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那輕輕的一按,彷彿按在了整個殿堂的法則脈絡之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以他掌心為中心,一片絕對的“無”瞬間擴散開來。
最先湮滅的是黎老那蘊含地煞火元的磅礴掌力。那足以焚燬山嶽的烈焰,在觸碰到那片“無”的領域時,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從世間概念上直接抹除,連一絲青煙都未曾留下,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緊接著是那些暗紅鬥篷人射出的汙穢血芒。這些足以腐蝕罡氣、汙人神魂的歹毒能量,在“歸墟”麵前,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便徹底消融淨化。
隨後是衝在最前麵的幾尊石像守衛。它們堅硬無比、堪比靈鐵的身軀,在接觸到那片擴散的“無”時,如同沙雕般無聲無息地崩解、消散,化為了最原始的微粒,迴歸了混沌。
這詭異的、超越理解的湮滅景象,讓所有圍攻者亡魂皆冒!
“這是……什麼力量?!”黎老發出驚駭欲絕的尖叫,他感覺自已苦修多年的地煞罡氣在那片“無”的麵前,脆弱得如同紙張!他瘋狂暴退,甚至不惜燃燒精血,隻求遠離那片死亡區域。
那些暗紅鬥篷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血遁之術瞬間施展到極致,化作道道血影向殿堂邊緣逃竄。
炎辰皇子臉上的殘忍和快意早已被無邊的恐懼取代,他看著自已麾下幾名躲閃不及的侍衛,連同他們手中的靈器,一起在那片擴散的“無”中化為烏有,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他雙腿發軟,若非黎老及時扯住他後腿,他恐怕已經癱倒在地。
蘇曉站在林玄身後,被一層混沌光暈保護著,並未受到“歸墟”力量的影響。她看著前方那如同神魔般的身影,以及在其一念之間便歸於虛無的一切,小嘴微張,震撼得無以複加。
林玄緩緩收回手掌,眼眸中的混沌漩渦逐漸平息,重新化為深邃的黑色瞳孔。他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質量遠超從前的混沌罡氣,以及靈魂深處與兩塊融合後的源初核心更加緊密的聯絡。
此刻他的修為,赫然已經穩固在了靈武境九重巔峰!隻差一個契機,便能凝聚煞氣,踏入地煞境!而且,他的根基之雄厚,力量之精純,遠超同階千百倍!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倖存者。
黎老嘴角溢血,氣息萎靡,顯然剛纔強行中斷攻擊並燃燒精血逃遁,讓他受了不輕的反噬,此刻看向林玄的目光充滿了驚懼。
那幾名暗紅鬥篷人聚在殿堂角落,血光黯淡,顯然也受了驚嚇,不敢再輕舉妄動。
炎辰皇子被黎老護在身後,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著,再也不敢與林玄對視。
殿堂內,還剩下幾尊石像,但它們似乎也感應到了林玄身上那股源自“源初”的、淩駕於它們守護法則之上的氣息,猩紅的眼眸閃爍了幾下,竟緩緩退回了原位,重新化為了冰冷的石雕。
死寂,再次籠罩殿堂。
林玄冇有理會黎老和暗紅鬥篷人,他的目光落在了炎辰皇子身上。
“大炎王朝七皇子?”林玄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炎辰皇子渾身一顫,色厲內荏地叫道:“你……你想乾什麼?我乃大炎王朝皇子!你若敢動我,父皇絕不會放過你!整個大炎王朝都將與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林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憑你,也配?”
他抬起手,隔空對著炎辰皇子輕輕一抓。
“不!黎老救我!”炎辰皇子發出淒厲的慘叫。
黎老臉色劇變,想要阻攔,但看到林玄那淡漠的眼神,想到剛纔那歸墟一指的恐怖,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最終頹然放下。他不敢賭,賭輸了,他和皇子都要死在這裡。
一股無形的吞噬之力籠罩住炎辰皇子。他身上的儲物戒指、佩戴的護身靈玉、甚至體內精純的皇室功法修煉出的罡氣,都如同百川歸海般,不受控製地離體而出,冇入林玄的掌心。
不過片刻,炎辰皇子便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精華,癱軟在地,修為暴跌至靈武境一二重,眼神渙散,充滿了絕望與怨毒。
林玄看都冇看他一眼,彷彿隻是隨手處理了一件垃圾。他轉頭,目光掃向那幾名暗紅鬥篷人和黎老。
“滾。”
隻有一個字,卻如同赦令。
黎老如蒙大赦,不敢有絲毫猶豫,抓起癱軟的炎辰皇子,帶著僅存的一名侍衛,倉皇無比地朝著階梯出口逃去。
那幾名暗紅鬥篷人對視一眼,也化作血影,迅速消失。
轉眼間,偌大的殿堂,隻剩下林玄和蘇曉,以及滿地的狼藉和那幾尊沉默的石像。
林玄閉上雙眼,仔細體會著體內兩塊源初核心初步融合帶來的變化,以及那新領悟的“混沌歸墟”之力。
蘇曉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林大哥,你冇事吧?”
林玄睜開眼,搖了搖頭,目光再次投向殿堂中央那原本懸浮光球的位置,如今已空空如也。
“此件事了,我們也該離開了。”
他感覺到,隨著核心融合,黑石傳遞給他的指引並未結束,反而指向了更遙遠、更未知的方向。這片葬古之城,或許隻是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