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轉醫聖 第14章 故宗新顏

【第14章 故宗新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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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的白光散去後，聞天音眼前出現一座高聳入雲的山門。九根白玉柱上盤繞著螭龍浮雕，正中匾額\"玄天宗\"三個大字氣勢磅礴——正是他前世親手所題！

\"蕭兄，我們到了。\"趙清河的聲音將聞天音拉回現實，\"這就是玄天宗外門。\"

聞天音強壓下心頭波瀾，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百年滄桑，山門格局未變，但細節處已物是人非。當年他親手栽種的靈杉被砍伐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些俗豔的花卉；廣場中央本應立著\"醫劍雙絕\"碑的地方，現在竟矗立著一尊楚雲河的雕像！

\"那是楚長老的塑像。\"少女弟子林素素順著他的目光解釋，\"五十年前他擊退魔族入侵，拯救了整個玄天界。\"

聞天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好個欺世盜名的叛徒！當年那場所謂\"魔族入侵\"，分明是楚氏自導自演的鬨劇！

\"蕭兄臉色不太好？\"趙清河關切地問。

\"舟車勞頓有點疲憊罷了。\"聞天音勉強一笑，背起仍在昏迷的蕭雲瑾，\"先安置家弟要緊。\"

一行人剛走到山門台階前，一個瘦高個的男子攔住了去路。他穿著外門執事的灰袍，腰間卻掛著內門弟子的玉牌，顯得不倫不類。

\"陳岩的傳訊符果然冇白費。\"趙清河低聲道，上前拱手：\"馬執事，這是我們在破碎之域遇到的散修，而且醫術精湛，還救了陳師弟一命。\"

馬執事用他那三角眼在聞天音身上來回掃視，一臉不屑的說\"宗門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不論其他。\"他忽然掏出一麵青銅古鏡，\"且必須照過'照魂鏡'再說。\"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子。

聞天音心頭劇震。照魂鏡能映照修士神魂本質，若被照射，他聞天音的靈魂與蕭雲瀾肉身的異常結合必將會暴露！

\"馬執事！\"趙清河抗議，\"蕭兄是客人也是救命恩人，怎能...\"

\"規矩就是規矩，哪那麼多的廢話。\"馬執事冷笑，鏡麵已對準聞天音，\"近來藥王穀細作猖獗，不得不防。\"

鏡麵泛起詭異青光，聞天音感到一股寒意透體而入，直逼靈台。千鈞一髮之際，丹田內的小白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目劍光！

\"錚——\"

鏡麵與劍光相撞，發出刺耳嗡鳴。照魂鏡劇烈震動，鏡中映出的影像扭曲模糊，隱約可見兩個重疊的人形輪廓。

\"大膽放肆！\"馬執事暴怒，\"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反抗檢驗？\"

聞天音正欲解釋，一道清冷女聲從天而降：\"夠了，馬德才，你越權了。\"

眾人抬頭，此刻隻見一道白虹自山頂飛掠而下，瞬息而至。來者是個三十出頭的白衣女子，臉上眉目如畫卻冷若冰霜，背後懸浮著七把晶瑩小劍。

\"淩...淩師叔！\"馬執事頓時矮了半截，\"弟...弟子隻是例行檢查...並無越權之說。\"

哼，\"九霄劍氣的氣息，也是你能查的？\"白衣女子目光如電，直刺聞天音，\"我是劍堂首座淩霜。你，跟我來。\"

聞天音暗道不妙。小白剛纔情急之下釋放的劍氣，竟被這位劍堂首座認出來了！

趙清河急忙上前：\"淩師叔，蕭兄弟弟身中奇毒，需要先醫治...\"

\"那就帶去藥堂。\"淩霜甩下一句話，七把小劍已架在聞天音周圍，\"你，單獨跟我走。\"

形勢比人強，聞天音隻得將蕭雲瑾交給趙清河，然後低聲叮囑：\"小心莫長老。\"隨後跟隨淩霜禦劍而起。

居高臨下，玄天宗全貌儘收眼底。聞天音心中百感交集——劍堂擴大了規模，藥堂卻縮水大半；當年他與洛清雪常去的後山梅林，如今變成了練武場；最令他心痛的是，那座凝聚畢生心血的\"九轉迴天閣\"，隻剩下一片長滿荒草的廢墟...

\"你在看什麼？\"淩霜突然問。

聞天音收回目光：\"久聞玄天宗大名，今日得見，果然非同凡響氣象萬千。\"

淩霜輕哼一聲，劍光轉向後山一處僻靜洞府。落地後，她揮手佈下隔音結界，單刀直入：\"九霄寒霜劍訣你是從哪學來的？\"

聞天音早有準備：\"家母所傳。\"

\"撒謊！\"淩霜厲喝，七把小劍同時指向他咽喉，\"此劍法乃洛清雪師祖的獨門絕學，百年前就失傳了！\"說謊都不會，哼！

聞天音心頭一震。洛清雪在玄天宗的輩分竟是\"師祖\"？看來楚雲河篡位後，刻意抬高了所有人的輩分。

\"家母名諱不便透露。\"他故作鎮定，\"但確實姓洛。\"

淩霜眼神微動：\"洛家後人？\"她忽然並指一點，一道劍氣直刺聞天音眉心！

小白本能地再度顯形，劍光交錯間，竟使出一招\"雪落無痕\"，完美化解了淩霜的試探。洞府內溫度驟降，牆壁結出細密冰晶。

\"劍靈認主...\"淩霜收起小劍，語氣緩和下來，\"看來你所言非虛。隻是洛家早已滅門，你母親如何...\"

\"避世隱居。\"聞天音順著她的話頭，\"家母臨終前將劍靈托付於我，囑咐有朝一日一定要回玄天宗看看。\"

淩霜沉默良久，忽然取出一幅畫卷展開。畫中是個白衣女子踏雪舞劍的英姿，容貌與聞天音記憶中洛清雪有八分相似，隻是眉宇間少了那份溫婉。

\"洛師祖的畫像。\"淩霜輕撫畫軸，\"百年前那場大變，她為保護宗門至寶下落不明。你若真是她後人...\"話到此處突然頓住，警惕地看向洞外，\"有人來了。\"

結界外傳來個沙啞的聲音：\"淩師妹，宗主有請。\"

淩霜皺眉，迅速收起畫卷：\"是執法堂的劉長老，楚雲河的心腹。\"她壓低聲音，\"今晚子時，劍塚相見。現在去藥堂找你弟弟吧。\"

撤去結界，門外站著個滿臉疤痕的老者，陰鷙的目光在聞天音身上掃視：\"這位就是馬德才彙報的可疑人物？\"

\"洛家後人，我已查驗過。\"淩霜冷聲道，\"劉師兄請回吧，我自會親自向宗主解釋。\"

離開劍堂，聞天音在弟子指引下前往藥堂。路上，小白小聲道：\"主人，那個淩霜可信嗎？\"

\"暫時看不出惡意，邊走邊看。\"聞天音思索著，\"但她對洛清雪的事似乎格外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