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重新站穩,長孫愉愉就道:“陸九,你是故意的吧?剛才這船是不是你故意搖晃的?”
“嗯,回去坐好,你要是不想下河餵魚的話。
“陸行道。
長孫愉愉真有一種想把陸行推入河的衝動,但想想還是算了,畢竟還沒那麼大的仇恨。
上了岸,陸行將小船係在岸邊的木樁上,領著長孫愉愉往前走。
長孫愉愉四處打量了一下,這裏是郊野,連集鎮的影子都看不到,她實在想不出要怎麼沐浴,陸行該不會是逗她玩兒吧?下一刻長孫愉愉見陸行將右手拇指和食指合成圈放入嘴裏打了個呼哨,片刻後便聽到一聲馬嘯,“噠噠噠”
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不久一匹通體黑色,唯四蹄和尾尖雪白的駿馬便出現在了陸行的麵前,很親熱地將頭顱主動伸到陸行的手邊讓他撫摸。
長孫愉愉一眼就看出這匹馬的不凡來,跟陸行如此親熱,看樣子乃是陸行自己的馬,但他在京城時不是一直都是去車馬行租馬的麼?“這是梅花雪”
陸行對長孫愉愉介紹道,他翻身上馬,朝長孫愉愉伸出手。
長孫愉愉上了馬,也沒嫌棄地就摟住了陸行的腰,一是為了安全,二麼也是因為太冷了,所以就顧不上矯情,“這馬怎麼知道你到這兒呢?”
她好奇地問陸行。
“梅花雪通人性,我乘船它就自己沿著河岸走。
“陸行道。
“不怕別人捉了去麼?“長孫愉愉又問”
沿途有人幫我看著的。
“陸行道。
長孫愉愉抱著陸行嫌手冷,索性伸入陸行的披風裏抓住他的衣袍,舒舒服服地將臉貼他背上,準備迷瞪一會兒,她先才睡不著,這會兒卻是瞌睡了。
於是也管不了陸行要帶她去哪兒呢,總不能把她拿去賣掉,畢竟她娘還在呢。
也不知過了多久,長孫愉愉睡得昏天黑地,連梅花雪已經停下來了都沒察覺。
“到了,醒醒”
陸行輕輕搖了搖睡得流口水的長孫愉愉,翻身下了馬,然後又扶著長孫愉愉的腰幫她跳下來。
長孫愉愉揉了揉迷迷濛蒙的眼睛,看著不遠處熱氣騰騰的白煙,“咦,是溫泉。
“環顧四周,長孫愉愉才發現他們是到了山裡,麵前的溫泉熱氣騰騰,池子還不小,不遠處有個泉眼,咕嘟嘟地冒著水泡,長孫愉愉的精神一下就來了,“太好了,你怎麼知道此處有溫泉的?”
她好奇地問陸行”
上京趕考的時候我是走著去的,沿途山水都有些瞭解。
“陸行道。
溫泉,長孫愉愉泡得可不少了,但是眼前這種野生溫泉卻是第一次,她往四周看了看,漆黑的夜幕籠罩著周圍的樹木,彷彿有無數雙眼睛藏在黑暗處一般,她有些遲疑地看向陸行,“不會有人吧?“陸行對長孫愉愉道:“那邊兒有塊大石頭,你把衣衫脫了放到那兒,我去四周瞧瞧。
“陸行說的大石頭剛好在泉水裏,長孫愉愉看過去不由自主地點點頭,如此也就不怕有人偷拿走她衣裳了。
渾身上下都是兩日沒沐浴的不舒服,而麵前的溫泉在寒冷的眼裏又格外喜人,哪怕有些擔憂,長孫愉愉還是依言躲在石頭後的陰影裡脫了衣裳,但最後一件“睡袍”
卻沒脫。
因為陸行說要穿好脫的衣裳,長孫愉愉覺得裹袍子是最省事兒的,這會兒剛好派上用場。
一時陸行迴轉,走到大石頭旁邊道:“四周沒人,你放心吧。
“長孫愉愉點點頭,又將睡覺時辮的辮子散開,將頭整個埋入了溫泉裡,舒服得隻想哼哼。
然則等她冒出頭時,卻聽得大石頭的另一側有人下水的聲音,長孫愉愉心裏一驚,“陸九?“沒人回答。
長孫愉愉心下一沉,單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大著膽子往水裏更深處走,就是想繞過那伸入泉水中的巨石,看看另一側是什麼。
長孫愉愉探出個頭,卻見陸行脫得精光地在石頭另一側洗澡,她氣不打一處來地使勁兒拍打水麵濺起大量的水花,“叫你你怎麼不應呢?你故意嚇人啊?“陸行懶懶散散地道:“有你那樣連名帶姓叫人的麼?我是你什麼人?求救時就是相公,其他時候就是陸九?“長孫愉愉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對,但她就是不肯認錯,然後故意噁心陸行道:“那我該叫你什麼,陸世兄嗎?“陸行反手就潑了長孫愉愉一臉的水”
好啊,你!
“長孫愉愉也來了勁兒,雙手使勁兒地往陸行潑水。
兩個幼稚人就開始在溫泉裡混戰。
長孫愉愉那是自以為是的傻大姐,壓根兒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大的虧。
她那白綾睡袍在水下能遮擋什麼?隻能順著身體的曲線上下起伏,勾勒出瑰麗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