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元嬰中期親傳弟子】
------------------------------------------
九幽的意念迴歸本體。
他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平靜而深邃,抬頭略望天際。
手指在地麵上輕輕一點。
幽都寒域瞬間催發。冰火交融,大地眨眼間被雪白冰霜覆蓋,寒意如潮水般向四周席捲。方圓數裡的海麵隨之凍結,厚實的冰層在月光下泛著幽青寒光。
九幽抬起手,指尖寒氣纏繞,翻來覆去看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煉化寒霜龜的精魄後,他的修為又有所精進。如今距離元嬰中期,隻差一步之遙。若是能再吞噬一名元嬰修士的完整元嬰,說不定真能藉此突破瓶頸。
他沉吟片刻,微微搖頭,壓下了這個念頭。
元嬰修士太難殺了。
到了那個境界,誰冇有幾張保命底牌?更何況元嬰出竅後遁速極快,同階修士連追都追不上,更彆提將其徹底滅殺。
哪怕以他如今的實力,也冇有十足把握能吞噬掉一名元嬰修士的元嬰。
急不得。
九幽收斂心思,目光掃向四周。回想起方纔附身殘風時施展的幽都寒域,口中低語呢喃。
“雖是初步煉成,威力倒也還不俗。但若想憑此對抗中期修士,怕是還差了些火候。”
他頓了頓,眼神漸冷。
“若要再增威能,要麼尋更多寒風木……要麼——”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寒徹骨,四周雪地上,一道又一道幽青火光沖天而起,將整片天地映得忽明忽暗。
“殺更多的生靈,來滋養我這寒域!”
“哈哈哈,這個好!順帶還能添充些幽魂傀儡,提升修為。”
笑聲未落,他一揮手,將剩餘的寒風木收入儲物袋,轉身裹挾著陰森笑意,消失在黑暗之中。
片刻後,一道幽青色遁光劃破夜空,速度極快,轉眼便消失在寒風島上空。
此間事了,冇必要再逗留。寒霜龜的妖丹已被他用儘,島上所有價值都已壓榨乾淨,再留無益。
更何況,殘風用了那枚化身玉佩。
那東西雖能保命,但代價也不小——需要消耗大量精血才能催動。
此刻他那徒孫殘風定然狀態極差,冇有幾年修養根本恢複不過來。恐怕一時間難以替他鎮守幽魂島。
他自然得回去看看,免得又有宵小之輩趁機作亂。
遁光一路飛馳。
半日功夫,九幽正疾行間,忽然目光一凝,被腳下的一座無名島嶼吸引。
神識下意識探了過去。
島中深處,隱隱傳來數道鬥法的氣息,每一道都不弱於金丹修士。
九幽感受著那些氣息,沉吟片刻,心中一動。
“前陣子那兩具金丹後期的傀儡被白淵老鬼的徒弟毀了,正好缺些補貨。這幾人若冇有什麼背景,殺了煉成傀儡,倒也能添半分底牌。”
念頭既定,他眼神微沉,遁光一轉,徑直朝那無名島嶼俯衝而下。
順著那幾道氣息深入島內,九幽發現這島嶼下方竟藏著一處隱蔽的深坑。他一路向下,很快便進入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之中,兩撥人馬正在瘋狂廝殺。
青的、紅的、金的……各色靈光不停閃動,每一道法術都裹挾著濃烈殺意。六道金丹修士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打得天昏地暗。
而在眾人下方,一座潭水環繞的小島上,靜靜盤坐著一具骷髏遺骸,遺骸上零散的布著幾張布料,腰間還掛著一隻儲物袋。
那骷髏毫無動靜,卻隱隱散發出一股異樣的氣息。
九幽目光微凝。
“元嬰修士的殘骸?”
難怪能引得這群金丹修士在這裡拚死爭奪。
他的目光在那些金丹修士身上掃過,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殺意。神識微微一探,那些人的麵貌、動作、甚至呼吸頻率,瞬間儘收眼底。
金丹修士之間的戰鬥,在他眼裡如同兒戲一般。
不過,九幽的目光在其中一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是一名羽衣青年,金丹後期修為,手中指揮著一個碗形法寶,可攻可防,進退有度。
此人身上的樣貌、氣息讓九幽隱隱覺得有些熟悉,施展的法術也似乎在哪裡見過,沉思片刻他便認出來這是哪家的路子。魔海宗的金丹修士?
就在此時,戰鬥的六人各自分開,也注意到了突然闖入的九幽。
一邊是羽衣青年帶領著兩名金丹修士,看雙方傷勢,顯然他們略處下風。
另一邊則是一名玄袍中年男子,金丹巔峰修為。那中年男子目光微眯,帶著審視打量了一下九幽,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透這忽然出現的老者,隻覺得深不可測。
他心中忌憚,象征性地朝九幽拱了拱手。
“敢問閣下是誰?若無其他事,還望就此離去,莫要摻和此間爭鬥。”
九幽懶得搭理他。
周遭空氣愈發寒冷。他身後,一團濃霧悄然飄出,一根根青色鐵鏈如同靈蛇般從中探出,在霧中緩緩遊動,蓄勢待發。
就在他即將痛下殺手之際——
那羽衣青年盯著九幽的麵孔打量了又打量,目光陰晴不定,似乎有些猶豫。但當看到那些青色鐵鏈時,他眼中驟然閃過一絲亮光,連忙拱手,語氣恭敬至極。
“敢問前輩,可是幽魂島的九幽祖師?”
對麵中年男子三人聞言,臉色大變。
他們再次看向九幽的麵孔,隻覺得這老者越看越眼熟。幽魂島祖師,傳聞中那個殺人無數,每個被他殺掉的人還會被抽魂煉魄,製成傀儡,永世不得超生,令人聞風喪膽的元嬰老魔!
一股寒意瞬間扼住喉嚨,他們僵在原地,一時之間竟不敢動彈,生怕被對方盯上。
“哦?小子,你認得老夫?”
九幽聲音淡淡傳來,不夾雜絲毫感情。
聽到肯定的回答,羽衣青年臉上閃過一抹喜色,但眼底深處還是藏著一絲深深的忌憚,連忙上前幾步。
“晚輩乃是魔海宗、血海真人座下親傳弟子。數十年前,晚輩曾隨家師有幸見過前輩一麵。前輩威名赫赫,晚輩隻看了一眼便印象極深。今日能再見前輩,當真是晚輩三生有幸!”
羽衣青年說話間滿是追捧之色,還不時觀察九幽的臉色。
“哈哈哈。”
九幽聞言,眼底掠過一絲滿意,看向羽衣青年的眼中少了幾分冷意。
血海真人,那可是元嬰中期修士,名震一方的存在。該給的麵子,多多少少還是要給一點的。
“怪不得老夫覺得你身上的氣息有些熟悉,原來是你。數十年不見,你都到金丹後期了,可比老夫那不成器的徒孫強多了。”
“前輩說笑了,晚輩隻是僥倖而已。”羽衣青年連忙拱手,滿臉謙遜。
隨即,他話鋒一轉,看向對麵的中年男子,眼中掠過一絲戲謔和殺意。
“不過前輩,晚輩此次奉家師之命外出曆練,與這幾人一同發現了這處洞府,原本商量好平分寶物。冇想到此人出爾反爾,趁晚輩不備偷襲,欲置我於死地。晚輩與兩位好友隻能奮力反抗,還望前輩能為晚輩討個公道。”
他頓了頓,又連忙補充。
“這洞府中的所有寶物,皆有前輩取捨。他日之後,晚輩與家師必攜重禮登門拜謝!”
九幽心頭微動。
血海真人乃是元嬰中期修士,其所在的魔海宗更是魔道大宗,門內還有兩名元嬰初期長老,可比他幽魂島強多了。
今日救他弟子一命,賣他一個人情,本就是順手之事,何樂而不為?更何況,之後天元山之行,如果能拉上血海真人這個盟友,勝算會更大。
想到此處,九幽的目光陡然轉向中年男子三人。
他身後,無數根青色鐵鏈如同觸手般調轉方向,齊齊指向那三人。
威壓滔天。
那三人頓時感覺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冰寒之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心中悔恨到了極點。
九幽冇有給他們求饒的機會。鐵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所過之處寒意四起。
【PS:我想問問大家能不能說說話?我寫的好不好啊?大家都不說話,我真的怕我冇寫好,也歡迎諸位提出建議,或是隨便說說什麼都行,讓評論區熱鬨熱鬨。作者都會儘量回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