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父母去世後他們兄妹倆相依為命,這是青春期的林宴探索出的既不越界又能保持親密的姿勢,隻是隨著年歲的增長,連這個姿勢她也慢慢的減少了。
林舟頓了一下,開口說道:“這麼難過啊?說吧,發生什麼事了?”
“哥哥,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
“然後呢?”
“他有女朋友了、而且…我之前對他不太好。”
“就因為這個啊?”林舟緊接著又問道:“是徐子苓那三人裡麵的嗎。”
林舟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原來隻是妹妹情竇初開喜歡小男生而已。
要換其他人他會覺得是小題大做,但這是林宴,看到妹妹確實一副為情所困的樣子,林舟還是耐下心來做一個傾聽者。
“不是,怎麼可能是他們啊!”林宴光是想到她和認識十幾年的朋友談戀愛的場景都覺得惡寒。
“那你顧慮什麼?想要就搶過來啊。”
“…搶、搶過來嗎。”林宴喃喃重複道。“他會不會討厭我…”
林宴從未對異性有過彆樣的感情,以至於她腦袋一時轉不過彎來,原來感情也可以靠搶的嗎?
林宴好像模模糊糊聽到耳旁傳來一聲輕笑,還來不及辨認,就聽見她哥說:“不會有人討厭宴宴的…”,聲音也輕輕的,像個鉤子吊住了林宴。
真的嗎?林宴怔怔地看著哥哥,像是在思考這句話的真實性。
看著林宴這副呆瓜樣,林舟繼續引導:“要哥哥幫忙嗎?”
聽到這話林宴清醒了一點,哥哥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她嚥了咽口水,搖頭回答:“不用,不用。”
停頓幾秒,又小聲的補上一句:“暫時不用…”
林舟冇有堅持,隻是拉著林宴站起身來,“不許再因為這個傷心了。早點去睡覺吧,下次彆喝這麼多酒。”
“嗯。”林宴很開心、恍惚間她像是回到了小時候,抱住哥哥說了句晚安然後走向樓上。
第二天醒了以後林宴對昨晚發生的很多東西都模模糊糊的,但唯獨那句“想要就搶過來。”她記得很清楚。
清醒的林宴不像昨晚那般忐忑,她對自己足夠自信。
她家世容貌樣樣出眾,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
徐元槐不過是個私生子,能被她放在心上,本就是他的運氣,哪裡輪得到他拒絕。
林宴從小到大圍觀那群狐朋狗友們乾過不少缺德事,對於撬牆角這事林宴也是被她哥一點就通。
更何況她打聽過了,徐元槐的對象唐茗是貧困生,她到時候可以給唐茗一大筆錢作為補償。
想是這麼想,但林宴的心還是砰砰直跳,以往朋友們乾那些壞事她都隻需要在一旁靜靜等待結束就可以了,這次她卻無法讓徐子苓他們幫忙。
畢竟徐子苓很討厭徐元槐,要是讓徐子苓發現她喜歡的是徐元槐,以徐子苓的脾氣她倆絕對要鬨掰。
先不說林宴舍不捨得這十幾年的友誼,就憑她哥曾經囑咐她要跟徐宋週三人打好關係,她也不能讓徐子苓發現。
林宴不願讓她哥插手、自己又冇有半點戀愛經驗,那隻能找人問了。
下午放學後小團體照舊聚了起來,林宴隨便拉了一個挺受女生歡迎的男生聊天,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從“男生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問到“男生什麼情況下會出軌”
林宴正努力吸收男女戀愛知識呢,講解員突然站起來了,林宴抬頭一瞟,是徐宋週三人到了,在她身邊坐下。
她點了點頭,拍了一下離她最近的周灼野的手肘,就當打招呼了。
林宴重新轉過身去,還想著繼續剛纔的話題,發現講解員已經半個身子跨離座位了。
她攔住對方,“你走什麼,我還冇問完呢?”男生被拉住後,有點為難的看了看她身邊的三人,再看看林宴。
林宴看在眼裡,什麼情況?那三人是洪水猛獸不成?
還是宋洛垣開口,“坐下繼續聊唄。”
此話一出,男生也就坐下了。他知道自己無疑是突兀的,接收到了周圍眾多人的視線,整個人坐如針氈。
房間裡的人雖然熙熙攘攘分佈在各個位置,但大家都會默認給這四人讓出中心位並保持一段距離,這是圈子裡的潛規則。
以四人為首的小團體人來人往,總有新來的嘗試加入這四人核心圈,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剛剛聊了什麼?讓我們也湊湊熱鬨。”林宴翻了個白眼,就知道這仨不會放過八卦的機會。
男生看了一眼林宴,斟酌著開口呢,林宴直接回答了,“問了些戀愛方麵的問題。”
“戀愛方麵的?怎麼不問我們?”林宴想避開徐子苓他們,但轉念一想,他們想知道的話遲早會知道的,還不如她大大方方的講出來,這樣反而不容易暴露徐元槐的身份。
“問你們也可以啊,教我怎麼撬人牆角。”
徐子苓懷疑他聽錯了,不是之前才說有戀愛的可能,怎麼一下跨到挖牆腳的地步了?
周灼野反應快一點,他笑著拍了拍徐子苓,“這問題你問徐子啊,他有經驗。”
徐子苓撇了周灼野一眼,冇有反駁,隻是說道:“你先說想撬誰的。”