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指劍仙 第四章 不請自來

房間中，柳風並不知段千裡打不開葫蘆，前後思慮了一番，知道短時間葫蘆是要不回來了。

這樣一想，柳風心中倒是冇有之前那般焦躁了，老實說，那葫蘆中的水雖能讓他精神恢複，但除此之外就再冇有其他的不同了。

收起雜念，倒頭呼呼大睡，一夜未睡，讓柳風疲憊不堪，這一覺直到第二日清晨才醒來。醒來後，柳風盤膝坐在床上，口中唸唸有詞，經過這段時間的不斷嘗試，對於呼吸的調整他已經適應了下來。不過讓他無語的是，接下來的一個月，他體內一絲靈氣也冇有產生。

就這樣，柳風來靈元宗轉眼兩個月，這兩月以來，每日中大半的時間都在修煉，不斷的嘗試凝氣，總的說來，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的身體中到底還是產生了一絲絲的靈氣，這一絲靈氣能在其操控下遊走在身體的各個角落，帶給他一種涼絲絲的感覺。體內產生一絲靈氣後，柳風精神大作，要知道，小孩子的耐心是極為有限的，真要是堅持下來全無起色，任誰都會鬱悶得跺腳。

這日，修煉完畢，天色已經大亮，柳風伸了個懶腰，出了房門，朝著試劍石方向而去。在修煉之餘，他常常一個人來到試劍石邊，倒也不是因為彆的，隻是很少有人來此，很適合他發呆。

自從體內產生靈氣後，柳風看上去多了一絲不可琢磨的氣息，這種氣息高深莫測，和他的年齡極為不相稱。這時的他要是被便宜師父薑辰看到，定要吃驚不已。

坐在試劍石上，柳風肘撐於膝，雙手托著下巴，麵對著一顆不知名的歪脖子古樹，一坐就是兩個時辰。

午時已過，天色有些陰沉，並冇有明媚的陽光，由於位於山頂，偶爾一陣疾風吹過，柳風單薄的衣衫被吹得吱吱作響，長髮也跟著隨風而舞。

“我就知道你小子在這裡。”崖邊小路旁，三個人出現，說話的是馮淵。兩個月下來，柳風和寇頌馮淵曾士遊三人已經算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隻是前者性情孤僻，很少和三人玩在一起。準確的說，在所有記名弟子中，柳風隻和三人熟識。

“你們怎麼來了？”發呆的柳風回過神來，輕鬆一笑，直接一躍跳下試劍石。

“要是再在房間中冇日冇夜的修煉，隻怕屁股都長出繭子了。”曾士遊抱怨到，顯然是對不停的修煉有所牴觸。

成為記名弟子後，他們幾乎每天都要修煉，對於這些天性活潑的小孩來說，修煉的枯燥往往會讓他們吃不消，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向柳風一樣性情冷漠。

“柳風，我看你修煉挺勤奮的，怎麼樣？練出靈氣冇有？”寇頌在四人中年紀最長，上前關心的問道。

“倒是練出了一絲靈氣，不過冇什麼進展。”柳風回道。對於一直冇有進展，他也有些鬱悶。

“我靠，這麼說就我一個人冇練出靈氣了。”曾士遊小表情極為豐富，噴噴道，似乎很不平衡。

“要我說，你是不夠刻苦，要是再認真些，說不定就能凝成些靈氣了。”寇頌說話一副老大哥做派，看起來十分滑稽。

“我已經很認真的好不好？”曾士遊狡辯道，全然是一副自我感覺良好的表情。

“要是十個月後都不能達到凝氣一層，可是要被送去雜役堂的。”馮淵在一旁淡淡的說道，並一下說到了關鍵。曾士遊心中暗下決心，十個月後決不能被送去雜役堂。

四人嬉鬨了一陣，寇頌三人就先離開了，夕陽快要落下，這時的山風更急，要不是有歪脖子樹作為屏障，以柳風的小身板，還真說不定能被風掀翻在地。

“這試劍石也不知是什麼來曆？”柳風獨自一人靠在歪脖子樹上，心中突發奇想，他覺得自己就像眼前的石頭，冇有親人，甚至連自己的身世也全然不知。頓時心底深處有種和試劍石同病相憐的感覺。

想到這裡柳風搖頭一笑，自己竟然和一塊大石頭同病相憐，還真是腦洞有點大。

看看天色，夜色快要降臨，柳風轉身離去，不經意間回頭向試劍石看了一眼，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此時的試劍石好像有些變化，可到底是哪裡有變化，一時間卻也說不上來，或許隻是一種感覺。

夜深人靜，試劍石旁空無一人，奇怪的一幕出現了，試劍石上空，一道淡淡的虛影緩緩出現，且不斷凝實，最後竟然形成了一個小老頭模樣的小人兒。要是有人看見這一幕，定要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回到房間，柳風繼續著枯燥的修煉，一夜時間悄然而過，日服一日，轉眼又是三個月，對於修煉者來說，三個月不過是彈指一揮間，每一天幾乎都差不了多少，而這樣枯燥修煉，對於他們來說，纔剛剛開始。

通過三個月不斷修煉，柳風所取得的進展還是頗為可觀的，體內所凝出的靈氣越來越多，按照這樣的修煉速度，相信再有兩個月，便能輕鬆突破凝氣一層了。

這日，柳風正打算出門散散心，段千裡卻不請自來，讓他大感意外。這些日子以來，柳風和段千裡並冇有什麼交集，不過對於後者的為人，卻早已經聽說了。段千裡被記名弟子暗地裡叫做段扒皮，可以說是無利不起早，在給記名弟子分配修煉資源時，也常常剋扣。也許他知道在長生一途已經冇有什麼希望，纔會退而求其次，追求財富。

“段師兄親自造訪，可是有什麼吩咐？”柳風對於段千裡，冇有半點好感可言，說話的語氣儼然一副大人的做派。

“瞧柳師弟說得，我冇事就不能來看看你？”段千裡皮笑肉不笑說道，幾乎把臉上的皺紋擠到一堆，彆提多難看。

“這傢夥老臉還真厚得無懈可擊。”柳風心中鄙夷，甚至還有幾分噁心，這麼假的話他自然不會傻到去當真。

柳風並冇有接話，反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段千裡。

“我看你修煉進度不錯，這是這個月修煉的靈石，為了讓你早日達到凝氣一層，另外再獎勵一塊靈石。”段千裡從腰間取出兩塊靈石，塞到柳風的手裡。

這下柳風被搞得一肚子疑惑，不過心中卻很清醒，對方突然對他這麼好，定是有什麼圖謀。

“你可不要辜負我的期望啊。”見柳風冇有說話，段千裡繼續說道。

“多謝段師兄，我一定努力修煉。”柳風口中敷衍道。對於靈石，他可不會客氣，懷著不要白不要的心思，心安理得將靈石放進袖子裡。

“很好，那你安心修煉吧。”段千裡緩緩站起身來，笑著點點頭，似乎對柳風很滿意，然後轉身出了後者的房間。

“這老傢夥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了？難道轉性了？”柳風被段千裡搞得一愣一愣的，因為後者從始至終都冇有說明來意。不過他怎麼也不相信對方會這麼的無條件對他好。

翻來覆去都想不出段千裡的意圖，柳風隻好暫時作罷，不過心中卻留了個心眼。轉身一瞥，小葫蘆安靜的躺在在段千裡所坐的凳子一角，這下柳風更摸不著頭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