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離寧江不遠了,下次你若是還想來泡池子,我把被褥多帶點兒過來。
“陸行道。
長孫愉愉發現陸行待自己還是有心的,不過長孫愉愉也明白,這僅僅是出自於自己成了他的妻子,而他希望家庭和睦的緣故,卻不要太自作多情。
隻是長孫愉愉不稀罕陸行這種有心,她其實更想的是各過個的生活,要是能互不乾涉那就實在太好了。
最好陸行發現做真正的夫妻無望,他自做官去,而她呢就回到京城,彼此做一對分開的名義夫妻就好。
理清楚自己的思緒後,長孫愉愉就更堅定了念頭,還是別給陸行好顏色看來得好,省得他以為有希望。
“不用,這是你獨享的地方,我不該再來,也不願意再來。
“長孫愉愉放下盛山藥蛋的盤子道,”
多謝你的招待,我回去睡了。
“雪風呼嘯著從山間穿過,凍得人直打哆嗦,卻還不如一個無情的背影來得讓人錐心刺骨的寒冷。
卻說到了寧江府隔鄰的青山府,陸行的外家薑家就在此地,既然路過了,自然沒有不拜見的道理。
隻要長孫愉愉願意,她就很能在長輩跟前裝乖巧,所以深得薑家二老的喜愛,她跟陸行在薑家住了三日這才重新上路。
進入寧江府後,長孫愉愉明顯感覺這兒的人要富庶許多,從路上普通行人的衣飾就能看出來,而且總的說來是越往南越富。
河上的船隻外表裝飾得也華麗了許多,夜裏能聽到許多船上傳出絲竹聲,長孫愉愉從舷窗望出去,隻見岸邊兒有許多麗衣女子,三三兩兩的站著,時不時地衝著河中的船隻招手,顯然不是什麼正經女人”
我看你們寧江的人不太老實,別地兒都沒有那些個站河邊的女人,就寧江有。
“長孫愉愉道。
“那是因為寧江富庶,男人有了閑錢總是心裏發癢想花出去。
“陸行道。
長孫愉愉撇撇嘴,“寧江富庶,更該重視教化。
你陸家乃是寧江世家,且還是書香門第,更應該擔起教化之責,這種有傷風化的事兒難道不該禁了?““話雖如此,然則你可知道禁了這等事兒,那些女子沒有其他可以為生的東西,卻怎麼過活?“陸行問。
長孫愉愉被問住了,想了想道:“不能安排她們嫁人麼?雖說她們淪落風塵,但也有那窮漢子娶不到媳婦的,兩廂搭配過日子不行麼?”
陸行道:“且不說她們的贖身銀子要一大筆錢,朝廷不會幫她們給,她們雖然在風塵裡,但其中有些人見識了富貴,卻不願意再嫁給窮漢子為生計奔波發愁。
陸家有些織布的莊子,專門請女工,但有些人寧願操持賤業,也不願意靠自己的雙手賺得生計”
長孫愉愉聽了若有所思,但卻也沒有盡信陸行的話。
因為在她看來,哪兒有女人會喜歡,喜歡那種事兒啊?她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噁心,腦子裏浮現出那絡腮鬍的樣子,還有他嘴裏嗬出的惡臭,長孫愉愉立時就忍不住地犯了乾嘔。
這也是為何長孫愉愉那麼堅決地不肯同陸行做一對真正夫妻的原因。
“縣主”
蓮果一看就著急了,長孫愉愉每次犯病,都是上吐下瀉的,所以她一看到長孫愉愉犯噁心就心焦。
陸行也是趕緊起身就要過去給長孫愉愉把脈。
她忙地擺擺手,“沒事,沒事,我沒有犯病。
“蓮果不放心地道:“還是讓姑爺給你把把脈吧。
“長孫愉愉掃了蓮果依一眼,無奈地把手腕伸給了陸行。
陸行仔細地切了脈,“你脈象偏弱,乃是血虛之兆,常年茹素不沾油葷就是如此,你現在年紀小沒有感覺,等上了年紀,氣血不濟的癥候就會出來,容易早衰,而且臉頰上也容易起褐斑。
“沒病的長孫愉愉險些被陸行的話給嚇傻了,趕緊捂著自己的一邊臉頰問,“不會吧?”
她對自己這張臉可是很寶貝的。
“等到了家,我替你調理一下。
“陸行道,“縣主自然也可以拒絕,待日後驗證我所言是實是虛就行了”
長孫愉愉雙手捧住了臉頰,似嗔似瞪地看著陸行。
這種動作,她做出來卻是異樣的俏皮可愛,還有點兒獃獃的濕漉漉,叫人恨不能化作她那雙手,在她臉頰上使力揉一揉。
這一次長孫愉愉可沒對著陸行搖頭,算是默許了”
好了,準備一下我們下船吧。
“陸行道。
長孫愉愉詫異道:“到了?“”
前麵是季蘇鎮,四姐姐家就在鎮上,咱們今晚去她府上住。
“陸行道。
長孫愉愉眼珠子轉了轉,饒是她腦子靈活,還特地記了一下陸家人,也需要一點兒時間才能反應過來,陸行嘴裏的四姐姐是誰。
實在是陸家人口太多了。
陸行的曾祖父如今還健在,是個老仙翁了,他一共有八子,四女。
長孫愉愉看到她娘親給她尋來的陸府譜係時都驚嘆了,可真是能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