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轉醫聖 第25章 血色真相

【第25章 血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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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清羽？\"

這個名字從聞天音唇間滾落，像一塊燒紅的炭掉在冰麵上。他眼前閃過二十年前的雨夜——洛清雪蒼白的臉，穩婆手中毫無生息的嬰兒，還有自己顫抖著寫下\"聞氏清羽之墓\"的墓碑。

藥王穀主——不，現在該叫他聞清羽了——從空間裂縫中緩步走出。他每一步落下，血肉地麵就生長出漆黑的荊棘，開出的花蕊裡蜷縮著微型人臉。

\"很意外嗎？父親。\"聞清羽歪著頭，這個孩子氣的動作與他陰鷙的眼神形成詭異反差，\"您當年甚至冇親自驗看我的'屍體'。\"

聞天音雙瞳中的金紅光芒劇烈波動。他下意識向前邁步，卻被白璃攔住。劍靈少女的冰翼完全展開，羽毛根根豎立，在兩人之間築起一道寒冰屏障。

\"主人小心！\"白璃低喝，\"他身上有魔尊的氣息！\"

聞清羽輕笑一聲，突然抬手——數十根骨刺從袖中暴射而出！這些骨刺表麵佈滿螺旋紋路，尖端不斷滲出紫黑毒液。白璃旋身揮翼，冰晶羽毛與骨刺在半空相撞，爆出一團團毒霧。

\"嘖，礙事的小劍靈。\"聞清羽撇嘴，手指輕勾。

那些被擊碎的骨刺突然活了過來，像有生命般鑽入冰翼縫隙！白璃悶哼一聲，右翼瞬間染上紫黑。三根骨刺突破防禦，直取聞天音咽喉——

\"叮！\"

金紅光芒閃過，聞天音不知何時已抬起手掌。三根骨刺懸停在他掌心前一寸，被一團旋轉的光暈禁錮。他雙色瞳孔死死盯著聞清羽：\"你母親...知道這件事嗎？\"

\"那個蠢女人？\"聞清羽突然暴怒，臉部扭曲變形，\"她居然想用九轉醫心淨化我！\"他撕開衣襟，露出心口處猙獰的傷疤——那分明是利爪掏心留下的痕跡，\"看啊父親，這就是您愛妻留給親兒子的禮物！\"

聞天音如遭雷擊。他認得那個傷痕的走向，是洛清雪的\"寒梅折枝手\"！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清雪為何會對親生骨肉下此毒手？

記憶碎片突然翻湧——

......

產房內，洛清雪突然掙開穩婆的手，一爪刺向嬰兒心口！\"天音！他不是我們的孩子！\"她哭喊著，\"我能感覺到...是魔種！\"

聞天音慌忙攔住妻子：\"清雪，你產後虛弱出現幻覺了...\"他接過嬰兒，卻發現孩子胸口確實有團蠕動的黑氣。

就在他遲疑的刹那，嬰兒突然睜開猩紅的眼睛...

......

記憶中斷。聞天音渾身發抖，金紅光芒在指尖明滅不定。醫者仁心要他救治眼前這個扭曲的靈魂，父親本能卻撕扯著他的理智——這個滿手血腥的惡魔，真的是他和清雪的血脈嗎？

\"主人！\"白璃的驚呼將他拉回現實。

聞清羽不知何時已逼近三尺之內！他右手化作白骨利刃，直刺聞天音心窩。白璃拖著中毒的右翼強行插入兩人之間，\"噗\"的一聲，骨刃穿透她左肩，帶出一蓬冰藍色血花。

\"璃兒！\"聞天音下意識接住癱軟的白璃。少女在他懷中顫抖，左肩傷口迅速被紫黑色侵蝕。更可怕的是，她眼中屬於洛清雪的意識光芒正在暗淡！

\"冇...冇事的。\"白璃艱難地抬起手，想觸碰聞天音的臉，\"洛大人她...讓我保護您...\"

聞天音胸口突然迸發刺目金紅。新生陰陽醫心的力量如潮水湧出，將兩人包裹成光繭。他一手按在白璃傷口上，另一手結出複雜醫印：\"陰陽輪轉，枯榮共生！\"

金紅光芒滲入傷口，與毒素激烈交鋒。每淨化一絲毒素，就有記憶碎片從聞天音體內飄散——那是陰陽醫心的代價！最先離體的，正是他與洛清雪初遇時的場景光點...

\"哈哈哈！太感人了！\"聞清羽拍手大笑，\"父親大人還是這麼喜歡自我犧牲。\"他忽然壓低聲音，\"但您知道嗎？當年母親也是這麼死的——為了淨化我體內的魔種，她把半顆醫心給了我...\"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聞天音治療的動作一頓，更多記憶碎片湧出——

......

洛清雪渾身是血地抱著嬰兒，將發光的手按在孩子心口：\"天音...記住...我們的孩子被調包了...真正的小羽還活著...\"她咳出一口黑血，\"這具身體裡是...魔尊分魂...\"

......

\"原來...原來如此！\"聞天音眼中金紅光芒大盛。他小心地將半愈的白璃安置在身後，緩緩起身：\"你不是聞清羽，隻是占據了他肉身的魔尊分魂！\"

聞清羽表情一滯，隨即詭笑：\"重要嗎？這具身體確實是您和洛清雪的血脈。現在...\"他雙手突然插入自己胸膛，\"讓我們看看真正的'鑰匙'吧！\"

血肉撕裂聲中，他竟從體內掏出一顆跳動的心臟——那顆心臟一半金色一半漆黑，表麵纏繞著無數光絲，連接著不同世界的虛影！

\"界心之鑰，終於完整了。\"聞清羽狂笑著將心臟按向祭壇，\"感謝父親提供的...另外半顆九轉醫心！\"

整個空間開始崩塌！祭壇上的鎖鏈寸寸斷裂，被封印的心臟劇烈膨脹。肉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管，全部向祭壇方向彙聚。最可怕的是，那些血管中流動的不僅是血液，還有無數掙紮的靈魂！

\"阻止他！\"白璃掙紮著想站起來，卻因毒素未清再次跌倒，\"主人...那是...萬界通道...\"

聞天音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合十。陰陽醫心的力量全開，在他背後凝成金紅雙色的鳳凰虛影。就在他準備拚死一搏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變化發生了——

蕭雲瀾的殘魂突然脫離祭壇，箭一般射向聞清羽！少年虛影死死抱住那顆半金半黑的心臟，發出無聲的呐喊。兩種光芒激烈碰撞，竟暫時阻斷了儀式！

\"雲瀾！\"聞天音心頭劇震。他瞬間明白了一切——蕭雲瀾之所以能容納九轉醫心，因為他本就是洛清雪用秘法儲存的\"純淨血脈\"，是真正的\"鑰匙\"容器！

機會稍縱即逝。聞天音化作金紅流光衝向祭壇，鳳凰虛影長鳴震天。聞清羽怒吼著揮出骨刃，卻被突然飛來的冰晶羽翼擋住——是白璃用最後力氣擲出的本命翎羽！

\"休想！\"聞清羽麵部徹底扭曲，身體開始膨脹變形。皮膚下凸起無數人臉輪廓，彷彿有千萬冤魂要破體而出。

聞天音已至祭壇邊緣。他雙手如穿花蝴蝶，瞬間結出九重醫印：\"陰陽逆亂，乾坤倒懸！\"

金紅鳳凰俯衝而下，與蕭雲瀾殘魂融為一體。少年虛影瞬間凝實，雙手死死扣住那顆變異心臟。令人窒息的能量風暴中，聞天音看到蕭雲瀾回頭對他做了個口型：

\"父親...保重...\"

刺目強光爆發！當光芒稍斂，祭壇上已不見蕭雲瀾蹤影，隻有那顆心臟懸浮在半空，表麵的黑色正在被金光逐步淨化。聞清羽發出不似人類的嚎叫，身體像蠟像般開始融化。

\"不！這不可能！\"他掙紮著爬向祭壇，\"我的萬界之門...\"

聞天音踉蹌著跪倒在地。陰陽醫心超負荷運轉，此刻他七竅都在滲血。但更痛的是心——蕭雲瀾又一次在他眼前消散了...

\"主人！小心上麵！\"白璃嘶啞的警告傳來。

抬頭望去，肉膜穹頂被一隻巨手撕開！那隻手大如山峰，表麵佈滿扭曲的人臉，每張臉都在發出不同聲調的哀嚎。僅僅是注視這隻手，聞天音就感到神魂劇震，耳鼻溢血。

\"聞天音——！\"魔尊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壓來，\"你毀了我千年佈局！\"

巨掌拍下，整個空間為之震顫！血管爆裂，血霧瀰漫，聞天音卻逆著風暴站得筆直。他擦去眼角血漬，突然笑了：

\"清雪說得對...我確實該親自驗看孩子的屍體。\"

金紅光芒沖天而起！聞天音體內飛出一道鳳凰虛影，與從天而降的巨掌轟然相撞。衝擊波將白璃掀飛，她最後看到的，是聞天音決然衝向祭壇的背影，以及...

那顆心臟深處，隱約浮現的蕭雲瀾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