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場麵瞬間鴉雀無聲,每個人都用震驚的眼神望著楊逍,眼神中充滿不可思議。
「十次?」漫畫家劉紅衛眼鏡都差點嚇掉了,忙扶了扶問:「你...你確定?」
「聽他吹牛吧,還十次,我上次任務遇見一個很厲害的人,他才6次。」王勇雙手抱胸,滿臉不屑。
「我說這位小兄弟,吹牛也要有個限度,你怕是還對這樣的世界缺乏認知。」
年紀頗大一些的趙學軍以一股過來人的口吻教訓說:「我32歲第一次收到鬼劇本,第二次收到是34歲,今年我38了,這才第三次,你纔多大,且不說你是如何從前9次任務中活下來的,你能收到這麽多次鬼劇本就不合理。」
對於這種上來就吹牛逼的人他見多了,以前也遇見過,最後無一例外都死的老慘了。
原本吹吹牛這種小事他是懶得管的,但這家夥吹得太離譜了,讓他生理不適。
楊逍心中暗歎一聲,果然人與人是不同的,這他已經收著說了。
若是照實了說,這幾年經曆的鬼劇本,再加上儒林書院秘境,夷教秘境,鳩山家族等秘境,那全加起來怕是要將近二十次。
楊逍視線環望眾人,發現除了表態的王勇與趙學軍外,其餘人並沒有表現出明顯排斥,更多的還是震驚過後不明意義的迷茫。
是時候展現自己的親和力了,楊逍對自己的賣相非常有信心,他看向距離他比較近的藝術大學生馮小燕,和善問:「這位小妹妹,你是相信哥哥的,對不對?」
「巡防署是什麽?」馮小燕一臉茫然問。
「就是正義使徒的大聯盟,你可以理解為是使徒世界中的警察。」楊逍很有耐心的解釋。
「使徒又是什麽?」一旁鬍子拉碴的郭鐵軍問。
楊逍被這冷不丁的一問問懵了,更可怕的是,他注意到在場其餘人也一臉疑惑的望著他。
「不是,你們該不會連使徒是什麽都不知道吧?」楊逍下一秒直接破防了。
「楊逍哥哥你先別急,這個師徒是有什麽特別的含義嗎?」馮小燕安慰楊逍的同時眨巴著眼睛問,還特麽的怪可愛的。
楊逍沉默了,他突然想起了高中班主任說過的一句話:你們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屆學生。
沒錯,這一次楊逍也是遭遇了他迄今為止噩夢世界中最差的一批隊友。
雖然任務才剛開始,但貌似已經結束了,他的半隻腳已經踩進了鬼門關。
「丸辣!」
就在楊逍絕望之際,一道聲音在他背後響起:「我相信他。」
楊逍一點點轉過頭,隻見是自己的老婆...不不,是自己任務裏的老婆陳巧雲。
她自我介紹是戰地記者,也是除他楊逍外,在場之人中通關鬼劇本最多的一人。
雖然也僅僅隻有三次。
「我相信他。」陳巧雲再次重複一遍,「我也希望你們大家能暫時信任他,我們是一個團隊,你們也都至少經曆了一次噩夢世界,應該知道這地方有多可怕,我們需要一個能帶領我們的人。」
「我認為這位楊逍先生就很合適,當然,如果不久後我們發現他沒這個能力,那我們再另選賢明不遲,或是你們中有誰願意站出來承擔這份責任也可以,我們公平選舉。」陳巧雲開誠布公道。
「你在開什麽玩笑,把我們的命交到這麽個毛頭小子手裏?」王勇第一個不滿站出來,對著眾人嚷嚷:「信他還不如信我,我...我選我自己!」
「那好,王先生也出來競選了,我們直接點,舉手投票。」陳巧雲辦事乾淨利落,視線掃過眾人,「願意推選王勇先生為話事人的,請舉手。」
下一秒,尷尬的一幕出現了,現場隻有王勇一人高高舉起手,其餘人都在觀望。
「接下來是楊逍先生,支援的請舉手。」陳巧雲說完後自己先舉起了手。
不知道是不是被陳巧雲的氣勢帶動了,大家也都紛紛舉起了手,除了沒爭取到趙學軍外,楊逍得到了剩下的8票。
這一下可把王勇看不會了,隨即惱火道:「你們寧願信個騙子,都不願相信我?」
「你知道巡防署嗎?」馮小燕弱弱問。
「額...不知道。」王勇臉色有點尷尬。
「那...他說的師徒是什麽意思?」馮小燕又問。
見王勇沉默了,馮小燕繼續說道:「既然你什麽都不知道我們為什麽要選你,你們兩個相比,至少他的知識麵比較廣。」
王勇:」
「」
於是就這樣,楊逍話事人的身份就這樣暫定下來了。
對於此,楊逍對陳巧雲投去感激的目光,這種情況下一個願意支援自己的人太重要了,尤其二人還素不相識。
楊逍很確信一定是自己的個人魅力打動了她,自己這該死的魅力。
「既然大家都信任我,那這話事人的位置我就當仁不讓了,下麵由我來分配任務。」
「現在是上午,我們爭取利用白天時間對整座廠區進行初步偵查,其中有幾個地方需要重點探索。」
「第一,就是我們腳下這座文化宮,根據周隊長所言,那些死者死前都曾來到過這裏,我有理由懷疑三名受害者的死亡原因與這座文化宮脫不開幹係。」
「」第二,是湖邊,那是3號受害者潘小小屍體被發現的地方。」
「第三,是工廠倉庫,那是潘小小失蹤的地方。」
「第四,家屬三號樓的2樓19號房,那是2號受害者失蹤的地方。」
「第五,是從文化宮到女工宿舍的那條路,1號受害者就是在這條路上失蹤的。」
「我們有五組人,每組人負責一處,你們先選,我是隊長,最後一處歸我。」楊逍就按照在巡防署時的辦事風格,下達指令。
「家屬三號樓給我,我們來負責。」郭鐵軍開口答應下來,他的宿舍剛好安排在那裏,是同一棟樓。
他與馮小燕在任務中是夫妻關係,二人又一同被安排進了宣傳部門,自然是一起行動。
「文化宮到女工宿舍的路交給我們,我們剛好住女工宿舍,行動起來也方便。」馬靜與張小敏略一商議,便領取了任務。
「潘小小失蹤的倉庫我們去調查。」胡為民替趙學華答應下來,他們也是一組。
見隻剩下了兩個選項,王勇坐不住了,他擔心楊逍打擊報複,把看起來就最危險的文化宮交給他,急忙說道:「湖邊...湖邊交給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好,既然你們都選好了,那剩下的工人文化宮就交給我來負責。」
「白天時間我們自由探索,傍晚時分我們來文化宮三樓雜物間碰頭,匯總各組蒐集來的情報,都聽懂了嗎?」楊逍問。
「懂了!」大家異口同聲。
「好,散會。」
在楊逍的安排下,大家以小組的形式分散撤離,而作為隊長的楊逍自然是最後一個。
離開會議室,在文化宮的一樓大廳,他們撞見了生活部的工作人員,於是一上午的時間跑登記,領新工裝,還有一些生活用品。
直到中午時分,他們才被安排來到了新宿舍,是位於家屬1號樓2樓的9號房。
楊逍提著行李站在樓前,還未等進去,一股子帶有陳舊氣息的壓抑感便已經提前籠罩了他。
他麵前是一棟老式4層筒子樓,方方正正的戳在廠區院牆邊上,樓體是用紅磚壘成的,樓外抹了一層灰白色的牆灰,背陰處的部分牆皮受潮嚴重,已經起翹剝落,露出了下麵深淺不一的紅磚。
整棟樓見不到一戶正經陽台,每戶都隻有一扇老式木格子窗,玻璃窗上灰濛濛的。
大白天的,還有許多戶關緊窗戶,閉緊窗簾,想必是值夜班的工人在補覺。
樓體外牆橫七豎八的拉滿粗鐵絲,各種布料,衣服,床單,被麵等等掛得滿滿當當,風一吹像是整棟樓都在抖動。
因為趕上了中午飯點,楊逍聽到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還有陣陣從樓內飄出的飯菜香。
當然,還有人的喝聲,一個30歲出頭的女人將頭探出窗戶,對著樓下喊了一聲什麽,像是一個人的名字。
接著不知從哪裏竄出來一個穿花布小褂,紮羊角辮的小女孩,踩著一雙粉紅塑料涼鞋,噔噔噔從楊逍身邊跑過,速度快到掀起一陣風。
還不等楊逍反應過來,人就竄進了樓裏,背影消失不見。
提著行李,拿著蓋過章的證明信,楊逍與陳巧雲這對臨時夫妻就住進了這棟筒子樓。
在找樓長要鑰匙的時候,樓長王大媽還一個勁的誇他們小年輕運氣好,說這是前段時間上麵從廠裏調走了不少技術骨幹,否則這樣好的房子根本輪不上他們這些小年輕,當年多少廠子裏老資格的工人夫妻都要排隊等。
楊逍與陳巧雲配合默契,有意套這位樓長大媽的話,但問來問去,都是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要麽就是一些鄰裏之間的瑣碎事,根本沒有有價值的情報。
見楊逍二人要走,樓長大媽忙叫住他們,讓他們記得一會下來把煤領了,沒煤可沒辦法生火做飯。
煤就堆放在外麵牆根地下,上麵有塑料布遮著的就是,但不能隨便拿,得叫她一起去,一次隻能領一個月的量。
離開樓長大媽後,二人順著樓梯終於來到2樓,映入眼中的是一條幽深的走廊,這裏的擁擠以及雜亂程度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因為正值中午飯點,家家戶戶都在門口的灶台處忙活著,灶台有的是用水泥砌成的,有的乾脆就是用磚簡單搭建的,上麵壓了塊厚實的大石板,各家各戶都有一個用來生火做飯的爐子。
爐子裏麵是燒煤的,是那種上麵有十幾個孔的蜂窩煤,存放蜂窩煤的大竹簍就掛在灶台邊,附近散落著黑乎乎的煤渣。
看到這些煤渣,楊逍莫名打了個冷顫,幾秒鍾後他腦海中忽然迴憶起一幅畫麵,他收到的劇本盒子裏就有黑色的灰燼。
走廊狹窄擁擠,大概隻有不到兩米寬,平時還好,若是有人在灶台邊做飯,那剩下的人就隻能側身擠過去了。
但這裏的人出奇的友善,知道楊逍二人是新來的,一個個紛紛主動打招呼,並將他們讓了過去。
途中還有一位穿著白背心的大哥不由分說硬給楊逍口袋裏塞了兩個白饅頭,這讓楊逍二人受寵若驚,一路上連連道謝。
楊逍其實是有一些社恐在身上的,在巡防署的時候他都是在竭力克製,在剛才那種場麵下差點給他社恐逼犯了,最後好不容易纔逃進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後,楊逍終究是鬆了口氣,而先他一步進屋的陳巧雲則表現的非常專業,先是開啟燈,然後開始檢查房間。
其實也真的沒什麽好查的,因為整間屋子充其量也就有20個平方,就是個四四方方的盒子空間,別說廚房了,連個衛生間都沒有。
漆黑潮濕的水泥地麵上,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再加一個靠牆矗立的木櫃子,這就是他們的全部傢俱了。
楊逍看了眼地麵,這樣的地麵是沒辦法睡人的,而這裏又沒有沙發,能睡的就隻有一張床。
「來,搭把手,先把床鋪了,今夜我們都睡床,你沒問題吧?」陳巧雲看了他一眼問。
「當然沒問題,你不介意就行。」楊逍對陳巧雲愈發欣賞了,這是個拎得清輕重的人,未來會是個好隊友。
二人用最快的速度將房間整理一番,將帶來的行李全都安置好,至於做飯是不會做的,那太耽誤時間了,他們有飯票。
用飯票就可以去食堂打飯,而一些會過日子的老員工夫婦都會盡量自己做飯吃,這樣能將多餘的飯票省下來,攢在一起,到了月末或年底,能拿出來換些緊俏的東西,換成布票給老婆做件新衣裳,或是請一家人看場電影。
在廠子裏露天電影是工人福利,而想去文化宮禮堂看場真正的好電影,尤其是帶著家屬孩子,那是需要買票的,花的是自己口袋裏的真金白銀,許多人都捨不得。
收拾完屋子的二人坐下休息,陳巧雲坐床上,楊逍坐在桌邊的椅子上,都有些累了。
「今天的事情多謝你了。」楊逍由衷道謝,「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麽願意信任一個陌生人,是...我身上的感覺和別人不一樣嗎?」
「你是巡防署的人,你沒騙人,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江北省巡防署巡查專員楊逍。」陳巧雲望著他說。
「你認識我?」楊逍心頭一驚,他對麵前這個女人一點印象也沒有,肯定是不認識的0
「別緊張,我也是江北省人,江北省但凡有點資曆的使徒不認識你楊專員的不多。」陳巧雲迴答。
「你是什麽人,哪股勢力的?」楊逍眼神警惕了許多,「你不是巡防署的人,我從來沒見過你,你是商會,還是聯合會的?」
「商會。」女人迴答,「你的名頭在青嵐城很盛,大家都在談論你,這次能遇見你,我也真是很幸運,我知道你很厲害,所以我願意相信你,大家這次合作。」
「你們都在談論我什麽?」楊逍試探問,他也想知道自己在其他勢力眼中是怎樣的人。
「大家說你很厲害,有智謀有手段,是個難得的人才,我們商會的幹部經常拿你舉例子,說做事要與楊專員你學。」
「學什麽?」楊逍眯起眼,覺得自己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陳巧雲沉默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麽,打斷道:「不說這些了,我們先忙正事好了,先去食堂吃飯。」
「話別說一半啊,他們說要學我什麽啊?」楊逍急了,站起身阻攔,「那個...你別有顧慮,我這人向來聞過則喜,這我們巡防署內部都是知道的。」
「他們說要學你的狠辣手段,有傳聞說北地韓家那個韓厲之所以死了,就是因為酒宴上你夾菜他轉桌,於是就被你記恨上了。」
「這特麽的是誰壞我名聲?」楊逍怒不可遏,自己一貫是以德服人,而且韓厲之死與他無關,那是他親叔韓瑜下的黑手。
當然,有關這些內幕他是不會透露的,因為他暫時還沒有殺人滅口的打算。
「那枯骨齋的事情總是真的吧,你帶隊去淮朔省掃平了他們的據點,聽說抓到了好幾條大魚。」陳巧雲壓低聲音說。
此話一出,楊逍的眼神就變得微妙起來,上下打量著這個陳巧雲,看得後者心底陣陣發毛。
「陳小姐,能知曉這種等級的情報,看來你在商會的位置不低啊,你對青嵐城的情況很熟悉,是江北省商會的幹部吧。」
楊逍口吻微妙笑道:「給個麵子陳小姐,報個家門吧,大家都在江北省地界混,未來或許還能成為很好的朋友也說不準,你說呢?」
「葉錚,江北商會情報部負責人。」陳巧雲說道。
「葉錚?」楊逍似乎覺得這個名字他在哪裏聽說過,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試探性問:「那葉長風會長是....
「7
「他是我父親。」葉錚沒有隱瞞。
「嘶一」聞言楊逍頓時對眼前之人刮目相看,那葉長風是江北省商會會長,是足夠與洪安國比肩的大人物。
楊逍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在這次任務中撞見葉長風的女兒,他很早就聽說過,葉長風有個女兒,也在江北省商會內部工作,但具體身份不明。
通過對方能認出自己的身份,還得知這一係列情報,楊逍判斷對方說的是真話的可能性很大。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這第二種可能就嚇人了。
這是一個局,這女人是被有心之人故意送進來的,為的就是要在噩夢世界除掉他,神不知鬼不覺讓他消失。
暫時楊逍也無法判斷究竟是哪種可能,畢竟如今他身在噩夢世界中,無法驗證這位葉錚的身份。
似乎是察覺到了楊逍的懷疑,葉錚主動開口道:「我知道你不會這麽快就信任我,但請你相信,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我想與你合作,因為隻有這樣,我們才能活下去,剛才那些人你也看到了,怕是靠不住,這次的隊友素質太差了。」葉錚眉宇間透露出一絲憂慮。
「合作沒問題,隻要你是真心的,大家都是為了活下去。」楊逍也願意合作。
「冒昧問一句,你之前說的十次是真的嗎?」葉錚好奇求證。
楊逍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下頭,「雖然你們或許不太相信,但是真的,我的情況比較特殊。」
「你或許不知道,我...我這人正義感從小就很強,見到那些不公的事就要匡扶正義,現如今見到邪修分子就忍不住要出手。」
「當然了,有關這些你出去後也可以和商會的朋友們解釋一下,我楊逍的口碑如何,你們完全可以去榕城打聽一下。」
有關這點楊逍很自信,畢竟榕城都是他的人,敵人早就被挫骨揚灰了,所以能問到的人八成都是他的朋友,而朋友們對自己的評價一貫都很正麵。
聞言葉錚的瞳孔顫了顫,點點頭道:「了不起,我父親他才經曆了9次任務,你居然有十次,而且...而且還都活下來了。」
「一半實力,一半運氣,我這人運氣一貫不錯,這次不就撞見你了嗎,葉小姐?」楊逍笑道。
「能遇見你我也很幸運,希望這次我們大家都能平安活下來。」葉錚說道。
「葉小姐,那你之前說的4次是真的還是假的?」楊逍好奇詢問。
「真的。」葉錚苦笑,「這真是我的第四次,說起來上一次任務還是在3年前。」
「那你來之前查到什麽線索沒有?」這纔是楊逍關注的重點。
葉錚她是省商會會長的女兒,手中資源不比自己差,自己能利用省公署查到有關這次任務的線索,她葉錚沒理由做不到,除非——她是假的!
可麵對楊逍期待的眼神,葉錚嘴角浮現出一抹苦澀,「抱歉,我...我沒查到,我的自身情況比較特殊,我....
」
似乎是擔心楊逍不信任自己,葉錚做了個大膽的舉動,她竟然當著楊逍的麵解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隨著脫掉外衣,掀開裏麵的那件衣服,楊逍的目光瞬間定格在了葉錚的小腹。
沒有想像中的光滑平整,而是出現了一條條豎起的,猙獰的裂隙,透過裂隙甚至能看到裏麵蠕動的血肉。
「這...這是怎麽搞的?」楊逍人都驚了,「你這是被法器反噬了,怎麽會這麽嚴重?」
「父親說因為我被反噬的太厲害了,所以每次進入噩夢世界的時間都很快,留給我的視窗時間根本不夠找線索。」葉錚放下衣服下擺,無奈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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