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煞境!
感受著體內那枚緩緩旋轉、不斷吞吐著精純混沌罡氣與庚金煞氣的煞核,林玄緩緩握緊拳頭,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全身。此刻的他,若是再對上那黎老,根本無需動用混沌歸墟,單憑這身修為與肉身,便能將其正麵碾壓!
“林大哥,你成功了?”蘇曉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平息下來,連忙上前,驚喜地問道。
林玄微微頷首,正欲開口,眉頭卻忽然一皺,目光銳利地看向石窟入口方向。
沙暴已然停歇,但入口處被堵塞的沙石,卻傳來一陣細微的挖掘聲。
有人在外麵!
而且,聽動靜,不止一人,動作頗為熟練,似乎對這處岩山頗為熟悉。
蘇曉也聽到了聲音,立刻緊張起來,下意識地靠近林玄。
林玄示意她稍安勿躁,自身氣息完全內斂,如同磐石,靜靜等待著。他倒要看看,在這片死亡荒漠的深處,來的會是什麼人。
“噗嗤……”
最後一塊堵門的巨石被挪開,刺目的陽光混雜著沙塵照射進來。幾道身影,逆著光,出現在洞口。
來人共有五名,裝束奇特。他們身著由某種堅韌獸皮和粗布縫製的衣物,顏色與黃沙相近,臉上覆蓋著防沙的麵巾,隻露出一雙銳利而警惕的眼睛。他們手中持著骨矛或鑲嵌著晶石的彎刀,身材不算高大,卻異常精悍,周身縈繞著一股與這片荒漠融為一體的彪悍氣息。
為首者是一名中年男子,眼神如同鷹隼,目光掃過石窟,當看到林玄和蘇曉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變得更加警惕,手中骨矛微微抬起,用一種帶著古怪腔調,但林玄勉強能聽懂的語言喝道:
“外鄉人!你們是誰?為何會在我族‘黑曜石林’的聖窟之中?”
他身後的四名同伴也立刻散開,隱隱將林玄二人包圍,眼神充滿了敵意和審視。
林玄心神微動。族?聖窟?看來這片看似死寂的荒漠,並非無人區,而是存在著某種土著族群。
他上前一步,將蘇曉護在身後,目光平靜地迎向那為首的中年男子:“我們遭遇沙暴,偶然尋到此地避難,並無冒犯之意。”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穩氣度,周身雖然氣息不顯,但那曆經殺伐淬鍊出的無形威勢,卻讓那幾名土著戰士心中一凜,不敢小覷。
“遭遇沙暴?”中年男子眼中懷疑之色未減,“看你們衣著,並非荒漠子民。最近荒漠不太平,有不少外來的鬣狗在四處搜尋什麼……你們莫非是一夥的?”
他所說的“鬣狗”,顯然是指那些為了追緝令而來的各方勢力。
林玄心中瞭然,看來這些土著訊息並不閉塞。他搖了搖頭:“我們與他們並非一路,隻是被迫捲入其中的旅人。”
中年男子盯著林玄看了片刻,似乎在進行某種判斷。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很不簡單,那份冷靜與氣度,絕非尋常武者能有。而且,他能隱約察覺到這石窟內殘留的、那股剛剛平息的、令人心悸的突破氣息……
“我是黑石部落的狩獵隊長,岩山。”中年男子稍微放鬆了一些姿態,但依舊冇有放下武器,“按照部落規矩,任何外來者踏入聖窟,都必須由長老定奪。你們,跟我們回部落一趟。”
他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另外四名戰士也握緊了武器,顯然若林玄不配合,他們便會動手。
蘇曉有些緊張地看向林玄。
林玄略一沉吟。他初入地煞境,正好需要時間穩固修為,並熟悉暴漲的力量。而且,他對這荒漠中的土著族群也有些興趣,或許能從他們那裡瞭解到更多關於這片區域,乃至葬古之城的資訊。與大炎王朝通緝犯的身份相比,暫時跟這些土著走,反而可能更安全。
“可以。”林玄點了點頭,“帶路吧。”
見林玄如此配合,岩山臉色稍緩,但警惕並未放鬆。他示意兩名戰士在前引路,另外兩人斷後,自已則與林玄並行,一行人走出了石窟。
外麵,沙暴過後,天地一片清明,但原本的地貌已被改變,無數沙丘移位,唯有這片黑曜石林依舊巍然聳立。
跟隨著岩山等人,在複雜的石林和沙丘間穿行,林玄默默觀察著。這些土著戰士對地形極其熟悉,腳步輕盈,幾乎不留痕跡,顯然常年在如此嚴酷的環境中生存。
約莫行進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由巨大黑石壘砌而成的簡陋營地。營地依偎著幾座巨大的岩山,易守難攻。一些穿著類似獸皮衣物的人正在營地中忙碌,看到岩山帶回兩個陌生麵孔,都投來好奇而警惕的目光。
岩山帶著林玄二人,徑直走向營地中央最大的一座石屋。
“在此等候,我去稟報長老。”岩山說完,便獨自進入石屋。
片刻之後,他走了出來,對林玄道:“長老要見你,一個人。”
林玄看了蘇曉一眼,示意她安心,隨即坦然邁步,走進了石屋。
石屋內光線昏暗,燃燒著一種帶有奇異香氣的油脂燈。一位臉上佈滿皺紋、眼神卻深邃如同古井的老者,盤坐在一張獸皮上,正靜靜地打量著走進來的林玄。
老者身上冇有任何強大的能量波動,但林玄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與這片荒漠、與那葬古之城隱隱相似的……古老歲月的氣息。
“外來的年輕人。”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蒼老,“你身上,有‘祂’的氣息……還有,毀滅與新生交織的力量……告訴我,你在那片被詛咒的古城中,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