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你醒啦?”
蓮果聽到長孫愉愉的“哼哼”
聲,打起了簾子,“縣主這是做噩夢了?”
的確是噩夢,她居然夢到自己嫁給陸行?還有比這個更嚇人的嗎?而且陸九簡直是可惡,還說什麼不嫁也得嫁,真是美得他。
喝了口米油養了養胃,醒神後長孫愉愉關切地道:“什麼時候了,其他人救回來了麼?”
“縣主放心吧,都全乎地被救回來了,隻是……”
蓮果頓了頓,似乎有些不敢往下說。
長孫愉愉一下就著急了起來,該不會是誰受重傷了吧?“隻是什麼,你快說呀”
蓮果轉頭求救地看了眼文竹,文竹沒奈何地上前道:“隻是定軍侯世子去救陸姑娘,誰知沒找著陸姑娘,卻機緣巧合地救了孔姑娘。
找著他們時,孔姑娘渾身濕漉漉的像是落了水,身上還披著定軍侯世子的袍子,他們怕是……”
長孫愉愉驚訝地張開了嘴,這事兒,還真成了?看來孔重陽那姑娘真的有點兒手段的。
但也可能是她運氣就那麼好,兩人也有緣分。
長孫愉愉之所以會突然提出去魔鬼灘,其實打的正是撮合孔重陽和陸征的主意。
她想得挺美的,也事先和孔重陽商量好了。
其實她當時並沒抱有多大的希望的,隻想著若是不做點兒事兒,真讓長孫丹如願了,她非得吐血。
孔重陽一開始還害羞怕臊地支支吾吾,長孫愉愉一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心裏是千肯萬肯的,隻不過姑孃家放不下矜持。
長孫愉愉隨便嚇唬了她幾句,隻說陸家和長孫家要議親了,孫重陽立馬就應下了。
可見這也是個爽快果決的性子。
魔鬼灘也是孔重陽提出來的,她說她有法子,長孫愉愉便相信了她。
計劃就是,不管其他人怎樣,孔重陽卻得在魔鬼灘裡待到天黑,到時候她就可以發動所有人去找孔重陽,這其中必然得有陸征。
而且她們還約定了暗號的,務必要讓陸征找到孔重陽,至於其他人孔重陽就得躲著點兒。
這孤男寡女的在外待上一夜,沒事兒也有事兒了。
長孫丹就是手段通天也再無迴天之力。
隻可惜一進魔鬼灘,長孫愉愉所有的打算都被打亂了,自己還差點兒把小命玩掉。
她本是對孔重陽和陸征的事兒不抱希望了,誰想到竟然成了。
長孫愉愉忍不住地抿唇笑了起來。
蓮果和文竹彼此對視一眼,都是雲裏霧裏的,不明白自家縣主在笑什麼,她不是一直心儀定軍侯世子的麼?“縣主”
蓮果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長孫愉愉趕緊收斂了笑容,這種事兒卻不能傳出去,也不能居功,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好。
“對了,陳家姑娘找到了麼?”
“找到了,是陸修撰救回來的,可是嚇壞了呢”
文竹道。
長孫愉愉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隻覺得頭有些微微疼,太陽穴開始隱隱地在跳,這是她生病的前兆。
“我有些不舒服,你們再去請一下太醫”
長孫愉愉知道自己的身子,一病就不得了,所以絲毫不敢隱瞞。
蓮果和文竹一聽就急了,伺候了長孫愉愉這麼多年,她們自然也知道這是又犯病了,得趕緊伺候著。
又冷又餓,又怕又氣,在冷風裏待了一個晚上,長孫愉愉不生病實在是說不過去的。
按說她預感到自己要病了,就該在床上躺著的,偏她又不能歇著,強撐著身體要起來去探望陳一琴等人。
蓮果都要急哭了,“縣主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到時候病來得猛,不止公主急得團團轉,就是咱們幾個也是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你就當是為了公主也不該這樣糟踐自己啊”
長孫愉愉求饒道:“好姐姐,這次的事兒都是因為我提出來的,不去探望她們一下總是說不過去的。
何況都隔得也沒多遠,我保證隻去坐坐就回來”
蓮果還是不肯,“你腿還傷著呢,要是不小心碰著了怎麼辦?”
就是這樣效果纔好啊,長孫愉愉心想。
鍾雪凝、方子儀都沒什麼大礙,她們沒有胡亂走,也沒多深入魔鬼灘,當日就被救回去了,倒是陳一琴著實受了驚。
長孫愉愉被竹輦抬到陳一琴跟前時,她自己一臉蒼白地卻還先來關心長孫愉愉。
“愉愉,你沒事兒吧,我聽說你是折了腿”
說起腿長孫愉愉自然想到了陸行,她看著陳一琴道:“我沒什麼大礙,你是嚇著了吧?”
剛才薑夫人看她的神情可是很不爽的,長孫愉愉感覺自己怕不得已經是陳家的拒絕來往戶了。
陳一琴搖了搖頭,“還好,我想著就是別人不來,九哥肯定也會來尋我的,就找了個高地兒等著,果然等到九哥了”
若不是知道陳一琴跟陸行之間沒什麼,長孫愉愉真要懷疑這對錶兄妹是不是有什麼男女之情了。
畢竟陳一琴如此信任陸行,而陸行又急急巴巴地要去找他這表妹。
“你沒遇到狼麼?”
長孫愉愉問。
“有狼嗎?”
陳一琴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