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九州情緣紀 > 第313章 夢想破滅

九州情緣紀 第313章 夢想破滅

作者:青衣乘風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3 16:10:13

阿石攥著懷裡被學堂先生反覆摩挲過的入學帖,指尖都泛了白,晨光落在帖上“準入學”三個字上,暖得他心口發燙。

這幾日他天不亮就上山采草藥換錢,夜裡幫鄰舍劈柴攢銀,冇日冇夜的苦力工,隻盼著能湊夠首期束脩,圓了那日日念著的學堂夢。

他要識文斷字,要懂道理辨是非,學會會計。將來好帶著戒了毒的弟弟好好過日子,再也不受人欺辱。

可剛走到學堂院門口,那抹暖意便被迎麵而來的寒氣澆得透心涼。創辦學堂的周先生站在石階上,眉頭擰成死結,身旁立著幾個身著玄色勁裝、腰佩鯨形令牌的漢子,正是血鯨幫的人,而漢子身後,還站著兩個穿青布長衫的人,袖口繡著淡金“天機”二字,是天機閣的執事。

阿石腳步一頓,心裡莫名咯噔一下,卻還是攥著帖子上前,剛要開口喚周先生,就見周先生先擺了擺手,語氣帶著難掩的無奈:“阿石,你回去吧,這學堂,你不能來了。”

“周先生?”阿石愣在原地,入學帖從指尖滑出一角,“昨日您還說我雖家境清苦,卻勤勉踏實,考試也都合格,準我入學的,怎麼今日就變了卦?”

話音未落,血鯨幫領頭的疤臉漢子便往前跨了一步,糙聲粗氣地嗤笑:“窮小子也配讀聖賢書?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他伸手拍了拍周先生的肩膀,力道重得讓周先生身子一沉,“周先生也是識趣的,知道有些人惹不起,這學堂要想安安穩穩開著,就得懂規矩,不該收的人,自然不能收。”

天機閣的其中一位執事,慢悠悠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倨傲:“周先生辦學本是善舉,可若收了無力支撐學費之人,日後拖欠日久,反壞了學堂規矩,倒不如從一開始便擇人而收,省得麻煩。”

阿石隻覺得氣血上湧,死死盯著周先生,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晰:“周先生,我已經湊了大半束脩,剩下的我可以幫學堂挑水劈柴抵賬,我必定不會拖欠!他們憑什麼逼您趕我走?”

他想衝上去和血鯨幫的人理論,卻被疤臉漢子一把推得踉蹌,摔在地上,手肘擦破了皮,滲出血珠。

周先生看著他狼狽的模樣,眼底滿是愧疚,卻終究隻能彆過臉,沉聲道:“阿石,罷了。你家境清寒,學費確實難以為繼,這理由,卻是我唯一能給你的答覆。你走吧,莫要再為難我了。”

阿石猛地抬頭,看著周先生躲閃的目光,看著血鯨幫眾人得意的笑,看著天機閣執事淡漠的臉,瞬間懂了。

哪裡是學費的緣故,分明是這兩幫人聯手施壓,斷了他唯一的出路。那本滾燙的入學帖掉在地上,被疤臉漢子一腳踩住,字跡瞬間模糊。

阿石的心像被這一腳狠狠踩碎,碎得連拚補的力氣都冇有,他咬著唇,冇再爭辯,隻是彎腰撿起那殘破的帖子,一步步挪著離開,身後的嘲諷聲和勸誡聲,都成了紮心的針。

他渾渾噩噩地走回家,院門虛掩著,剛推開門,一股刺鼻的腥甜氣味便撲麵而來,那是他刻入骨髓的、弟弟吸食的毒物特有的味道。

阿石渾身一僵,快步衝進屋裡,隻見弟弟蜷縮在牆角,手裡攥著一小包黑色粉末,正眯著眼往鼻孔裡送,神情恍惚又沉溺。

“你怎麼回來了?!”阿石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幾步衝上去奪過弟弟手裡的毒物,狠狠摔在地上,粉末四散開來。

弟弟被驚得一顫,抬頭見是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染上麻木:“哥……我忍不住……”

“忍不住?我好不容易托人把你送進戒毒院,好不容易看著你能少吃幾口,你怎麼就不能忍忍?!”阿石抓著弟弟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眼眶通紅,聲音裡滿是失望與痛心,“那地方管得嚴,你怎麼能出來?誰帶你出來的?!”

弟弟被他晃得難受,嗚嚥著開口:“是……是血鯨幫的人……他們昨天找到戒毒院,說你得罪了他們,還說……還說隻要我回來接著吸,就不用我受戒毒的苦,這毒物也是他們給的……他們把我架回來的,我反抗不了……”

阿石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

又是血鯨幫!斷他學堂路,還不肯放過他弟弟!

他們分明是要將他逼入絕境!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嵌進肉裡,疼痛卻壓不住心底的絕望。

他本想湊夠錢供自己讀書,供弟弟戒毒,如今書讀不成了,弟弟複吸了,連最後一絲念想都冇了。

他想起家裡的草藥快見底了,弟弟戒毒本就需要溫和的草藥調理,父母身體也不見好。

他轉身便要出門去藥材鋪買,可連著走了三條街,平日裡常開的三家藥材鋪,竟全都大門緊閉,門板上貼著“閉門歇業”的字條。

阿石挨個敲門,無人應答,鄰裡路過見他焦急,歎著氣說:“阿石啊,彆敲了,從早上開始,這些藥材鋪就全關了,聽說都是血鯨幫打的招呼。”

阿石站在空蕩蕩的街頭,隻覺得天昏地暗。學堂夢碎,弟弟複吸,藥材斷絕,血鯨幫這是要趕儘殺絕。

他摸了摸懷裡藏著的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那是他平日裡上山砍柴用的,此刻卻覺得沉甸甸的。

反正已是絕境,不如提著這把刀闖去血鯨幫地盤,哪怕是魚死網破,也要讓他們知道,他阿石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咬著牙,轉身朝著血鯨幫的地盤走去,剛拐過一個街口,就聽見前方傳來陣陣慘叫與怒喝。

隻見不遠處的血鯨幫分舵門口,圍滿了看熱鬨的人,人群中央,一個身著洗得發白、滿是汙漬的粗布長衫的劍客正孤身而立。

那劍客頭髮散亂,滿臉胡茬,衣衫襤褸,看著十分邋遢,可手裡的劍卻亮得驚人,寒芒一閃,便有一個血鯨幫弟子慘叫著倒地。

阿石下意識地停住腳步,躲在人群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隻見那劍客身形飄逸,劍招卻淩厲至極,冇有多餘的花哨,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血鯨幫弟子的要害,或挑飛兵器,或劃傷手腕,動作乾脆利落。

血鯨幫弟子雖多,卻冇人能近他身,一個個前仆後繼地衝上去,又一個個狼狽地摔下來,哭爹喊娘。

領頭的正是方纔羞辱他的疤臉漢子,此刻手持長刀,麵目猙獰地朝著劍客砍去,劍客側身避開,手腕輕抖,長劍如靈蛇出洞,瞬間挑飛了他的長刀,緊接著劍尖抵住了他的咽喉,疤臉漢子瞬間僵住,臉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劍客眼神淡漠,冇有絲毫波瀾,隻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疤臉漢子如蒙大赦,帶著一眾弟子連滾帶爬地衝進分舵,死死關上大門。

劍客收劍入鞘,動作行雲流水,冇有回頭看一眼圍觀的人群,便轉身朝著僻靜的小巷走去,背影孤寂卻又帶著說不出的灑脫與強大。

阿石看得目瞪口呆,眼裡滿是難以掩飾的崇拜。

他從未見過如此厲害的人,僅憑一人一劍,便打得不可一世的血鯨幫潰不成軍。

方纔那魚死網破的念頭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烈的衝動。

他要追上這個劍客,他要跟著他,他要學劍,他要變強,隻有變強,才能保護弟弟,才能報仇,才能不再任人欺淩!

念頭剛落,阿石便撥開人群,拚儘全力朝著劍客離去的方向追去。

他跑得飛快,耳邊風聲呼嘯,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走!終於,在一條幽深狹窄的小巷裡,他追上了那個邋遢劍客,喘著粗氣,幾步衝到劍客麵前,張開雙臂,死死攔住了他的去路,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卻無比堅定。

江寒腳步倏然頓住,眉峰微挑,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他方纔收劍轉身,隻覺身後風聲輕急,原是街邊看熱鬨的孩童,竟會這般莽撞地追上來,還敢徑直張開雙臂攔在自己身前。

他垂眸打量著眼前的少年,衣衫打了好幾塊補丁,手肘處還沾著泥汙與淡淡的血痕,臉上滿是汗水,髮絲淩亂地貼在額角,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執拗,倒與尋常趨炎附勢或懼他凶名的人截然不同。

他本是隨性而來,隨性而戰,血鯨幫的尋釁不過是順手打發,從不在意旁人目光,更冇想過會被一個半大孩子攔住去路。

江寒抬手按在劍柄上,指尖微頓,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意,又藏著些許詫異:“讓開。”

阿石被他身上淡淡的威壓逼得心頭一緊,腳步卻分毫未動,方纔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此刻胸膛還劇烈起伏著,說話都帶著顫音,卻字字懇切,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大俠,求您彆走,就、就聽我說幾句話,好不好?”

他生怕江寒轉身就走,急忙往前半步,目光緊緊鎖在江寒那張佈滿胡茬、略顯邋遢的臉上,眼底滿是急切與崇拜。

方纔那一戰的畫麵還在腦海裡翻騰,江寒揮劍時的淩厲灑脫,麵對一眾惡徒時的從容無畏,都成了他絕境裡唯一的光。他太需要這束光了,太需要一個能拉他出泥潭的人。

江寒眸色沉了沉,詫異更甚。他常年獨來獨往,浪跡天涯,見慣了世態炎涼,要麼是敬畏他的身手,要麼是忌憚他的孤冷,這般直白又懇切地攔路相求,還是頭一遭。

他看著少年眼底毫不掩飾的渴望與絕望交織的神色,看著他攥得發白的拳頭,還有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沉默片刻,周身的冷意淡了幾分,終究是冇有立刻動怒,隻淡淡道:“說。”

阿石見他肯留步,心頭一鬆,緊繃的肩膀微微塌下,眼裡瞬間燃起微光,連忙深吸一口氣,準備將滿心的苦楚與懇求一股腦兒道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