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域吞天決 第12章 推演與契機

林玄的手掌緊貼著冰冷而佈滿灰塵的傳送陣圖，他閉上雙眼，全部的意念都跟隨著那縷融入吞天之力的獨特感知，小心翼翼地探入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複雜陣法之中。

刹那間，他的“眼前”不再是黑暗，而是呈現出一片無比繁雜、由無數銀亮線條和黯淡節點構成的能量脈絡圖景。這遠比之前他練習的任何基礎陣法都要龐大、精妙成百上千倍！

就如同從一條小溪，驟然來到了波濤洶湧、支流縱橫的大江大河！

許多地方的陣紋已經斷裂、湮滅，如同斷掉的橋梁，使得能量的“河流”在此中斷，形成一片片死寂的黑暗區域。更多的地方，陣紋雖然完整，但光芒極其黯淡，如同風中的殘燭，能量在其中凝滯不前，積滿了歲月的“塵埃”。

整個陣法，如同一個垂死的巨人，僅剩一絲微弱的生機在覈心處苟延殘喘。

“損壞程度比預想的還要嚴重……”林玄心頭微沉。青玄真人坐化太久，這座陣法失去了維護，又在葬神淵這等死寂環境下，能保持一絲結構不毀已屬不易。

他冇有氣餒，開始利用從玉簡中學到的知識，結合吞天之力的微觀感知，嘗試理解和梳理這座陣法的結構。

“這裡是主能量通道……這裡是空間座標錨定區……這邊是穩定性維持模塊……那邊是防禦外部乾擾的屏障陣紋……”

他如同一個最耐心的工匠，一點點地清理、辨認著這座複雜“機器”的每一個零件。吞天之力的感知在此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他能清晰地“看”到能量在殘存脈絡中極其微弱的意向性流動，這極大地幫助他理解了陣法各部分的功能。

時間在專注的推演中飛速流逝。

餓了就啃肉乾，渴了就喝岩縫水，累了便打坐調息，以吞天訣煉化死氣補充消耗。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這座陣圖之中，外界的一切彷彿都已與他無關。

不知過了多久，他對這座傳送陣的整體結構和破損情況，終於有了一個相對清晰的認知。

這是一座單向、短距離的隨機傳送陣。其核心功能模塊大致完整，但能量供應係統幾乎完全崩潰，空間座標係統也有部分損傷，導致無法精確定位。最重要的是，維持傳送穩定的“虛空護持”陣紋損毀嚴重，這纔是最致命的問題。即便強行啟動，在極不穩定的傳送中，空間亂流足以將任何非強者撕成碎片。

“修複難度極大……”林玄睜開眼，揉了揉有些刺痛的眉心。以他目前剛入門的陣法水平和現有的資源，想要完全修複此陣，無異於癡人說夢。

“不過……也並非完全冇有希望。”

他的目光銳利起來。完全修複做不到，但或許可以……另辟蹊徑？！

他想到了《九域吞天決》的吞噬與熔鍊特性。既然無法按部就班地修複能量通道，能否利用吞天之力，強行汲取外界的能量（比如淵底濃鬱的死氣，甚至獵殺妖獸的氣血），經過熔鍊後，以一種更霸道、更直接的方式，暫時灌入陣法的核心，強行激發它一次？

這無疑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想法，相當於給一個精密儀器接上不穩定的高壓電，後果難料。但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能行得通的、不是辦法的辦法。

“需要更強的力量來支撐這個嘗試。”林玄意識到，無論是更精細地操控吞天之力，還是為可能進行的“暴力啟動”積蓄足夠能量，他都迫切需要提升自身修為。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了那枚得自金甲地龍蜥的金蜥果上。

二品頂級靈果，蘊含精純龐大的金係能量和生機，是突破境界的絕佳助力。他之前因為要學習陣法，且修為剛突破不久，並未動用。現在看來，是時候用它來衝擊更高的境界了！

煉體境的下一個境界，乃是凝氣境！

一旦踏入凝氣境，丹田化海，靈力（對他而言是吞天之力）將發生質變，能夠離體外放，施展更多手段，實力會有天翻地覆的變化。也隻有達到凝氣境，他才更有底氣去嘗試那危險的“暴力啟動”計劃。

他將金蜥果取出，暗金色的果實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誘人的光澤，那股精純的能量波動，讓他體內的吞天之力都開始加速流轉。

“便在今日，衝擊凝氣！”

他冇有再猶豫，將狀態調整至最佳後，盤膝坐在那自行佈置的小型聚靈陣中（雖然效果微弱，但聊勝於無）。他看了一眼青玄真人的骸骨，心中默唸：“前輩，若晚輩僥倖成功，定不負此間機緣。”

隨即，他直接將金蜥果服下。

果實並非如同赤陽果般化為暖流，而是如同吞下了一顆金屬球，沉甸甸地墜入腹中。下一刻，轟然爆發！

一股無比精純、無比鋒銳、帶著無堅不摧意誌的金係洪流，猛地在他體內炸開！這能量是如此龐大，遠超之前的火鱗蟒，甚至比金甲地龍蜥的氣血還要精純凝聚！

“哢嚓哢嚓！”

他的筋骨在這股能量的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經脈如同被無數細小的金屬刀刃刮過，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二品頂級靈果的能量，對於尚未突破凝氣境的修士來說，還是太過霸道！

“吞天熔爐，給我煉！”

林玄緊守心神，麵容因痛苦而扭曲，卻毫不猶豫地全力運轉《九域吞天決》！暗金色的吞天之力如同咆哮的巨龍，迎向那肆虐的金係洪流，將其強行包裹、拉扯、分解、熔鍊！

他的身體再次化為了烘爐，以意誌為火，熔鍊這枚金色的“頑鐵”！

龐大的能量被不斷轉化為精純的吞天之力，他的修為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攀升，向著煉體境的極限——第九重巔峰發起衝擊！

丹田之內，那暗金色的氣流越來越洶湧，越來越凝練，彷彿要化為實質……

衝擊凝氣境的壁壘，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