型法器,能力很不錯,可惜帶來的反噬太強烈了,一般使徒根本扛不住,也就枯骨齋那些不要命的怪胎能駕馭。」
這一點楊逍也意識到了,當初那大護法被剝離了這件法器後,死相非常淒慘。
雖說他有百鬼棺衣可以替他抵抗反噬,但這也是有代價的,他身上的皮會被一點點換掉。
另外,他身上已經有攝魂鏡這件空間型法器了,所以這件法器對他而言並非是必需品。
要知道,攝魂鏡還僅僅隻是件殘器,還有一部分在那位宗主的身上,等拚湊完整後,他相信所展現出的能力將會相當恐怖。
接下來楊逍喚出那具武士傀儡,隨著傀儡的出現,盛彥霖下意識的挑起了眉頭:「半步冥境的傀儡,你小子從哪裏偷來的?還是說這是鳩山家族贈給你的禮物?」
楊逍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忍不住駁斥道:「嘿,我說你什麽意思,怎麽我身上這點好東西不是偷的就是搶的,就不能是光明正大得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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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我換個問法,這件東西是你怎麽光明正大搶來或偷來的?」盛彥霖知道楊逍的性格,所以也不和他爭。
「嘿嘿,是那東瀛甲賀派的高手伏擊我,被我反殺奪來的!」楊逍不無自豪道。
不料盛彥霖眯起眼,一句話就戳穿了楊逍的自尊心:「吹吧你就,能操控這種級別傀儡的高手,至少也要有半步冥境以上的實力,再加上這具傀儡,一對一的前提下你能跑掉就燒高香了,還反殺呢?」
「不是,你聽我把話說完啊,不是我一個人,是我和另一人先拖住了這家夥,然後鳩山家族的援兵到了,這才結果了這家夥。」楊逍匆忙給自己找補麵子。
「這還差不多,來的那個援兵少說也有半步冥境的水準吧。」盛彥霖說道。
「嘶—」楊逍眯起眼,心想到底是老江湖,什麽都瞞不過這家夥的眼睛。
自顧自走來傀儡身前,盛彥霖隻是摸了摸,又用智杖在傀儡頭上敲擊了一下。
下一秒,楊逍心神一亂,隻見那傀儡竟然在自己沒有操控的前提下,兀自轉過身,站在了盛彥霖的背後,與他一起麵對自己。
而自己與傀儡之間的連線被切斷了,即便這具傀儡站在自己麵前,也感受不到聯係。
這就是冥境使徒的可怕嗎?對於盛老院長,楊逍在敬佩的同時,心底也生出了一股忌憚。
看到楊逍的眼神後,盛彥霖微微一笑,隨即操控起這具傀儡,並非攻擊,而是施展其能力。
幾個眨眼的功夫,這間房內便充斥起暗灰色的迷霧,而傀儡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與此同時,院內有一股氣息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匆忙趕來,但被盛彥霖出聲勸退,直言自己是在試招,並非遇見了危險。
「不錯啊,真不錯。」盛彥霖對這具傀儡非常滿意,忍不住讚歎:「傀儡好,煉製的也好,不是近期的新玩意,是老派的本事,不過...我怎麽感覺這裏麵還有一點道宗的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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