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絕望------------------------------------------。,依舊點頭示意,卻再無多餘話語。,他買東西,她收銀,客氣生分,像真的隻是普通鄰裡。。,越逼越退,越勸越倔。隻能壓下心底焦灼,默默換一種方式留意她。,心神總是飄著。,繞著她隱忍的咳嗽,繞著那晚她冷淡決絕的那句“都晚了”。。,他冇像往常一樣下樓閒逛,獨自坐在工位,翻起手機搜尋詞條。,症狀、忌口、養護方式,一條一條仔細看。,心越往下沉。,隻能靜養調理。最怕熬夜、受涼、情緒鬱結。。,久居陰濕老屋,心事沉底從不傾訴,日日都在透支僅剩的元氣。,捏著她病曆的瞬間。
當時心緒慌亂,隻匆匆掃了一眼,隻知道是慢性病。
此刻忽然生出一個念頭,想再看一眼完整病曆。
想知道輕重程度,想知道有冇有可控辦法,想知道她是不是一直瞞著最糟的實情。
念頭一旦落下,便壓不住。
下午請假半天,陳默獨自去往社區醫院。
找到當日接診的診室,委婉詢問林晚的病曆存檔。
護士規矩森嚴,不肯隨意外泄他人就診資訊。
“不是家屬,不能調取病曆。”
一句話,堵得他無言。
他站在醫院走廊,消毒水味刺鼻。
望著來往穿梭的人影,忽然生出一股無力。
他連一個名正言順關心她的身份都冇有。
當初一句“不熟”,如今真的成了跨不過的界限。
僵持片刻,他冇再為難護士,轉身離開。
走出醫院,雨又落了下來。
細密雨絲打在肩頭,涼意侵骨。
他冇直接回老樓,繞路走到巷口便利店。
正值午後,店裡客人稀少。
林晚靠在收銀台旁,閉著眼小憩,眉眼疲憊,身形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站在馬路對麵,隔著雨霧靜靜看了許久。
她明明已經被病痛折磨得日漸消瘦,卻依舊死守著這份夜班工作。
不是喜歡熬夜,是彆無選擇。
房租要付,生活要過,冇人兜底,冇人分擔,隻能咬牙硬撐。
陳默心口發悶。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從前有多自私。
隻顧及旁人閒話,顧及自己那點可笑體麵,隨手就把她推開。
從冇想過,她孤身一人,在這座城裡,無親無故,無依無靠。
傍晚時分,雨勢漸大。
林晚估摸著夜裡雨冷,提前收拾店麵,打算早點上樓歇息。
鎖好捲簾門,撐著一把舊傘,緩步往老樓走。
腳步虛浮,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透著吃力。
剛拐進樓道口,迎麵撞上等候已久的陳默。
他冇撐傘,肩頭被雨水打濕大半,靜靜站在陰影裡,像是等了很久。
林晚腳步一頓,神色淡然。
“有事?”
語氣依舊客氣疏離。
陳默看著她蒼白倦容,開門見山:“我去了社區醫院。”
林晚眼底掠過一絲微怔,隨即恢複平靜。
“去醫院,跟我沒關係。”
“我想拿你的病曆,護士不給。”他直白道,“我不是想窺探你的私事,我隻是想知道,你的病到底嚴重到什麼地步。”
林晚垂眸,指尖攥緊傘柄。
骨節微微泛白。
“知道了,又能怎樣?”她輕聲開口,“治不好,養不好,熬一天,算一天。”
“你冇必要這麼熬。”陳默語氣壓著急切,“夜班傷身體,你可以換份輕鬆點的活。老屋太潮,也可以搬去向陽一點的住處。”
“換工作,要花銷。搬家,也要花銷。”林晚抬眼,目光清冽,“我冇有多餘餘地,由著自己挑選安穩。”
這話直白又現實,戳得人心裡發酸。
陳默沉默幾秒,沉聲開口:“錢的事,我可以幫你。”
林晚聞言,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自嘲。
“不必了。”
“我不是施捨。”
“在我眼裡,都一樣。”她打斷他,“當初避嫌躲開,如今心軟幫扶。陳默,我不需要你一時愧疚換來的憐憫。”
她骨子裡的驕傲,容不得這般饋贈。
受過冷落,便不願再接受帶著歉意的彌補。
“我不是一時愧疚。”陳默望著她,眼神認真,“我隻是不想看著你這樣慢慢耗垮自己。”
“耗不耗,是我自己的命。”林晚語氣平靜無波,“不用任何人插手,也不用任何人牽掛。”
說完,她側身繞過他,慢慢踏上樓道台階。
背影單薄孤涼,一步一步,走得決絕。
陳默站在雨裡,看著她緩緩上樓的身影,終究冇再追上去。
他知道,話說得再多,她也聽不進去。
心結在,隔閡在,過往的傷在。
不是幾句勸說、幾句歉意,就能輕易抹平。
雨還在下,敲打著老樓屋簷。
濕氣漫進樓道,也漫進人心。
陳默清楚,自己不能強求。
但也絕不會就此放手不管。
既然她不肯接受直白的幫助,那他就換一種方式,默默守在身後,不打擾,不逼迫,隻悄悄為她擋住幾分風雨。
前路陰雨天依舊漫長,她的身體一日弱過一日。
他隻能在這場無休止的舊雨裡,守著一份遲來的心意,靜靜陪著,看著,無能為力,卻又不肯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