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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使徒 第1179章 :攤牌

作者:溫柔勸睡師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8-20 11:12:23

「所有人都去?」葉錚怔了一下,求證道。

「對,包括你我。」楊逍點頭。

「好吧,你這樣決定一定有你的道理,我相信你,不過你為什麽知道是馬靜被鬼盯上了?」葉錚真正想知道的是這一點。

「現在我還不能完全確認,晚些時候我會告訴你。」

望了眼窗外,日頭已經冒出了地平線,第一縷陽光已經灑下,天邊被度上了一層暗金色,楊逍簡單收拾了東西後開啟門,提醒道:「走吧,我們去現場。」

之前通過胡為民的報告,他們已經知道昨夜胡為民馬靜二人是在衛生所過的夜,而馬靜也是在衛生所失蹤的。

路上葉錚還在抱怨說更換留宿地這麽重要的事情馬靜他兩人也不和大家商量一下。

但楊逍心裏清楚,換不換住處與被鬼找上門根本沒關係,昨夜無論馬靜躲去哪裏,她都會死,鬼都會找到她。

來到衛生所後,這裏已經聚集了7,8位保衛部的隊員,大家按部就班在勘察現場。

有人負責盤問昨夜的值班護士,還有人端著個本子在挨個病房詢問病患,楊逍葉錚在一間位置比較偏僻的房間內找到了胡為民。

這房間看佈置就是一間宿舍,但麵積要更小些,整間屋子呈不對稱的狹長型。

胡為民獨自一人坐在床邊,佝僂著身子,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非常沮喪,而坐在桌邊的男人正在詢問著他什麽。

見到楊逍走進來,胡為民黯淡的眼神中才浮現出一點點光,像是看到了希望。

「辛苦了丁隊長,怎麽沒見到周隊長?」負責詢問胡為民的隊員楊逍認識,正是之前在文化宮帶隊找到王勇屍體的那個中年人。

「是馬隊長來了。」丁隊長站起身,打了聲招呼,「周隊長他去前廠幫忙了,聽說翟隊長那邊有了新突破。」

丁隊長順勢收起手中的紙筆,點了下頭,「周隊長交代過,馬隊長你來了這邊就交給你好了,我們還另有任務。」

說完丁隊長也不廢話,就轉身離開了,就在丁隊長抬手去拿掛在牆後的衣服的時候,楊逍無意間瞥見了他綁在腰間褲帶上的紅繩,紅繩上還拴著一隻小葫蘆。

之前楊逍可沒見哪名保衛部隊員身上有這種東西,更別說是幹部了。

管中窺豹,從這一點楊逍就足夠判斷出保衛部如今的態度。

他們已經相信這一係列事件不是什麽間諜在搞破壞,而是確實有一些人力所不可抗拒,無法理解的東西在作祟。

這對楊逍他們來說是件好事,會省去他們許多麻煩。

「看來是昨夜的事情刺激到了他們。」葉錚目送著丁隊長離開,低聲分析道:「昨夜他們對我們每一組人都安排了人手保護,但馬靜依舊失蹤了,而且毫無線索,這點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能力,除了鬼神,沒有其他力量能做到了。」

「你說得對,昨晚...昨晚衛生所也住進來了兩名保衛部的隊員,今早也是他們陪我去找的你們。」胡為民連忙說。

「你冷靜點,慢慢說,昨晚究竟怎麽迴事。」楊逍坐下來,示意胡為民不要緊張。

「昨夜是馬靜要來這裏留宿的,我也同意了,開始還一切都好好的,可就在我上個廁所的功夫,馬靜她...她就不見了!」

原本情緒逐漸趨於穩定的胡為民說到這裏後語速不由得加快,聲音也帶上了一絲惶恐,這段經曆深深刺激到了他。

「你還敢去上廁所,不是,你是瘋了嗎?」葉錚無法理解。

「不不,不是去上廁所,就是...我就是在房間裏方便的,就在那裏。」

胡為民抬手指向牆角,心有餘悸解釋道:「我站在那裏放水,背對著馬靜,全程大概...大概也就半分鍾多些,可等我提上褲子一迴頭,馬靜她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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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門...房門也被開啟了,但我發誓,我一點聲音也沒聽到,別說開門聲了,就是腳步聲...腳步聲都沒有!」胡為民強調。

「之後呢,你出去找人了嗎?」葉錚追問。

聞言胡為民原本就蒼白的麵色更是浮現出一抹難色,「我沒有出去找,我...我不敢,那種情況下換做是任何人都不會貿然離開的,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更不確認鬼的目標會不會是我。」

「我能理解,所以接下來你關上了門,閉緊嘴巴,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在房間內藏了一整夜,直到天亮後纔出去和留守的保衛部隊員說明瞭情況,並帶上人去宿舍找我們,對嗎?」楊逍詢問。

「對,差不多...差不多就是你說的這樣。」胡為民越說聲音越小,目光也開始閃躲。

「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你處理的很好,情況不明的條件下貿然離開房間,那是愚蠢。」楊逍寬慰道:「會中鬼的障眼法。」

「謝謝,謝謝馬隊長你能理解我。」胡為民感激涕零。

接著楊逍又走出宿舍,挨個病房轉悠了一圈,與昨夜住在衛生所的病患們聊了聊。

結果就和楊逍所想的差不多,大家昨夜過得很安穩,沒有任何怪事發生,馬靜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衛生所大門後的值班室內還有護士在值夜。

一名保衛部的隊員幫楊逍他們打來了早餐,三人就在宿舍內對付著吃了一口。

胡為民因為馬靜失蹤,壓根就沒有胃口,整個人情緒沮喪,愁眉不展。

就在楊逍三人收拾餐具時,門外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老式皮鞋那厚重的鞋跟砸在地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楊逍迴過頭,正見到周隊長大步走了進來。

「找到了!」周隊長見麵後立刻說道:「你要的那個人!」

「誰?!」楊逍被這突然地一幕搞得一愣。

周隊長坐在桌邊,毫不見外的一把抓起桌上的搪瓷水缸,噸噸噸的將大半缸水一飲而盡,接著用衣袖抹了下嘴:

「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王勇身上的那張一等飯票,我們找到那張飯票的主人了。」

「是個女職工,叫吳慧,據她說兩人是在舞廳認識的,王勇主動邀請她跳了兩支舞。」

「然後趁著她離開舞廳的時候,王勇追了出來。」

「吳慧她一直想要一隻手錶,大海牌的,王勇說他有渠道,能幫她搞來一隻。」

「兩人就這麽一來二去的勾搭上了,王勇還問了她好些個問題,都是奇奇怪怪的問題。」

「然後兩人分開前,吳慧送了他一張一等飯票,承諾如果能拿到手錶,就和王勇處物件,王勇答應一週之內就能搞來手錶。」周隊長解釋的很詳細,明顯是已經找到吳慧詢問過情況了。

「他們是不是在二樓走廊盡頭的拐角處勾勾搭搭的?」楊逍突然問。

聞言周隊長眼睛一亮,點了點頭:「對,就是那裏,廠子裏搞物件的年輕職工常去那地方。」

「那裏比較黑,沒人會去那地方抓風紀,這也是廠領導預設的。」

此話一出,葉錚也明白了個七七八八,王勇在那地方搞曖昧,結果當晚就死了,而且屍體還被丟棄在了緊挨著拐角處的廢棄廁所。

這一切都是有聯係的,鬼不是隨意的殺人拋屍,按照這個邏輯來推算,馬靜今夜屍體最可能出現的地方就是食堂。

「周隊長,我需要你調查另外三名受害者,張秀娟,裝置部老張,還有潘小小,重點是他們三人的私生活方麵。」楊逍強調。

「這個沒問題,不過我現在要離開一趟,大概傍晚之前能趕迴來。」周隊長說道。

「你要去哪裏?」

「我要去毛巾廠,去提審崔紅櫻。」周隊長嚴肅道:「她會是這起案件的突破口。」

「我也去。」楊逍主動要求。

「你...你還是留下好了,你是生麵孔,我擔心......」

頓了頓後,周隊長吐口氣,點點頭還是答應了:「好吧,不過你隻能旁聽,不要多說話。」

「好。」楊逍答應下來。

周隊長告訴楊逍,讓他半小時後去保衛部匯合,會有車來接他們,隨後周隊長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周隊長離開後,房間內剩下的就都是自己人了,楊逍囑咐葉錚,讓她等自己離開後就去找郭鐵軍,仔細詢問他馮小燕失蹤前是否有過與異性的非正常接觸。

「我明白了。」葉錚敏銳的察覺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這隻鬼的目標是那些對婚姻或是伴侶有不忠行為的人,殺掉他們,剝去臉皮,這是一種懲戒。」

「不是,這都哪跟哪啊,那馬靜怎麽說,她為什麽被鬼殺了?」胡為民一臉懵逼。

「在食堂,馬靜做了什麽?」葉錚看向胡為民,「她救了一個男人,還給他嘴對嘴做人工呼吸,對不對?」

「這也算?」胡為民人都驚了,隻覺得冤枉,「馬靜那是在救人,救人也有錯嗎?」

「你是在嚐試著與鬼講道理嗎?」葉錚反問。

胡為民深吸一口氣,閉緊嘴巴不說話了,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那馮小燕八成也死的冤枉。

葉錚越來越覺得這個猜測合理,畢竟這次任務安排就很有意思。

他們一共十人,5男5女,而且還相互配對,不是夫妻就是情侶,簡直就像是為他們所量身打造的,量身打造的地獄。

不久後,楊逍趕去保衛部去找周隊長,而葉錚則帶著胡為民,他們去找郭鐵軍及其餘隊友。

剛到保衛部,負責接人的卡車就到了,這是一輛解放牌老式卡車,方車頭,圓車燈,後邊是露天的鐵皮貨箱,駕駛室很高,需要踩著踏板才能登上去。

算上週隊長在內,這次他們一共去了5個人,五個人都擠在駕駛室是不可能的。

除了周隊長與楊逍外,其餘三名保衛部幹事熟練的跳上了卡車後麵的貨箱。

鑽進副駕駛位置後,楊逍被這裏彌漫著的濃烈汽油味熏得頭疼,因為空間非常有限,他就與周隊長擠在一起。

開車的司機大家都稱呼他孫師傅,約莫50歲出頭,戴著一頂狗皮帽子,帽子前邊還有翻起來的帽簷,鬍子拉碴的,一口的塞外口音,整個人看起來非常豪爽。

路上週隊長拿出一些資料給楊逍看,其中夾雜著一張照片。

照片很小,大概隻有一寸那樣,是一張很老的黑白照片,表麵已經泛黃。

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看起來歲數不大,約莫25歲上下的樣子。

楊逍不是個以貌取人的人,但這人的長相確實差點意思,整個人狀態萎靡,獐頭鼠目,麵容偏猥瑣,尤其是那一雙小眼睛,隔著照片都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楊逍強忍不適,翻過照片,在背麵找到了一個名字:周文清。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年月日已經模糊不清了,隻能依稀看清攝於第二機械廠的字樣。

這是一張證件照,又或者說是檔案照,在那個年代非常流行,每個入廠的職工都要拍攝留檔。

「有大一些,清楚一些的照片嗎?」楊逍詢問。

「沒有,二寸三寸的照片是給領導和先進工作者準備的,周文清沒這個待遇。」周隊長話說的直白。

一路上都是土路,要麽就是碎石路,顛簸自然不可避免,這對於早已經習慣了的周隊長等人來說不算什麽,但可苦了楊逍。

加上車內濃烈的汽油味,楊逍居然罕見的暈車了,下車的時候跌跌撞撞的,直接扶著一棵樹,就吐在了人家的廠門口。

不多時,緩過一口氣的楊逍在一間小屋子裏,見到了一個穿著深藍色工服,雙臂仍舊戴著白袖套的女人。

女人大概35歲上下,麵板在這個時代算是比較白皙的,眼睛很大,臉上還畫著淡妝。

她就是崔紅櫻,也就是今日楊逍他們的目標,現在已經改名叫了崔秀蓮。

原本楊逍還以為要經過一陣博弈才能拿下她,但沒想到周隊長他們的手段堪稱簡單粗暴,隻用了不到半小時,就撬開了崔紅櫻的嘴。

據崔紅櫻交代,她也是被騙了,是聯防隊長錢守義要她一口咬定周文清是兇手。

「那你究竟看沒看到兇手是誰?」周隊長猛拍了下桌子,嚇得崔紅櫻一個哆嗦。

「沒有,真的沒有......」崔紅櫻哭的雙眼通紅,「我當時...我當時隻說懷疑是周文清,結果錢守義他就讓我咬死了說是他。」

「我當時害怕不想這樣做,錢守義他就威脅我,說是要動用手中權力把我趕出機械廠。」

「我找到這份工作不容易,是我爹托人說情才進來的,如果...如果讓我爹知道我丟了這份工作,他會打死我的。」崔紅櫻痛哭流涕。

「你說你懷疑過周文清,不止你一個人這樣講,為什麽?」周隊長繼續追問。

「因為周文清是個怪人,他看人的眼神很恐怖,是那種直勾勾的看,晚上在文化宮他就經常盯著我們看,看得人心裏發毛。」似乎迴憶起了當時的畫麵,崔紅櫻下意識的裹緊了衣服。

「你為什麽怕他看?」楊逍忽然開口,「是不是你們當時做了什麽不規矩的事情?」

此話一出,崔紅櫻猛地抬起頭看向楊逍,眼中透露出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慌。

周隊長見狀立刻趁熱打鐵,裝出很兇的樣子斥責:

「崔紅櫻,都到這時候了,你還不肯交代嗎,一定要我們把你逮捕送去坐牢,讓你一家人在村子裏抬不起頭嗎?」

「你想想看,若是你父母知道了你做下的那些事,你們冤枉死了人,他們會如何想,還會認你這個女兒嗎?」

顯然周隊長來之前已經做好了背景調查,知道崔紅櫻的軟肋在哪裏。

「對不起,對不起......」崔紅櫻的情緒崩潰了,連連道歉:「是我們的錯,都是有人在傳瞎話,說周文清是屬黃鼠狼的,說他的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東西。」

「還說...還說他知道全廠女工的秘密,知道我們背地裏和誰好過,會告訴我們丈夫或物件,所以...所以大家都不喜歡他,確切說是都怕他,討厭他。」

聞言楊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與此同時周隊長繼續問道:「那襲擊你的真兇究竟是誰,你知道嗎?」

「不知道,這個我真不知道。」崔紅櫻連連搖頭,表情不像是在作假。

「檔案上說周文清最後認下了罪名,這是真的嗎?」周隊長翻出檔案,抽出一頁紙,上麵還有崔紅櫻的簽名。

「是真的。」崔紅櫻低下頭,聲音很小。

「砰!」

周隊長怒拍了一下桌子,大聲道:「抬起頭,看著我!再給我說一遍,是真的嗎?」

「是真的,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就認下了,可能...可能是......」

崔紅櫻吞吞吐吐的,最後哭著問道:「周隊長,我現在這算不算立功,是不是就不用坐牢了,我還有個女兒要養,她才5歲,我...我不能去坐牢啊,我不能......」

「你隻要老實交代,算你有立功表現。」周隊長答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我勸你珍惜。」

「我交代!我坦白!」崔紅英狠狠點頭,「我知道周文清為什麽最後認了,他是被逼的,那些人...那些人打他,我看到了!」

「把他摁在地上,在他身上墊著棉被打,這樣不留傷痕。」

「我還聽錢守義...錢守義他威脅周文清,說如果他不認罪,現在就給他村裏打電話,告訴他家鄉的父老鄉親,他犯下了什麽樣的罪,讓他父母在家鄉抬不起頭做人。」

「如果他配合認罪的話,那他保證就不傳信給他父母,定罪的時候也會給他換個罪名,不會讓他名譽受損。」崔紅櫻竹筒倒豆子一般就全都交代了。

聽到這裏周隊長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下心情,這才繼續說道:「你說的這些話都是實話嗎,你能為你所說的話負責嗎?」

「能,我可以簽字畫押!」崔紅櫻說道。

「好。」周隊長扭頭看向桌邊負責速記的一名隊員,詢問:「都記下了嗎?」

「記下了。」這名隊員將手中的筆記本遞給了周隊長。

周隊長接過後看了幾頁,點點頭,這名隊員便拿著筆記本上前,攤開後要崔紅櫻簽字,另外取出印泥還要摁手印。

崔紅櫻全程都很配合,想來她也知道他們當年究竟做了什麽,他們活活逼死了一個人。

「我問你,你被從機械廠調走,是誰的主意?」周隊長又問。

「是錢守義。」崔紅櫻有氣無力道:「周文清**後的那段時間我經常做噩夢,夢到周文清渾身是火,他來找我喊冤。」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就找到了錢守義,他擔心我將事情說出去,於是就給我轉了工作關係,調來了這裏。」崔紅櫻低下頭,在說出了真相後,壓在她心底的那塊大石頭也終究是卸下了。

「你隻是做噩夢嗎?沒遇到過什麽怪事嗎?」楊逍身體前傾,忽然插嘴問。

「怪事......」崔紅櫻抬起頭,一臉疑惑的看向楊逍,眼中的紅腫未消,下一秒試探著問:「你指什麽怪事?」

「比如說夜裏突然感覺有人在盯著你看,那種感覺...就像是周文清迴來了。」楊逍說道。

聞言崔紅櫻愣了一下,隨即猛搖頭,「沒有,從來沒有過,你...你別嚇唬我,我膽子小,做噩夢就夠嚇人了。」

此刻楊逍也覺得奇怪,按理說對於這樣的人周文清沒理由放過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算能放過她,那罪魁禍首錢守義呢,他是一手促成此次冤案的責任人。

他與崔紅櫻不一樣,他沒跑,這些年就在廠子裏,而且還混的順風順水,踩著周文清的屍體做到了領導崗位,對於這樣的人周文清也沒有報複,這確實難以理解。

不過換個思路想想,也就隻有留下這些人,才能給自己一個翻案的機會。

周文清最想要的應該是洗清自己身上的莫須有的罪名,換自己一個清白,也讓家鄉的父母,還有父老鄉親知道,自己不是罪犯,他是被冤枉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等他們徹底查清了案件的實情,估摸著錢守義,崔紅櫻,以及那些當年曾參與刑訊逼供的聯防隊的人一個都跑不掉,都會遭到周文清的報複。

突然,一個念頭在楊逍的腦海中浮現而出,既然周文清是冤枉的,那就意味著本案的真兇還沒有被找到,或許...周文清要的是這個真兇來給他償命也說不準。

留下這些人的命,也就能為後續的調查留下足夠的線索。

不過...楊逍皺起眉,這些都僅僅是他個人的猜測而已,畢竟他無法預判一隻鬼的想法。

根據自己的經驗,這些家夥更多都是被殘存的本能,確切說是執念與怨恨所催動。

「崔紅櫻,有關周文清**這件事你知道多少?」狠狠吸了一口煙,周隊長問到了問題的關鍵。

「他究竟是自殺,還是被錢守義他們給殺人滅口了?」

「這個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不過我後來聽聯防隊的人提起過,好像他們真不知情。」

「是看管他的人被騙出去了,周文清...周文清他應該是自殺。」崔紅櫻迴憶說。

周隊長隨後又問了一些問題,不過崔紅櫻貌似就知道這些了,再逼問也問不出什麽了。

對此楊逍也覺得合理,畢竟她就是錢守義他們手中的一把刀,按理說她也不該知道太多事。

相反,如果她交代太多楊逍反而會懷疑到她頭上,這搞不好是個主謀。

審訊完後,周隊長就帶著楊逍離開了,原本毛巾廠的相關領導還想請周隊長他們留下吃個便飯,順便打聽一下案情什麽的,但被周隊長以上麵催得緊婉拒了。

這次迴去的路上楊逍狀態好了許多,因為周隊長離開前從毛巾廠要了幾個橘子。

扒開橘子,橘子瓣分給了一同來的幾名保衛部幹事,楊逍揪著橘子皮,聞著橘子皮的香氣,一路上沒有再暈車。

這一來一迴路程不近,加上在審訊室消耗的時間,等迴到第二機械廠,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鍾了,日頭都已經隱隱有垂落的跡象。

迴去保衛部後,周隊長安排人去找葉錚他們來,將所有人都打發出去了,辦公室內隻剩下他與楊逍二人,周隊長還隨手關上了門。

此刻楊逍也察覺到這裏的氣氛不大對,他隱約猜到了周隊長要與他說些什麽。

看來是要攤牌了。

關上門後,周隊長走迴座位,從煙盒中抽出一根煙,先丟給楊逍一支,接著自己又叼上一支,擦燃一根火柴,點燃香菸後又隨手將火柴搖滅,丟在地上。

深吸一口煙,呼出煙氣,在楊逍與周隊長麵前緩緩出現了一道煙霧屏障。

周隊長處於站位,楊逍處於坐位,周隊長由上而下俯視楊逍,隔著那層徐徐散去的煙霧,周隊長的眼神令人玩味。

「你在審訊室的那句話什麽意思?」周隊長忽然說,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哪句話?」現如今的楊逍也沉得住氣。

「比如說夜裏突然感覺有人在盯著你看,那種感覺...就像是周文清迴來了。」

周隊長又吸了口煙,默默重複出了楊逍在審訊室內對崔紅櫻所說的那句話。

果然是這樣...楊逍其實在心中已經猜到了。

「周隊長,你還要再找間諜嗎?」

「你還認為這是間諜能犯下的案子嗎?」

「昨夜你在我們每組人身邊都安排了保衛部的人員保護,結果呢,馬靜失蹤了。」

「不,她就是死了,今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會在食堂找到她的屍體。」

「昨夜衛生所算上護士病患在內有十幾個人,其中還有你的人,兩個,可沒有一個知道馬靜是什麽時候失蹤的,她就像是......」楊逍頓了一下,抬起右手,緩緩張開五指:「就像是人間蒸發了,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從這個世界抹去了。」

「間諜做不到這點,你我都清楚,所以...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楊逍認真說。

「你能對付這種東西嗎?」周隊長忽然問。

「能,我有對付這類東西的經驗,但需要你們的全力配合。」楊逍說道。

「看來上頭還是有能人的,難怪會將你們派來,我完全服從領導們的安排,需要我們怎麽做,你就安排好了。」

周隊長得到自己滿意的答案後也鬆了口氣:「但請注意一點,盡量不要再死人了,我們第二機械廠是重點專案,專案進度不能耽擱,這是我們的責任。」

「如果...如果你們需要有人來冒險的話,請選擇我們,我們保衛部的兄弟不怕。」周隊長嚴肅道。

說完這些後,周隊長左手拉開抽屜,楊逍看到抽屜裏擺放著一排小葫蘆。

每個葫蘆上都綁著一根紅繩,葫蘆上還寫有字,以及一些看不懂的好似道家符咒一樣的東西。

周隊長從中拿出一個,遞給楊逍,壓低聲音,但表情卻非常嚴肅:「這個你隨身帶著,你嫂子去廟裏給大家求得,聽老人們說可靈驗了,能辟邪。」

楊逍拿起葫蘆,這東西他見過,在保衛部老丁褲腰帶上就拴著一個,沒想到是周隊長給的。

楊逍轉動葫蘆,無意間發現道家的葫蘆後麵還刻著一個做工非常粗糙的佛祖。

楊逍:「......」

「那個...周大哥,嫂子她是不是讓人給騙了?」楊逍覺得這東西一點也不靠譜。

不料聞言周隊長臉色一變,忙「呸呸呸」了幾聲,隨後逼著楊逍給道家葫蘆上的佛祖認錯,說心誠則靈,可不敢亂說話。

不知道為什麽,楊逍看到周隊長一手拿槍,一手拿葫蘆,覺得這畫麵居然還怪和諧的。

周隊長是個懂得變通的人,在確認眼前的敵人不是自己所能對付的後,就立刻改變了戰術,主打一個誰好用就信誰。

楊逍腦海中猛地冒出一句話:左手擎香,右手提槍,我是當上香上香,當放槍放槍,這周隊長也算是活的通透明白。

「解放,你和我交個實底,這次我們要對付的究竟是不是那個...那個周......」周隊長遲遲不肯說出周文清這個名字,貌似是擔心觸犯了某種忌諱。

而這次楊逍也沒瞞他,將葫蘆拴在褲腰帶上的同時,點了下頭:

「就是他。」

「人來隔重紙,鬼來隔座山,千邪萬邪不敢沾。」

「葫蘆在手,百鬼繞行,正氣護身,邪不近身。」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周隊長左手捏著葫蘆,右手抓著槍,微眯著眼,搖晃著腦袋,口中念念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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